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氣海模樣大變。
二百九十二的氣海,歷經澤靈變化,猛增到三百八十六倍!
暴漲三分之一!
徹底超過一般天人!
尋常天人蹉跎歲月,緩慢蘊養上百年,拉滿不過三百六,沒有心火,了不起到四百。
氣海基數一大,不管對方防禦神通再逆天,遠超對方的消耗砸下去,誰人能擋?
氣海的多少,十分影響神通強弱,有的神通輸出有限,如水行千里,但有的神通無上限灌注,只要自身能承受,如【斬蛟】、【金身】,巴爾斯泰的【血煞】亦是如此。
除開神通質量,便是看誰氣海廣闊!
突破至三境。
梁渠覺得應當能到五百,稍稍蘊養兩年,上漲到七八百沒有任何問題。
氣海之上,第三座龍庭仙島成功架起一半樑柱,進展飛快。
宗師到大宗師,梁渠用一年半。
大宗師到天人,也不會太遠!
說不定便是修行到十年整的事!
無名之輩到名動天下的臻象高手,十年而已!
跳下岩石。
咔咔咔。
半人高,一丈寬的巨巖頃刻崩裂。
高溫炙烤後被雨水冷卻,岩石壓根扛不住。
伏波一如既往的鋒利,半口劍刃似的槍鋒流淌波光,如瀲灩秋水。
縮小放入乾坤袋。
梁渠抓起【淵木弓】。
弓臂上似滲出鮮血,凝結成褐色的血痂,宛若老樹樹皮,輕輕一抖,弓臂上的“血痂”簌簌落下,露出鮮紅光滑,無比趁手的弓身。
進化了。
這把淵木弓是昔日華珠縣治水,被牽連的同僚送他的靈器禮物,陪他走了很多年,灌注氣血,弓臂會有血色紋路蔓延,自行生成弓弦,免去上弦下弦的煩惱,非常方便。
昔日送來時爲狩虎層次,今時終於蛻變!
巨大收穫!
稍稍試上兩箭,洞穿天際烏雲,拉開晴天。
梁渠喜悅非常,把東西全收拾到乾坤袋中。
“赤山,走了!”
赤山甩甩尾巴,快步跟上。
天際尋一條河流,一人一馬投入其中。
……
十二月六日。
皚皚白雪蔓延至天際。
一名黑衣人獨自行走在沒腰的雪地中,抬頭眺望。
天地皆白,唯一條灰色城牆,橫亙大地,似臥龍蟄伏。
“好高的城牆……”
梁渠抬頭仰望。
心神受到不小衝擊。
他早聽自家大師兄楊許講過河源府的狀況,可親眼所見,仍不免感慨。
嚴格意義上,城牆其實不是越高越好,超過三十米,城牆角下往往會變成一個死角,無法被攻擊到。
但大順城牆肯定不是這麼用的,且普通人就算躲在死角里,也沒有任何用處,一個狼煙武師守在上面,普通人讓他砍到手痠都沒資格,氣力恢復完全大於消耗。
不談強“勢”作用。
聽聞河源府的狩虎大武師裏,十個有六個,真罡中拓印了長城相,臻象更是人人有,一如梁渠昔日拓印下的雲上仙島,彼此守望相相助,氣勢融合,橫練強度能高出三成!
莫要小看三成。
早上或下午,不遇子午的【太陽】長氣的加持也不過是那麼多。
“得儘快讓娥英過來,說不定是晚上奇襲。”
繼續往前。
路上雖有行人,多是乘坐雪橇,自雪原上快速奔行,出示通行證,進入主城。
“站住!出示公驗!”
城樓上士兵喊喝。
冰天雪地,黑衣太顯眼,此外這等嚴寒天地,四關武者都扛不住,對方居然穿一件單衣,起碼有中等馬的實力。
“今天你們城樓上哪位大人負責值守?”梁渠吐出霧氣反問。
來者氣質不凡,士兵拿不住對方身份,不敢呵斥,老老實實說:“是楊許楊將軍。”
“那趕巧。”梁渠咧嘴,“你同他說,老鄉來了!”
“老鄉?”
士兵一愣,未敢耽擱,立馬轉身彙報。
暖烘烘的書房內。
士兵見到楊許耳朵一動,肉眼可見的面紅興奮,即刻閃身,衝出城樓,竟是要親自去接那黑衣人!
“噓!”
城樓外,梁渠攔住楊許話語,微微搖頭。
楊許心領神會,轉身領梁渠去見府主。
來到河源府短短一刻鐘,梁渠便見到了河源府府主賀寧遠!
幾乎沒有寒暄。
賀寧遠開門見山,遞出八獸情報。
“此前我們有討論過對敵方針,認爲最佳選擇是讓梁大人對付八獸中的豹獸,此人同巴爾斯泰實力大致相當,能最大程度的發揮梁大人實力,不知興義伯意下如何?”
梁渠搖搖頭,將豹獸冊頁反推出去。
“八獸裏誰是下位?”
