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80章

作者:甲壳蚁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搶下來的一盤菜(求月票,二合一)

  啪!

  小江獺拋出浮木和繩索連接的浮橋,正好貼住岸邊,人踩上去,有水沫從縫隙中擠出,半潮半乾,淹不沒鞋底。

  “好了,爹孃,到這裏就行,回去吧!”

  攬繩搖晃。

  少年頭一回出遠門,料想到人生地不熟,難免緊張,生出家鄉眷戀,可又不想讓同齡的夥伴看出,像個離不開父母的娃娃一樣,教人小瞧了去,故而牙一咬,頭也不回,甩甩手便踩踏浮橋上了船,作出一派渾不在意的不耐樣。

  如此“無情”做派,惹得三位母親哀怨連連。

  “這孩子……”

  母親們抱怨,父親們挪步向梁渠示好客套,“貶低”一下自家小子,拉近幾分情誼。

  若非淮陰武院正立在平陽府內,自家混小子興許一輩子不可能同梁渠、楊東雄這等宗師人物搭上關係。

  小孩子不懂。

  當爹的該懂。

  “可憐天下父母心,諸位放心便是。”梁渠輕笑,船頭之上見禮,簡單開口,“此行是爲領封賞,我與同門師兄同去,幾位師兄本就是武院教習,關係熟絡,不會冷落他們,便是學業亦可抽空輔導,必定勤加督促。”

  梁渠早早把師兄弟拉到船上。

  封侯時刻的人生高光,自然要大家一起見證。

  三父連連道謝。

  唯獨三個少年腳步一僵,心中大駭。

  幹。

  年節衙門都休沐!

  出來還要練功!?

  ……

  “咻咻咻!”

  【藤兵】化爲藤椅,梁渠甲板上曬冬日下午的太陽,身前破風聲響,殘影交織。

  青灰色的風帆鼓脹,河泊所特有的藍色波浪紋半反光,如水波流淌。

  經由南直隸補給一次,兌換四個大功的木材和一個大功的催生素,造化寶船首尾長度接近六十米,甲板寬可跑馬,活動空間極大。

  此時此刻。

  獺獺開雙爪負背,面色平靜,身形輾轉騰挪,穿插縫隙之間,閒庭信步。

  每每有拳頭襲來,它總能恰到好處的擦身而過,將中未中,只差一籌,偏偏這一籌,旁人費盡千辛萬苦無法靠近!

  “可惡!”

  “今天到此爲止了麼?”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壓住喘息,交錯出手,無奈面對大名鼎鼎的“船老大”,一如捕風捉影。

  天塹鴻溝!

  他們本是同門,境界相當,武學相仿,配合自有默契,然,無論如何都挨不到獺獺開邊,只偶爾能抓到兩根飄落的短毛。

  太強了!

  宰相門前七品官。

  一早知曉興義伯梁渠麾下有隻兇悍江獺,特立獨行,出手豪爽闊綽,更會拳腳功夫,略懂廚藝,堪比豪族家宰。

  今日得見,仍不免驚歎,世上居然有如此強的水耗子!

  差距。

  太大了!

  挫敗頓生。

  半晌。

  三人氣力耗盡,喘氣如牛,動作愈發變形,幾乎剎不住車,對撞一起。

  獺獺開失望搖頭。

  見三人無力再戰,它猛然跳起,大鵬展翅,雙腳連蹬,二力合一,踩着熊毅恆的大腦袋,一個縱身後空翻,穩穩落在桅杆望鬥之中,迎風獨立。

  譁。

  江風萬里。

  江獺揹負雙爪,腦袋上淡黃長毛被吹起,獵獵飛揚,寵辱不驚!

  此即,

  宗師氣度!

  今早見三人站樁,朝氣蓬勃,意氣風發,原以爲會是值得一試的對手,未曾想……

  一念至此。

  獺獺開不禁消沉,微微嘆息。

  拋開械鬥不談。

  昔日懸空寺巔、伏龍寺內,疤臉淪爲爪下敗將。

  整片江淮大澤,再沒有值得它出爪的對手!

  高處不勝寒。

  獺生寂寞。

  無趣~

  噗!

  獺獺開後脖一緊,雙腳離地騰空,兩爪亂撓。

  一隻白霧大手將它抓出望鬥,拍皮球似的拍下,又兀得消失。

  急速墜落,獺獺開險之又險,半空中調整好身位,落地回頭,只瞥見一抹白色身影,飛快鑽入房間。

  哼!

  無膽鼠輩,暗中偷襲!

  “嘿嘿嘿。”

  小蜃龍以爲神不知鬼不覺,龍爪捂嘴,躲在房間暗暗取笑。

  砰!

