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澤靈融合有二百九十,只差千分之十,二十萬水澤精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驚喜……”
梁渠默默思索。
正常而言。
澤靈水王猿應該貫徹整個第三階段,三百入天人,四百乃至五百,應當位於三境臻象和夭龍的三步之間,即處於追求天人合一、通天絕地、叩動天關的過程中。
然而去上一趟懸空寺,澤靈水王猿就有所變化。
融合到三百時,擬變爲【水猿大聖】。
突破境界不指望,肯定有一個不簡單的小升華。
“結果將現,多思無益,先安頓寒冰泉,再去尋蛙公。”
控水清空靜室,梁渠跨步出門。
臻象境界不比以往,晉升一次少說十天半個月,從閉關到出關,他用了將近一個月,如今十一月初,駕馭寒冰泉的龍炳麟馬上要過瀾州!
瀾州港口。
地處黃金水道淮江和京瀾吆拥慕唤缣帲瑬|西南北貫通,幾乎成爲天下第一港。
京瀾的瀾,就是瀾州。
曾經瀾州爲直隸州,歸屬於南直隸統轄,蓬勃發展,朝廷爲大力發展平陽府,在梁渠晉升大武師時,直接把瀾州給併入到了平陽府裏。
即便如此,這地方的自轄屬性也高的離譜,很少理會平陽府城,地方官員有事,會直接去尋南直隸。
今天卻有不同。
瀾州人全傻了眼。
山!
山一樣的“船”!
寒霧縹緲,旗幟獵獵,直似銀鱗魚羣裏,闖入一條悍勇鯊魚!
港口之上。
冰山緩緩遊過。
所有船隻都不約而同的收攏風帆,停下航行,默默注視,以表心中敬意。
龍炳麟帶寒冰泉前往帝都時,並沒有經過瀾州,而是選擇最短路線,從淮江中下游的支流往上,直接橫插入吆樱缃袢テ疥杽t不行。
“怪怪。”
甲板之上,爛牙老頭張大嘴巴。
冰山遊過,冷氣貼面,激得全身皮膚冒起雞皮疙瘩,渾身戰慄。
他腳下的這艘歸屬恆仁商隊,名爲惠濟號的商船,長有三十六丈八尺,即一百二十來米,行駛淮江之上,所有漁船都要抬頭仰望,那高出數丈的甲板高不可攀,敬畏之餘靠攏兩岸,生怕被水流捲入,碾成碎片。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堂堂惠濟號,亦會成爲一葉“扁舟”,抬頭仰望別人!
冰山上的“順”字旗以最爲直觀,最爲簡單,最爲震撼的方式,烙印在每一個船工心頭!
順!
大順!
大字不識一個,名字也不會寫,面朝黃土背朝天,偏偏認識了一個“順”字!
“陛下萬歲萬萬歲!”
不知哪個人嚎了一嗓子。
瀾州之上,往來天南海北之間的船工齊齊下跪,口誦國號。
“呼。”
瀾州知州擦擦額汗。
他一早收到通知,未曾想親眼所見,竟會壯觀至此!
“大人,船停了!”
“快,準備好的補給呢?送到山上去,送到山上去!”
“呱!”
冰山之上,各類水獸大喫大喝,鬧鬧哄哄,冰玉蛙齊齊舉杯。
真是爽快,沿途補給喫不完,根本喫不完!
喫剩下的渣滓全倒在河裏,一路南下,吸引來的魚羣都跟有一大羣。
……
淮陰武院。
學徒們眸光鋥亮,本打算偷懶的幾人重新繃緊肌肉,矯正樁功姿態,暗暗表現。
師兄弟幾個湊到一塊。
“怎麼個事,師弟你不是去大雪山幹大事了麼?有空來咱們武院?”
梁渠左右環視:“帶回來點特產,尋個地方放。”
“有特產,哪呢?”
徐子帥左看右看,小師弟梁渠明明兩手空空,哪帶了其它東西?
其後他瞥到梁渠腰間的乾坤袋。
難不成在儲物袋裏?
