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是我該謝謝你。”
陸剛稍稍放出氣息。
狼煙中境!
陸師兄實力又邁上一個臺階!
陸剛在狼煙初境本就滯留許久,一丈龍筋正是最有力的臨門一腳,可謂是順理成章。
“我聽師父說你服下龍筋,資質又有提升,可惜,許是我年齡太大,並沒有這方面感受,便全煉化用來提升實力。”
梁渠也奉上一則消息:“恭喜陸師兄,來時我去過一趟武館,胡師兄也順利破關了,如今已經是真正的奔馬武師。”
陸剛點點頭:“算算時間是差不多,還有子帥,他也在奔馬境蹉跎許久,包括六師弟,你那根龍筋作用不小。”
梁渠很高興。
平陽縣大佬太多,楊師這邊的高手自然越多越好。
能入狼煙,已經有了一定資本。
梁渠與陸剛閒談一番便拜別回家,此時家中晚飯已經做好。
日子是真舒服。
不管練武練得如何汗流浹背都不用擔心污穢,脫下來自有人浣洗。
喫飯也是,想喫什麼知會一聲,都能安排好。
每天處理瑣事的時間便這樣節省下來,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那些富翁精力怎麼可能不充沛?
喫過晚飯,梁渠靜坐修煉消食,等到戌時帶上伏波準備出船。
他今天的工作還沒做呢。
晚上是漁民捕魚的高峯期,他自然要去巡邏一番。
昨天梁渠還在樓船上領了一個驅獸任務,目的是將漁民的捕撈範圍擴張出去。
義興鎮的漁民捕魚範圍一直受限於水中精怪的存在,只能在溗畢^中捕撈,個別膽大的會去深水區邊緣。
每一個河泊所建立的第一個任務,都是推進漁民的捕魚範圍。
最簡單最常見的任務。
第一百三十五章 河吏
梁渠翻出河泊所制服。
河泊所的制服通體藏青色,上半身佈滿海浪與祥雲的白色紋飾,袖口收束,腰間一條皮製黑腰帶。
乘船臨風,自然不可能搞一身寬鬆大服,不然呼呼啦啦,整套衣服該收束的地方都收束住了,很顯身材,梁渠人高馬大,穿起來威風凜凜。
倒是有那逡滦l飛魚服的意思在裏面。
梁渠在官皮箱中取出腰牌,掛在腰間,又從蘭錡拿下伏波,領着玄水叉,去廚房包上幾個牛肉餡餅以備宵夜,便朝上饒埠頭上去。
出大門沒幾步,梁渠就被街頭趕來的李立波喊住。
“水哥!等等!”
梁渠頓下腳步,等李立波跑到跟前:“怎麼這麼急,找我有事?”
“不是看你要走嗎?正好當面說。”李立波喘口氣,從懷中拿出一張紅頁紙,“是喜事!我和傑昌破了關成武者了!託水哥的福,家裏這幾個月掙錢不少,本想着這一天要大辦酒席的,誰知道冷不丁義興市變義興鎮了。
來的能人太多,破個關大辦實在上不來臺面,就想着只請關係要好的人到家裏來喫喝一頓,我過來給你送請帖。”
“什麼時候?”
“就三天後的晚上,我們兩家合一起辦的,啥都不用帶,光來喫飯就行,水哥看看有沒有空。”
有師孃送過的兩瓶血氣丹,李立波與陳杰昌二人本身根骨中上,又足夠努力。
在武館幫忙喫喝不愁,牛羊肉管夠的情況下,花上大半年終於破關,成了一名武者。
可惜,要是原來的義興市,一關武者稱得上是有頭有臉。
誰能想到片區劃成重點鎮了,小小的一關武者壓根不起眼,至少得二關三關,那又得好幾年,當真是時卟粷�
不過對於李,陳兩家來說依舊是了不得的成就。
再怎麼不起眼,那也是武者啊!
