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77章

作者:甲壳蚁

  一把長槍橫飛而來,將鬼母教徒釘死地面。

  柯文彬拍拍手。

  教徒不同於山鬼,保底有奔馬上境實力,不是學生所能對付,未免意外,早解決的好。

  子夜。

  月輝慘白。

  共計二十三處鬼母教山鬼窟,二十二處全部平定,只餘最後一地。

  一炷香燃燒殆盡。

  喊殺之聲消失無蹤。

  啪!

  寒風凌冽。

  阿威頭頂硯臺。

  梁渠文不加點,書寫完捷報奏摺,蓋下官印,合上冊頁。

  “妥!”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紅了!眼睛紅了!(求月票,二合一)

  “咔!”

  寒光一閃,樹木傾倒。

  張狂枝幹削成曲折木刺,插入泥土。

  軍士行走屍體之中,提刀砍下死亡山鬼的頭顱,向日葵曬花盤取瓜子似的反手一砸,插落到木刺之上,血腥沖天。

  頭顱上,赤紅退散,露出膿黃的雙瞳,粘稠黑血染上雪地,山鬼表皮如干枯樹皮,插到木刺上,倒像一個個木頭樁子。

  放眼望去,有的木刺穿多,有的木刺穿少,密密麻麻連綿一片,直教人頭皮發麻。

  “這隻山鬼是我殺的!箭頭上刻我的名字。”

  “放屁,屍體上面也有我的箭,分明是我殺的,老師!”

  “大人!”

  爭執二人齊齊舉手。

  狼煙武師跨步前來,將山鬼踢個翻身,觀察身上創口:“這支箭中四肢,非致命傷,這支箭中軀幹,亦非致命傷,只是看傷口和角度,先中四肢,後被牽扯露出空門,再中軀幹?兩隻箭是誰的,最後又被誰一刀梟首?”

  “老師,這支箭是我的!箭桿上有記號,又被我一刀梟首!”

  “大人,他是撿漏!我先下手傷了腿,它跑不快,才讓他有機可乘!”

  狼煙武師不爲所動,往冊頁上記錄。

  “既然如此,你拿小三分,他拿小七分,有意見沒有?”

  一個山鬼一個學分,小三分,即零點三分。

  拿小三分的弟子支支吾吾,又被武師問上一遍,勉強認下。

  傳聞面前的狼煙武師同身旁同門“沾親帶故”,得叫一聲“二舅姥爺”,有裙帶關係,給分自然有偏頗和傾向。

  奈何這分法倒說得過去,再尋旁人和河泊所上官,估計不會有大變化,至多小三變小四,反倒糾纏不清,徒惹人厭,回頭旁人一傳,倒顯得他斤斤計較。

  兩相權衡。

  哎……

  小一分也是分啊。

  拿小七分之人面露欣喜,洋洋得意。

  有人爲鬼頭歸屬爭執不休,更多的人癱坐在地,氣喘吁吁,吐出白霧,面色因興奮泛紅。

  殺山鬼時,初時難免害怕。

  真事到臨頭,小腹裏一股子涼氣直衝後腦,其後就什麼都不怕了,平日武學更是忘個一乾二淨,完事後,自己幹了什麼也一概不知,一片空白,唯有顫抖的手腳證明方纔不是幻覺。

  看着滿山的山鬼屍體,絕大部分人不免激動。

  第一次殺人尚要害怕三分,殺山鬼,這等非人生物,集體行動之下,完全沒有心理負擔,且有好勝心發作,暗暗較勁。

  樁功站得好、長得帥、修行快算什麼本事,殺得多才是真男人!好漢子!看自己所屬木刺上的山鬼頭,排列緊密,糖葫蘆似的,不帥?

  然這激昂情緒尚未到頂,再迎來一波恐怖高峯。

  值武院弟子休息之際。

  河泊所的項方素,項大人站立山頂巨石,先好好誇讚一番,再言明前後因果,以及唯二被俘虜的鬼母教教徒身份,講明白試煉緣由。

  譁然一片。

  自己出來對付的,居然是前朝餘孽,鬼母教!

  鬼母教誰不知道,夜止小兒啼哭,此前血祭不知多少人,人心惶惶,再行惡果,居然被他們武院給提前剷除了?

  何其炸裂!

  自己有朝一日……

  本來力竭的身體,不自覺地湧出成就感、自豪感,興奮到戰慄!

