作者:甲壳蚁
都是幻覺!
自己沒事!
“有那麼誇張嗎?”同行少年面露懷疑,“是你意志太薄弱了吧?”
少年大怒:“放屁,有種你去試試!”
“你到底看到了啥?”有人好奇。
少年驚魂未定:“我一看那幅畫,就見一頭白猿衝我獰笑,然後拎着我的腿到處亂砸!我感覺我都要疼死了!筋骨寸斷,腦漿子都甩飛出去,糊到牆上!”
“?”
……
“柏宗師,超品觀想圖,定有不凡,說不得可觸類旁通,不妨你我今日同去?我尋欽天監的藍先生要了三個名額。”
“有勞張兄記掛,觀摩便算,你們去吧。”柏光毅擺手。
兩位臻象寒暄一二,邀請無果,只得自行前往。
“柏光毅估計落不下面子呢。”
“他自己思慮過多,此前適才晉升,尚有人將其與興義侯比較,如今,你看可有人提及?”張姓宗師搖搖頭。
“時也命也,大順立國太短,甲子年,三代人而已,青年才俊未如雨後春筍而出,三十成就臻象自被架起,風光無限。
若換一個人來,尚能平穩接替過渡,將這歲數一點一點壓下,可誰會知曉會是興義侯接下傳花,莫說七十年的大順朝,自古以來都罕見……”
二人漸行漸遠。
帝都轟動,梁渠不得而知。
除開宴會出門,回到平陽的他半閉關修行,將用豨獸、狐獸置換出的另外三份水屬大藥全部服用!
【水澤精華+114412】
【水澤精華+133740】
【水澤精華+120119】
【水澤精華:四十九萬一千一】
氣海徜徉,規模翻湧到驚人的四百五十六倍!
第三座龍庭仙島,得益於澤靈、寶藥,沒有任何關隘,立牆成功,僅餘最後頂、件兩部!
“尋常三境三個基點,平均氣機極限爲三百二十倍天宮,心火三境有四個基點,用張龍象的法子,正常能再翻出五倍,三百二的五倍,即一千六百倍。
我心火二境,有三個基點,氣海四百五十六,已經超過常人氣海極限,此基礎翻五倍,極限便是兩千三!但四百五十六絕對不是盡頭……”
咝兄芴欤瑲夂H缁钗锇愫粑嬲梗恳淮问湛s擴張,都隱隱擴大一圈。
梁渠活動筋骨,對自身氣海規模感到喫驚。
基點越多,倍數疊加下,天才與常人的差距越大。
然因爲修行太快,梁渠的氣海往往未蘊養成長至境界極限,境界極限就重新開始拔高,讓他一直沒摸清楚自己的上限究竟在哪裏。
如今翻到四百多,昔日服用融合長氣的威力方纔逐漸顯露。
氣海爲精氣神三合一之產物。
氣海愈光大,等同於武師氣血強盛,再配合仙島,即神通輸出,完全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要不要再買一條時蟲?”
梁渠琢磨。
他忽地想到一位迷失的“老友”。
除開編織四季長氣,時蟲本身功效相當逆天,自身特性能作用到神通之上!
許多有時長限制的神通,能在時蟲的作用下,改變時間!本來只能持續一刻鐘的神通術,吞下時蟲,有可能翻倍!
當然,也可能縮短一半,屬於碰邭猓瑢е聲r蟲沒什麼人買。
他記得第一次兌換時蟲時,望月樓的看守者說過,張龍象賭過一次,喫過一條,還成功了!
梁渠自身沒有時長限制的神通,但他的氣海有!
枯木逢春!
再者。
結合時蟲編織四季時,能混編,那除開時長時短能改,別的“係數”能不能變?比如天水朝露的回氣特性,時序的倍率,太陽的倍率?不求多,零點幾都是血賺。
琢磨半晌。
“先修行,昔日好歹有幾分情誼,喫它同族怪怪的,要能統御時蟲,收入渦宮,吸收到這部分特性就好了,還不用賭。”
“阿秋!”
壽山之上,時蟲猛打一個噴嚏。
沉睡中的老烏龜猛然驚醒,見是大寶貝出問題,緊忙回頭關心:“莫不是受了風寒,快喫些藥!喫些藥!”
嘩啦啦。
一堆寶材從龜爪縫隙中落下,猴羣緊鑼密鼓的前來照顧,調蜜水的調蜜水,獻水果的獻水果。
時蟲斜躺在黃金寶座上,抱住一根百年人蔘,咔嚓咔嚓兩口吞下,嘴巴嘟囔嘟囔,噗的一聲吐去人蔘皮,仍有些驚疑。
半晌,思索無果,時蟲節肢一伸,指向猴王。
猴王環顧左右,指了指自己。
時蟲點點頭,確定就是它。
每見猴頭,甚煩之。
去。
炒兩菜!
猴王愁眉苦臉,拿上寶植、鐵鍋出去炒菜。
自從時蟲來之前,它是壽山上的王,時蟲來之後,它和其它猴子居然一樣了!
元將軍見時蟲無事,稍稍放心。
這可是它的命根子,萬不能出事,更不能讓小毛贀屓ィ�
……
四月初。
南直隸平陽府,淮陰武院收到朝廷詔令,變更爲淮陰武堂,得聖皇御賜親筆牌匾,觀想圖五十幅,楊東雄兼任武堂主,正三品!