哪怕是小小的一關武者,在天賦尚可,足夠用功的情況下,付出的成本都至少得小一百兩。
尋常人家供養一位男子完全脫產修煉小一年,且攢出一百兩白銀以作成本,堪比天塹。
與原來的義興市鄉民們相比,李、陳兩家已經邁出了最難的一步。
這都是託梁渠的福,兩人一切順利,還能留在武館當雜工,每月有銀錢拿,可謂是徹底翻身,從此哪怕是河裏,地裏刨不到飯喫,也不至於餓死,擺酒不請他說不過去。
“三天後......”梁渠思索一番,覺得自己應當有空,就收下請帖,“成,三天後我過去”
李立波喜笑顏開:“梁大人賞臉!”
梁渠咧嘴,只覺得李立波一點沒變:“咋,還有事沒,沒事我出船去了。”
“出船?水哥你這身份還要出船?八品可是大官啊!”
“啥大官,九品是芝麻,我從八品,就比芝麻大上一丁點,也得幹活。”梁渠伸出小拇指,透過指甲尖,見到李立波那張以往打漁曬黑的大臉,突然靈光一閃,“你們兩個要不也來吧,當個河吏,給我當下手。”
“我?”李立波指着自己鼻子,“我能幹啥。”
“不用你幹啥,就照顧照顧老鄉,多去水上逛一逛,發生什麼事就來告訴我,我來解決,河吏都是幹這個的。”
河泊所並非是一整個完全空降。
七品以上的官位的確填充的七七八八,沒留幾個,可往下八品河伯,九品河長乃至河吏這種要真正幹活的反倒大多空着,準備當地招收,當地人也對附近水域情況比較有經驗。
爲何徐嶽龍一見到梁渠就發出邀請。
實力不錯,是當地人,還是漁民,水性不會差,條件都拉滿了,非常優越。
李立波與陳杰昌相比起來,除去實力差,別的條件一模一樣。
九品河長他沒法弄,但招兩個河吏簡單得很。
且當河吏也不需要太高的實力,否則堂堂一位奔馬武師來當小吏?
主要職責就是巡邏,上報情況,河長到河伯纔是負責動手的。
李立波和陳杰昌兩人幹這活綽綽有餘。
李立波搓搓手:“當河吏,一個月多少啊?”
梁渠回憶道:“一兩三錢吧好像。”
河伯河長有福利,河吏就什麼都沒有了,船得自備,月俸也少,年祿更是沒有。
“啊,才這麼點,我在武館當雜工都比這多得多啊。”
“你這不是廢話,你去別的武館能有這價?別蹬鼻子上臉啊。”
李立波嘿笑:“成成成,不嫌少不嫌少,不爲那點工資那點權,只爲給水哥幫點忙。”
“不過你要去當河吏,武館給你的就要少了。”
大順就沒有八小時的說法,身體不垮,翻個倍都沒問題。
不怕活累,就怕沒活。
從白天到晚上,大家都是能幹多少活就幹多少活,費點力氣,能多掙一個銅板都高興的要死。
河吏巡邏主要在晚上,剛好和白天的武館雜工錯開,但兩份工時間上還是太緊張,武館那邊得縮減時間,不可能還是原價,不過總體肯定要比一個武館雜工加起來多。
“沒事,苦我能喫!傑昌肯定也沒問題,我回頭就和他說。”
“行,那我走了。”
河泊所配的船比他的烏篷船大不少,主要是船體更深,裏面擺了一張長桌,和兩排連在船身上沒有凳腳的長凳,不會隨意晃動。
梁渠只需要坐在新船中,就能控制水船方向便能想去哪就去哪,甚至還能在桌上泡上一壺好茶,不知舒服多少。
在精神鏈接中溝通一番,江豚圓頭迅速浮出水面,來到船邊,旁邊還跟着一隻一米不到的小江豚,和圓頭六米多的龐大體型比起來非常袖珍。
“這就是你的小孩?”