“下位?”賀寧遠皺眉。
北庭八獸。
熊、虎、狼、豹、鷹、狐、獒、豨。
雖八獸之間沒有明確排名,且八獸稱號流傳千年,期間不斷有補充和離開,挑戰戰勝誰,繼承誰的稱號,排名常常變動。
但今時八獸中,裏頭隱隱有四個小檔,虎爲獨自一檔,最強;熊、狼爲一檔,次強;豹、鷹爲一檔,中等;狐、獒、豨爲下三。
在他看來,熊、虎、狼不談,梁渠能毫髮無損的殺掉巴爾斯泰,單單力竭,證明他完全有能力同豹獸對峙周旋,只需要僵持住,下面自有人去掠奪戰果。
對戰本是爲好處,殺敵僅是其中之一。
讓梁渠去牽制下位,多少浪費。
梁渠沒有賣關子。
“給我半炷香的時間,我應當能殺掉一個下位,支援別人。”
第一千零三十九章 野心、病虎!(月初求月票,二合一)
事關軍事機密。
偌大的白虎節堂內,唯有三人對坐。
茶香縹緲。
嘩啦。
書架上豎立的書籍傾倒,碰出悶響,把兩人的思緒拉回。
楊許張了張嘴。
河源府府主,兼任西軍鎮守大將,賀寧遠目露驚疑。
搞什麼?
適才梁渠的話語擲地有聲,鐺鐺作響,堂內靜默半晌,猶在耳畔。
他不可能聽錯!
半炷香,殺一位下位八獸?
有道是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流金海本是戰場,能殺自然最好,永久性戰果,但可能麼?
再下位的八獸那也是八獸,八人本是北庭臻象中的佼佼者,立於頂點,關係網錯綜複雜,佔據最好的資源,保命手段層出不窮,殺任何一個,都不能說十拿九穩。
哪怕梁渠有巴爾斯泰的戰績傍身,不用說,裏頭必定有各種博弈,但同樣的博弈,換一個人來,心思不同,經歷不同,判斷不同,些微之差,最後結果或許截然不同,倘說半炷香壓制住,確有機會,半炷香……
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換一個人來說這句話,賀寧遠少不得嗤之以鼻,懶得理會,直接讓楊許轟人出去,事後搬出大將軍架子,聽命行事。
偏偏說這話的人……
興義伯大名鼎鼎,大順境內,沒見過也該聽過。
兩人第一次見面,並不相熟,白虎節堂,如此嚴肅、重要的場合,開玩笑多少顯得低能,不應該出現在梁渠這等層次的人身上。
如此說來。
那就是對方沒開玩笑,心底確實這樣想……但不開玩笑,不代表真能務實做到,打殺了巴爾斯泰,心態膨脹?
天人奇才,往往出人意料,有張龍象作爲前車之鑑,賀寧遠沒有張口反駁,微微眯眼,反問道:“真讓出一位下位八獸,且牽扯出半炷香的空檔,興義伯有幾成把握斬下馬來?”
“不好說。”梁渠搖搖頭,“八獸能力各異,我單看過巴爾斯泰的,其餘幾人的神通、手段尚不清楚,需各自結合,方能判斷。”
賀寧遠頷首,心中驚訝更甚。
言語上或有。
行爲舉止上沒有輕狂自大。
他的心不禁跳躍起來,難不成……
真有人厲害至此?
同歲的張龍象還在狩虎境打轉呢!
楊許插不上話,捧個茶杯默默喝茶。
賀寧遠壓下心緒,伸手將桌面上的幾份冊頁全部遞出,每一份封面皆有燙金圖案,各種走獸,全是北庭八獸各自情報。
先給豹是突出重點,戰場瞬息萬變,萬一彼此牽制有誤,便會變化敵手,故而八獸一十二狼的所有信息全要了解。
“興義伯有這個想法,實在讓老夫驚詫,旁觀言行,心中也信有三分,只是老夫身爲西軍統領,河源知府,麾下有萬萬百姓,需對麾下將領負責,多加思慮,不好妄下決策。
值此期間,若是興義伯能拿出更多的證明是再好不過,梁大人也不必着急給答案,咱們時間充裕,先住上一日,看過情報,好好思索,此外,老夫多言一句。”
“將軍請講。”
“冊頁情報並非完全,是河源與朔方交手,包括密探收集後所彙編,有缺有全,且人不會一成不變,上一次大規模動手,早在八年之前,期間八獸變化,亦知曉不多。
即便真有把握,亦需小心三分,留意三分,凡事多謹慎,總不會有大錯,銳意進取是好事,只是,梁大人得陛下垂青,自小鄉走出,天資非凡,按部就班,亦能成爲大順國之柱石,不必去冒險追求,短那一兩年的功夫。”
梁渠單殺雄鷹,是一把利刃,能殺出一條血路的好刀無疑。
但賀寧遠絕不敢真鉚足了勁去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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