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武院建功。
臨近年尾,喜事層層疊疊,如江淮之浪。
蘇龜山大喜過望,即刻讓梁渠使用紫電船,向帝都發出“電報”,告知喜訊。
“不得了。”
梁渠登上紫電船,看着同河源府裏一樣的傳訊機,難免聯想到南方戰局。
如今南疆仍在焦灼,河源府獎勵未曾交接完全,一則大漲國威的消息,會不會引發少許變數?讓對峙早日結束?
……
“鬼母教又拉了。”
江淮大澤,鱗竭聽聞消息,實在無語。
它知曉鬼母教拉,同大順的交鋒中屢屢受挫,前陣讓滅了個丹脈,讓挖走不少好東西,沒想到會這麼拉。
淮陰武院,乍一聽以爲是個什麼厲害地方,軍事重地,仔細一打聽,就是給學生啓蒙的地方,許多學生實力且不如小精怪。
鬼母教佈置有一個多月,意圖獲取足量胎珠丹,投入儀軌,再復生一位臻象,居然讓這麼個玩意給鏟個乾淨……
學生都打不過。
爛泥扶不上牆。
雖然知曉其中定有河泊所高手壓陣,奈何結果在此,好說不好聽。
沒法讓人不輕蔑。
這羣人,真能爲蛟龍王成就龍君,提供助力麼?
煩惱片刻。
鱗竭沒有向旁人暴露信息,詢問左右。
“宴會籌辦如何?”
“已經準備好大半,請大蛇放心!”
“好!妖族成就大妖不容易,這黑廝更是我一手提拔,素有急智,深諳爲魚處世之道,還能作詩,引蛟龍王歡喜,是個不錯的魚才,龍王特意吩咐,切不可寒了大淮軍蝎F的心,需多多立作榜樣,趁年節,辦一場大宴會!”
黑旋風加入大淮軍後,方纔晉升爲大妖。
活招牌!
有它在,必定能吸引不少魚才投靠蛟龍王,進一步鋪張江淮勢力。
鱗竭聽聞黑旋風最近春風得意,有不少相熟魚才,準備引薦入大淮軍,全是不爲族羣所接納的天才,希望能安排在前哨峽谷,爲蛟龍王發光發熱,也不知道活幹的怎麼樣,會不會成爲下一個黑旋風……
“明白!”
“對了,你告訴黑旋風,蛟龍王大人相當喜愛它的詩詞,年節宴會上,但作一首好詩,賞上等寶魚十條,上不封頂。”
“是!”
東水域。
乒乒乓乓一統亂砸。
“啊!!!氣煞老夫,氣煞老夫!”
“淮陰武院!淮陰武院!梁渠!楊東雄!他們好惡毒的心!!!竟敢如此折辱我水沐教!該死,該死!”
“老祖宗,我知道您很氣,但先彆氣。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徹查出教中內鬼啊!”
“是啊老祖宗,總共二十三處,我相信河泊所不會毫無覺察,但不相信他們能找的如此徹底,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啊!”
老者爲左右所勸,終於平復下心情,雙目陰冷。
“查!徹查到底!”
氣泡幽幽。
派小星舒展觸足,看雲捲雲舒。
巴適~
一月末。
船隻歸來一日,張榜三日,試煉結束第五日。
回家報喜的學生再度歸來武院,許多家長跟隨着一塊來,圍繞場地,翹首以盼,向周遭人指出哪個是自家小子。
府主蘇龜山坐於上首,院長楊東雄僅次之,再往後,衛麟、徐嶽龍全部到場,上官背書證明含金量,大順興義伯,梁渠,更是親自上前爲前二十三人頒獎,牌面十足!
總覽二十三組。
第一名,熊毅恆,學分三十有二,威猛不凡,鬥志昂揚。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
絕大部分隊伍,一開始都是人心惶惶,唯有熊毅恆所在的隊伍,見到山鬼的第一眼便提拎一把大刀,瘋狗似的上前,導致整個隊伍爲之感染,氣氛截然不同,沒有一人退後。
第二名……
“咦,你是……”梁渠覺得眼前之人十分面熟,好像在哪見過。
杜翰文舔舔嘴脣,挺胸抬頭,聲音洪亮:“梁師兄,兩年前,您因爲淮陰武院搬遷頓悟,我跟着您一塊,破開了肉關!”
“哦,是你啊。”
梁渠恍然,記憶中的影子勾連起來。
不是他記憶不好,而是十五六歲,正是男孩茁壯發育的時候,兩年時間,杜翰文比記憶裏高出快一個頭,膚色黑不少。
“好!很好!非常好!”
梁渠拍動肩膀,連贊三聲,
“若非我師父不再收徒,你小子,天賦不差,肯定會是十弟子!這師兄就叫的真切了!”