一念至此,徐子帥伸手就要去扒拉,被梁渠一巴掌拍開。
“去去去,沒到呢,不在我身上。”
“呦呵。”徐子帥樂了,“怎麼,聽師弟意思,是來個大物件啊。”
“大的嚇人,我都不知道怎麼放進來。”
大成這樣?
向長松,胡奇幾人看看開闊校場。
師弟出去一趟,越來越神。
此事梁渠比較煩惱,過龍河太窄,只有十幾米寬,冰山根本進不來。
過龍河也不能拓寬,兩岸都住滿人家,林林總總有個萬把號人,除非能直接操縱到陸地版塊,能向兩邊開裂。
“算了,挖坑先。”
淮陰武院位置很偏,周圍俱是開闊的空地,再遠一些便是農田,大可以放手施爲。
通知到整個武院弟子,切勿驚慌。
“轟!”
同月泉寺一般,水流倒卷,天搖地動,順着大湖一側衝刷,泥漿碎石不斷流入過龍河中,原本清澈的湖水渾濁泥濘!
一回生二回熟。
不消半刻鐘,震盪平復。
浪花拍溼鞋面,數千學徒全部傻眼。
一個狹長有一千多米,兩裏多地的恐怖“峽谷”,橫亙世人面前!
堪堪四關、奔馬境界的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此間偉力之恐怖!
裂地成江。
沒給腥藭r間適應。
梁渠跳入過龍河中,閃身再遁。
所有人齊齊望向東邊,然後脫開下巴,不受控制地張嘴。
陰影蔓延,水光接天。
靜靜東流的過龍河拔地而起,化作一隻通天大手,五指分明!
大手之上,一座完全稱得上島嶼的冰山正被滔天手掌託舉,從江淮大澤之上,順沿過龍河,不斷靠近武院!
“我測!寒冰泉?”徐子帥猛地反應過來。
此言一出,向長松和胡奇兩人全都明白過來。
梁渠此前回平陽,就提前說過寒冰泉的事,他們尚遺憾沒有親眼看見是何等的壯觀,沒想到轉頭髮生眼前!
冰山旗幟獵獵飛揚,結合梁渠所言。
思緒一轉。
“陛下把寒冰泉安頓到咱們武院來了?”徐子帥生出一股亢奮。
“牛逼,向師弟、胡師弟,這下咱們武院真牛逼了!”
有朝廷認可,有寒冰泉這個寶地。
不敢想。
完全不敢想。
平陽府內,凡是眼睛不瞎的,全出了家門,瞻仰奇蹟!
“這小子……”
河泊所四樓,蘇龜山揪下兩根鬍鬚。
平陽山上,老和尚也停下誦經。
徐嶽龍、衛麟……
大魚縱躍。
飛鳥成羣。
“呼,有夠累的。”
梁渠操縱【渦水】,結合浮力託舉冰山,這種狀態下,整個冰山的重量都好似抗在了自己身上。
巨手擎天,橫穿整條過龍河。
“全部讓開!”
啪!
土塊高空砸落,石板上黏一個泥點,碎土炸開,貼地滾動。
子弟抬頭,喉結滾動。
遮天蔽日的陰影投下,山脈橫亙頭頂,心頭壓抑地難以喘息,每一個毛孔都在戰慄。
譁!
武院之內,即便事先有提醒,仍不免蔓延恐慌,學徒們無可遏制的朝着武院之外奔跑,來到平原之上,最後親眼目睹水流降低,冰塊破碎,像是化繭成蝶,露出裏頭最真實的樣貌。
褐土之間,夾雜玉石般柔和的光輝。
“轟隆隆!”
大手下沉,冰泉輕靠。
無數碎土彈抖。
大地劇烈晃動,所有人腳下不穩,害怕之間,更是摔個四腳朝天。
水流捲住泥沙,填補四周空隙。
嚴絲合縫!
溢出的白沫淹沒鞋底,海潮般退去,流入過龍河,腥四抗獍l直,怔怔失神。
“搞定!”
梁渠拍拍手。
龍娥英掏出絹布,輕輕拭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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