  與之相對。

  被俘虜的鬼母教徒如喪考妣。

  辛辛苦苦培育一個多月,教一羣學生一鍋端,換成“學分”。

  殺人不過頭點地!

  項方素趁勢高喊:“共計三百二十六隻山鬼!全殲!其數目之巨,便是我也難有把握,而這皆是諸君功勞,今日,你我亦算是並肩作戰,有上袍澤情誼!

  萬望諸君銘記今日之朝氣,刻苦修行,來日共做我大順棟樑!昔日興義伯戰山鬼而雄起,爾等亦可因斬山鬼而騰舞!南征北戰,青史留名!”

  項方素完全在昧着良心演講,區區三百小山鬼,他一個人綽綽有餘,只是說不能這麼說。

  這一套話術灌下去,渾身顫抖,暈暈乎乎,比雞血還雞血!

  大順棟樑!

  袍澤情誼!

  少年人最幻想什麼?

  受傷疲憊時溫柔包容,善解人意的姐姐!

  絕境困頓時一同衝鋒,力挽狂瀾的兄弟!

  如今,他們十五六歲,實現了後者!

  焉能無動於衷?

  寒風淹沒少年的歡呼,模糊他們的討論。

  “年輕真好。”

  項方素伸個懶腰,面對交頭接耳的武院弟子,嘴角上揚。

  少年人心思單純,何嘗不是一種蓬勃朝氣?

  真是萬類霜天競,生機勃勃,讓人情不自禁想融入進去,體會逝去的青春。

  阿水真他孃的有想法!

  當年自己有這般教習,不知能有多歡樂。

  是夜。

  積雪融融。

  木柴劈啪作響,火星蓬散飛揚。

  清繳完畢,武院弟子沒有離去,他們在軍士指導下,就地安營紮寨,辦一場篝火燒烤,盛大慶祝。

  氣氛正酣。

  赤紅大龍盤旋落地,再引歡呼。

  此時此刻,興高采烈的武院弟子全然忘了地位差距,一口一個九師兄,肩挽肩,更有膽大丫頭跑來送燒烤。

  項方素豎起大拇指。

  梁渠哈哈一笑,無限感觸。

  什麼時候的人最開心,不是放假,也不是上學,而是明天放假,今天放學時,推着自行車的那個傍晚,亦或者是上午有課,下午組織看電影,從樓道上排隊下來的瞬間。

  再看圍繞篝火,歡慶勝利的武院弟子,回味無窮。

  少年人生,最好光陰,合該多多組織活動!

  功勞、快樂。

  兩手抓,兩手硬!

  今年年節,風風光光去帝都!

  凌晨。

  篝火嫋嫋,縷縷灰煙上揚。

  通宵慶賀的武院弟子振奮精神,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

  打掃戰場本是個麻煩事,學生又無經驗,腎上腺素一上來,完事是不是自己殺的都不清楚。

  二十三處,耗時一整夜,終於統計完全,暫無較大爭議。

  項方素所在之處。

  主簿唱名。

  “杜翰文,二十六點五學分,位列第一。”

  “嶽虞靈,十六點八學分,位列第二……”

  半晌。

  “以上九十二人,皆屬有學分之人,餘下皆無,可有異議?”

  三百山鬼,平均一人兩個半,但很明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要麼一個頭撈不到,要麼一下子砍十幾二十個。

  暫列小組第一,杜翰文自然高興,但同樣心驚肉跳,冷汗直流,生怕有人舉手抗議,他不知道自己尋人幫忙合不合規矩。

  萬一……

  項方素環顧一圈。

  無人舉手。

  “好!學分暫定,回去後,先張榜名單三天,確認無誤,再行獎勵!如有異議,無論匿名書信,實名舉報,皆可!但!

  諸君切記,舉報需有證據!不得胡亂誣告!污衊袍澤,情節輕微者,學分折半,嚴重者,學分全部清零,並逐出武院,聽清楚沒有?”

  “清楚明白!”

  麻煩是麻煩了些。

  但越是公事公辦,武院弟子越覺得自己所作所爲了不得,有種變成大人的獨立感,認同感。

  見學生士氣如此之旺,項方素都沒發現,這“試煉”效果那麼好,梁渠對拉攏人心這麼有一套。

  “那麼,回家!”

  “吼!”

  學生歡呼。

  他們心中不捨這美好的氛圍,卻已經迫不及待同自己的父母親人、相熟好友炫耀!

  ……

  三日張榜。

  淮陰武院剿滅鬼母教,頓引轟動,飛快蔓延周遭府衙。

  北庭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