此情此景,此言此語,場外的杜父杜高岑大爲激動,拽住左右衣袖:“嘿!那是我家小子,我家小子!”
第一名的熊毅恆頗有幾分喫味。
明明他纔是第一名……
杜翰文心臟劇烈跳動,精神抖敚救鐦藰尅�
這幾天他一直心驚膽戰,生怕不作數,終於!終於!
寒暄一二,梁渠沒有拖拉,繼續往下頒獎。
二十三人全頒完。
梁渠看向試煉前三名,揹負雙手。
“你們三人,年節可有空檔?若是無事,回家收拾收拾,後天,同我一併入京面聖。”
“什麼。”三人腦袋發懵。
“入京面聖,你們三個。”梁渠手指點點,複述一遍。
時間忽然緩慢。
“啪嗒!”
積雪墜落屋檐,青石磚上堆一個小三角。
良久。
凝滯的大腦恢復思考。
轟!
不僅三人,場內所有學生,無不瞳孔放大,粗重呼吸。
面聖?
入京面聖?
這……這是他們能想的?
梁渠本人持紅羽兩根,想什麼時候面聖就什麼時候面聖,倘若聖皇不忙,他甚至能坐下一塊喫頓火鍋。
但對於一形湓旱茏印�
何等殊榮!
何其幸哉!
紅了!
眼睛紅了!
剎那間,偌大的廣場上,從子弟到家長,一個個全亮起紅光。
這並非梁渠突發奇想,而是彙報時便有的主意,連帶事情經過,一塊傳過去,當天便收到回信,回信上當頭兩個大字。
“大善!”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真假妖王(求月票,二合一)
啪!啪!啪。
藤條揮舞出殘影,掀起劇烈流風。
“讓你試煉你不去,成天不是懶在家裏,就是出去廝混,樁不站、功不練、書不讀,我特意給你配了好馬,可你辰時也能遲到!辰時!逆子!逆子!”
逡吕蠣旊p目赤紅,眉毛倒豎,木樁上的少年被繩索困住,咬牙硬抗,脣角滲出鮮血,樁子下的黃土都鬆動起來。
二人旁邊,更有驚天哭嚎。
“啊!孩他爹,別打了!別打了!你看看你看看,全是血痕,再打下去就打出事了啊,馬上年節,武院又不近,試煉要三天,孩子也是想陪咱們過年,一片孝心啊!”
“閉嘴!你還好意思說?陪過年?武院休沐回來幾天,他可有一天老老實實待在家中,不曾出去廝混?
說來說去,都是你慣的!我一個月單給他二十兩例錢,他身上多的錢哪來的?再喊?再喊我連你一塊打!”
“啊!!你還要打我?好啊,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回家!春菊秋蘭!去備馬車,收拾東西!”
尖叫刺耳,耳膜嗡嗡。
下人們面面相覷。
老爺不知怎麼了,大早上和和氣氣出門,聽說是去見了杜大人一塊喝茶聽戲,結果回來就發那麼大火,把少爺綁起來猛抽。
他們看的真切。
再抽下去,綁少爺的木樁子都快要從土裏飛出來,如陀螺般旋轉,屬實動上真火。
沒人敢動。
夫人上去拉扯衣服,奈何老爺下人不爲所動,她索性指着鼻子喝罵:“不就是些氣血丹和幾個末流官職,你至於嗎?啊?至於嗎?小零小碎,家裏也能安排!你吝嗇,不捨得使錢走關係,用不着,我讓我爹來!我爹疼他外孫!”
“哼,氣血丹?官職?”逡吕蠣斪寶庑Γ直城嘟畋┢穑曮屍蓿澳氵@個愚婦!到底知不知道今天上午發生什麼!”
夫人叉腰瞪回:“你倒是說!”
逡吕蠣攺男渲兴Τ鲆粡埣t貼請柬,睜着比紅貼更紅的眼,一字一頓:“淮陰武院試煉頭三名,陪同興義伯,一併進京面聖!且是年節後的大朝會!
杜高岑親口跟我說,他兒子奪了副魁,在家裏收拾行李,等入京回來就天舶樓設大宴,這是他的請柬!!”
面聖!
夫人攥緊手帕,受到驚嚇。
這怎麼可能?
幾個武院弟子,四關層次,入京面聖?
她注視紅貼,腦子一片混亂,屬實沒辦法把這幾個詞聯繫起來。
興義伯啥面子啊?
逡吕蠣斆偷鼗仡^,瞪住好大兒。
“你去了掙不到,我不怪你!技不如人爾!可是你沒去!給你報了名,你躺家裏睡大覺!逆子!”
啪!啪!啪!
木樁再受不住力氣,從黃土裏鬆動出來,被舞動的藤條抽的原地旋轉。
逡吕蠣敱鞠氚褬蹲硬寤厝ィ涣线@一轉,手感更加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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