圓頭晃着腦袋,又用魚鰭拍了拍小江豚的頭。
小江豚對着梁渠合起小魚鰭,似在作揖。
梁渠眉毛微挑。
太聰明瞭,沒統御啓靈,表現的智慧程度都和肥鯰魚它們差不多,可以和同類之間進行簡單的溝通。
也算是他成功撬到的第一個牆角。
“讓小江豚去肥鯰魚它們那邊休息,我們去周圍晃一晃,殺點水獸做任務。”
肥鯰魚三獸也要休息。
它們凌晨幫陳叔幾位漁夫捕魚,上午空閒,下午到再次捕魚前抽空睡覺。
梁渠找三獸一般也是上午找,午時之後,非必要不會去尋它們。
圓頭轉身與小江豚叫了幾句,似乎是在交流什麼,只不過梁渠聽不到它們的聲音,隨後小江豚就離開水面,朝水下游去。
梁渠沒有統御小江豚,感知不到它的方位,但看圓頭的樣子,應該是說明清楚了,就帶着它一同去獵殺水獸。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殺魚換功
水中,藍球從淤泥中彈射而出,被梁渠一把抓住。
被咬中的水獸瘋狂甩動身體,激起的水流宛若水鞭,憑空將數米外的水草割斷。
這是一頭生有長吻的水獸,銳似利劍,嘴裏顆顆尖牙利齒,身上硬鱗片片,強健有力。
水獸見到水中的梁渠,泛白雙目充血,一個甩尾衝至面前。
梁渠伸手一握,無盡水流滾滾而來,數立方空間凝滯,將來襲水獸禁錮在原地,如同開啓了慢動作,它在水中游動變得艱難無比,就連呼吸都異常困難。
水牢。
這一招對付與自己實力接近或不如的水獸極其好用,梁渠體力耗盡前,水獸遊動的阻力與泥土無二。
梁渠抓住套在圓頭身上的繩索,快速離開,幾個呼吸間解除禁錮,當水獸再度逼近,又是一發水牢。
一馳一緊,有效節省體力。
如此數次,水獸如同一張滿是劃痕的老光碟,播放起來異常卡頓。
阿威的毒液在水獸體內快速作用,水獸漸漸無力起來。
梁渠對此感覺明顯,初始水獸在水牢中還能緩慢移動,可二十個呼吸後就沒法動彈,三十個呼吸不到倒在淤泥之中。
梁渠站在原地等待一陣,等足六十個呼吸,差不多三分鐘後上前。
水獸尚且活着,換氣間噴出的水流將淤泥掀起,但全身麻痹,它根本沒有任何力氣移動。
鰓蓋下噴湧出的水流越來越輕微,沙塵能揚出的距離很快不足數寸,梁渠靠過來一槍插入水獸脖頸,徹底了結它的生命。
鮮血噴湧而出,阿威趴伏在傷口上,大口大口的吮吸鮮血,攝取水澤精華。
梁渠本身實力其實超過這頭水獸,他完全能強殺,只不過很多時候多花點時間一樣能無傷解決,強殺就完全沒必要了。
留下一塊魚腹肉,連腦袋切下,梁渠將頭帶回船上。
新船上已經擺着兩個差不多大的腦袋,這是梁渠今天殺的第三頭水獸。
尋常河伯就算是奔馬武師,殺水獸都沒他容易。
感知力尋找水獸,水牢控制水獸,自身在水中存在感還極低。
一套組合拳下來,水獸逃無可逃,就連水中呼吸,遊動優勢也沒有。
梁渠比水獸更會呼吸,更會遊,他還有一票的手下幫手。
光一個阿威注入毒液就夠它們受的,稍微拉扯幾次,拖延下時間,兵不血刃。
不過正因其他人沒那麼好殺水中精怪,在河泊所,一頭小精怪就可以算一個小功。
清單上能換到的好東西可不少,至少今後的藥材錢能省下大半。
梁渠將魚頭擺好,清理出空位,再度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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