  腦門一痛,龍角炸成白霧。

  “哎呦,你幹嘛?”小蜃龍捂住腦袋,生氣回頭,見到俏顏,嘴臉一變,立即曲身,纏繞上小臂,甩動尾巴,腦袋磨蹭手掌討好,“原來是……美麗~大方~善良~的梁夫人!”

  梁夫人,對龍娥英特攻稱謂!

  小蜃龍深諳此道!

  果不其然,屈指敲頭的龍娥英收手抱臂:“又欺負誰了?”

  “娥英姐,沒有啦!”小蜃龍又磨蹭,同時不忘霧化出新龍角。

  刺蝟撇嘴。

  自己怎麼會和這種小龍同臺競技。

  真是丟份。

  它緊忙上前,小手扒拉衣襬,獻上新鮮的野柿子:“娥英姐,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三王子雖然頑劣了些,本性卻是不壞,它着急忙慌回來,說不定是同旁獸玩鬧呢!”

  小蜃龍牙癢癢。

  龍娥英凝視小柿子,無奈扶額。

  不知道爲何,梁渠的水獸全喜歡討好她,一個勁的往她身邊拱,互相貶低,互相挖坑,現在還好,意圖明顯,可獸心隔肚皮,真擔心幾獸經驗豐富,增長能耐後,自己會分不清是非。

  “阿水,船老大夠厲害啊!”徐子帥驚歎。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一隻水耗子,站樁、身法、拳法無一不精,基礎之穩固,武院大部分教習都抵不過,天賦之異稟,驚爲天人!

  絕對付出了辛勤汗水,刻苦努力!

  梁渠抬眼,下巴微微上揚:“自然如此,我手下沒有孬兵!”

  “說你胖,喘上了還。”徐子帥一把攬住梁渠脖頸,“師弟,沒事讓船老大來當教習吧!武院學生太多,正缺人手呢!”

  “它都不會說話,怎麼教?每個人不一樣,有樣學樣不是正途。”梁渠不以爲意,“不過,你讓它去當陪練,揍別人,它估計有幾分興趣。”

  “陪練?”徐子帥若有所思。

  “來來來,新鮮出爐的小话〔韪恻c!有沒有人要喫啊?”許氏走上甲板,身後小江獺一隻頂一粚希懦砷L隊出來。

  “師孃!”徐子帥嬉笑站起,伸手去捏山尖,“師孃怎麼知道我餓了?”

  “沒規矩!”許氏伸手拍掉,“去拿筷子,誰讓你上手?”

  “你們餓了沒有?”梁渠坐起身來,衝甲板上休息的三人招手,“年節出來,不必拘謹,沒必要客氣。”

  “對頭。”徐子帥手快,還是繞過許氏的打,搶了一個小话煅Y,抹去嘴角湯汁含含糊糊,“頭一回年節出來吧?不和父母親人團聚,我們這些教習便算你們半個長輩,一家人,一起喫!快,一人拿一唬 �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面面相覷,從甲板上爬起,拘謹落座。

  梁渠不必說,崇拜是人與人之間最遙遠的距離。

  楊東雄、徐子帥、胡奇、向長松……幾位不是院長便是教習,平日裏多有訓斥,等同和老師一塊出門,渾身不自在。

  沒人喊,三人待船上都不好意思出門,整天縮在小房間裏。

  梁渠喊他們出來站樁修行,讓獺獺開出手陪練,也是熟悉熟悉,消去他們的拘謹感。

  大家都是陛下要見的功臣。

  梁渠把他們帶出來,自然不會冷落,那滋味不好受。

  “謝謝先生。”

  “拿筷子,趁熱喫!”

  真好啊。

  試煉第三名的金小玉捧着粚希w會撲面的熱蒸汽,莫名感慨。

  他爹有五個小妾,十二個子嗣,平日裏鬧哄哄,一個月見不到兩面,各個小媽三天兩頭吵架,上個月,更有一房同他大哥……通姦。

  小妾被他爹裝在麻袋裏,拖到後院小巷活活打死,頭幾棍下去,慘叫激得雞皮疙瘩爆出三層,第四棍像是打在腦袋上,一下子沒了聲,最後褐色的麻袋成了黑色,沒人敢去解開來看。

  直到今天,他走在院子裏還能聞見血腥味。

  大哥則是被打斷兩條腿,禁足在家。

  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喫飯睡覺的地方。

  再看梁渠,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明明沒有血緣,比他們家裏都好,其樂融融。

  “真好啊。”

  他又忍不住。

  這年節,過的比家裏有滋味的多。

  梁渠更是樂樂呵呵,張嘴接受娥英投餵。

  一切功名利祿,不過爲一個幸福人生~

  ……

  寶船闖入帝都。

  街上行人來去匆匆,被冷風趕着回家烤火爐,臉上是止不住的悠閒。

  今年喜事太多。

  朝廷在北邊打了了不得的勝仗,聽說陛下不僅要大脯天下,更要大赦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