另又於南直隸中央,再設一金陵武堂,同時令起武院十二座,遍佈南直隸。
淮陰武院變淮陰武堂,轟動天下!
許多人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尤其是小門派,日子越發艱難。
朝野上下熱鬧非凡。
好在武堂事情多是楊東雄和許氏操心,不關梁渠事。
大清早,驢打滾,喚個不停。
不知是不是發了情。
“陳叔,要拿的東西收拾齊備沒有?”
“齊的齊的!”陳慶江聽到喊聲,拉着陳順的手出門,二人身上大包小包,鼓鼓囊囊,同滿載而歸的老蛤蟆一樣,埋在裏面幾乎看不到人,“阿水,你看看,要不要再準備些什麼?”
“放心吧,陳叔。”梁渠順手接過兩個包裹,幫忙揹着,“武堂住宿什麼都有,醫館、宿舍、三餐伙食什麼都不缺,再者說,我雖然不是一直在,武堂裏不有範興來呢,要什麼讓他帶着就行。”
“是的,陳叔,我會看顧好順子的!”範興來緊跟表態。
陳慶江不太好意思:“阿水,習武這事,照我意思,先讓順子試試看,行便是行,不行便算。”
“放心吧,順子不算差。”
梁渠本想摸摸順子腦袋,可看着半大小子,改成拍拍肩膀。
他私下裏給順子摸過骨,中等偏上,良等,不好不壞,路是能走的,有他幫忙,修行至四關沒問題,自己再努努力,能混個奔馬。
早順子七八歲時,有江豚趕魚,陳慶江便手頭寬裕,頓頓肉食,營養充足。
普通人身子骨長開,無殘疾,便不會平白落個下等。
“沒事咱們走吧。”
“好!”
陳叔家的小子,梁渠親自領他報名。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皇子”入學(求月票,二合一)
車輪滾滾,碾壓青石。
嗤!
赤山打個響鼻,駐足原地,見有漂亮的小母馬行經,踏動馬蹄,呲開牙花,拋一個媚眼。
平陽四月,春暖花開,正是生物繁衍的旺季。
一品龍血馬何等威風?
頭生小龍角,赤血鱗甲閃閃發亮,肌肉如流水,威猛高大,小母馬見到幾乎走不動道,輕揚馬尾,若有公馬望來,赤山眼眸一瞪,險些腿軟趴窩。
啪!
赤山眼神恢復清澈,冷眼旁觀小母馬,致使其黯然神傷,一顆含苞待放的心未盛開,先凋零。
梁渠收回巴掌,回頭喊:“陳叔,順子,先下來。”
簾幕掀開。
“阿水,咱們不是說去武院麼?怎麼到……裁縫店來了?”陳慶江從馬車上下來,發現並非淮陰武院,而是府城裏有名的裁縫鋪,好多老爺到這定衣裳,他不傻,明白怎麼回事,又擔心自己自作多情,只得多問一句。
“順子開學,不得換身新衣裳?”
陳慶江搓搓手:“沒這必要。這身上衣裳不是好好的麼?乾淨,舒服,料子也不差,穿出去又不丟人。
我昨日去武院瞧過,好些學生穿的沒順子好呢,再差的那都有好幾個補丁子,不是打在手肘和膝蓋上,像‘鵪衣’。”
梁渠不以爲意:“陳叔,不一樣的,再者說,衣服我已經定好,除了順子也沒旁人能穿。”
陳慶江絕對不少賺錢。
除開每月按兩算價的魚獲,另有當初跟隨梁渠置辦的稻蛙、稻蛭藥田十幾畝,加之梁渠免去的幾年平陽稅收,全是淨賺,家裏都從土屋翻成二進院,寬敞亮堂,只不過,許多窮苦時的習慣仍舊保留下來。
例如衣服料子是不錯,但尺寸明顯大兩個號,免得日後長高不合身,貼身短打穿上身跟長袍子似的。
擔心練武磨損,阿娣姐更往幾個關節位置主動貼上兩層厚補丁。
這哪行。
旁人梁渠沒空更懶得管,陳叔一家他從來都是多花心思的,回平陽當天他便喊來陳順,目測身材後沒說明白,直接到這定幾身新衣裳。
“武堂裏分檔次的,遠的不說,寢室便分十六、八、四、二人寢四等,每天喫喝食補樣樣不同。
交什麼錢,人住什麼宿舍,喫什麼飯,喝什麼藥。
順子放十六、八寢那都好說,四人寢裏便有幾分勉強,二人寢更不用說,裏頭弟子沒有買大號衣的習慣。
都十來歲,好攀比,穿差了瞧不起你的,不如省點心思,穿身好的,專心練武,順子你說是不是?”
陳順摸摸後腦勺,不太好意思。
“水哥,沒有那麼誇張……”
“有的,有那麼誇張。”範興來搭腔,攬住順子肩膀,“上湖書院小,單收府衙裏的學生,武堂好幾千人呢,而且書院裏多十一二歲去啓蒙,武堂入學便十五,什麼都懂。”
“是吧。”梁渠跨過門檻。
“呦,九爺!”
掌櫃見是梁渠,親自趕來招呼,其口中稱呼迥異於興義鎮的梁爺,帝都裏的興義侯。
“掌櫃的,解釋一下,你爲什麼喊我九爺?”
掌櫃含笑拱手:“因爲是楊老爺的九弟子,咱們東家是許夫人,我們便喊九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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