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卿,入仙島,十天一次?”
“是,陛下。”
“今日可以進麼?”
“可以。”
“梁卿再入一回仙島,且先問問朕能不能進,又或者其它條件,但說無妨。”
“明白,在殿內入夢麼?”
“最好不過。”
梁渠也不墨跡,盤膝坐在大殿之上,總管端來一個香爐,及一把計時香。
小蜃龍張口吐霧。
聖皇雙目時刻緊盯,幾乎白霧出現剎那,梁渠便昏睡過去。
小蜃龍也衝進去猛吸一口,掛在梁渠肩膀上。
計時香默默燃燒,燒到一半。
梁渠睜眼。
“霄金花、紫蓮火、翡翠風……”
一口氣報出十個物品名。
“蜃龍前輩說,十個裏能備齊三個,陛下可以一見。”
聖皇稍作思索:“可以給,但需要籌備,短則半年,長則一年。”
梁渠咂舌。
長則一年?
蜃龍說的這些東西他一個不認識,名頭倒是厲害,又是風又是火,不像實物,猜到會貴重無比,可從籌備時間上,他仍舊有所小瞧。
當年海坊主要鸞顛鳳倒丹,所有材料收集也纔多久?時間大頭全在煉丹上。
十件裏,說不定有不止造化大藥級的寶物,甚至全是!
“明白!小子十日後轉述。”
聖皇叮囑:“你此行再回瀚臺,先讓凌旋他們放緩速度,沒有足夠把握,儘量不要再增加暴露風險。”
“明白!”
梁渠知道這是要兩手抓,放緩藍湖拆解的暴露速度,給夢境皇朝計劃留出時間。
局勢尚未到真正爆發的時刻,朝廷手上多留一張底牌無疑是好的。
“再有一件事,河源府八獸之一的雄鷹巴爾斯泰消失無蹤,欽天監算不出來,只是推測,大概率去藍湖找了你。”
“河源府八獸,找我?”梁渠驚訝。
北庭八獸一十二狼,大名鼎鼎。
他自然聽說,是大順、北庭邊關對峙的主力團體之一。
一十二狼是團結羣體,不太一樣,八獸則是實實在在靠個人實力排出來的,不禁挑戰,誰贏誰上,誰排名靠前。
北庭中心肯定還有好手,但八獸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最頂尖的一批臻象高手,全北庭如此水平的不會有三十個!
自己居然被這種人盯上了?
“嗯,此事是你大師兄楊許探查到的,走了加急,上報的帝都,我已派人加急去告知於你,但應該沒趕上,正好你來帝都,省得耽擱,巴爾斯泰的情報去欽天監內自領一份。”
“多謝陛下。”
“種子先放我這裏,最近半個月不要離開帝都,隨時待命。”
“是!”
梁渠從大殿裏出來,肩膀上歇一條小白龍,再度向南山侯和鈄飛兩人打過招呼,快步離去。
總管來到偏殿。
正當兩人以爲接下來是自己時。
“兩位大人,陛下乏了,若非急事,請明日再來吧。”
“啊這……”
南山侯和鈄飛面面相覷。
……
“興義伯,興義伯,且等等!”
皇宮外。
梁渠於內侍的帶領下喫了頓飯,正打算從積水潭湖面上走,前往欽天監拿情報,轉頭聽到偏殿裏的兩位勳貴呼喚。
“二位大人,這是……”
第一千零二十五章 抖個被單,闖入帝都(二合一)
“無可奉告?”
南山侯和鈄飛大感驚訝。
“非渠不願,實乃公職傍身,不好擅加透露,辜負陛下信任,二位大人沒有其它事,就此請回吧,若是有空,渠定於金樽閣,做東宴請。”
梁渠負手站立,衣衫垂擺,長靴踏足水面,盪漾漣漪,不沉半寸。
話罷。
他轉身離去,自夏日荷葉、扁舟之間,信步閒庭。
泛舟湖上的少男少女翹首,只覺瀟灑。
南山侯和鈄飛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
他們可沒有食用能控水的天地長氣,追上去要麼快步踩踏,藉助短暫的浮力奔跑衝刺,要麼直接下水遊,二者全太不雅觀,好歹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總不能水裏仰着頭和梁渠談話。
百爪撓心。
梁渠千里迢迢跑到帝都,絕非小事。
“到底和聖皇說了什麼,能讓已經坐到偏殿裏的兩人打道回府?”
二人琢磨。
許多東西和事情,把握住第一手消息,便極有可能賺取到豐厚利潤。
一如大將請纓,落後剎那便失去立功機會。
二人地位雖高,卻也不會輕易放棄進步。
他們有聽說,前不久梁渠才從西北搬回來一個好東西,至今仍在路上,引發無數轟動,朝野上下俱好奇到底是個什麼規模。
可惜……
“興義伯之崛起,真是越來越快,今年不過二十有四吧?”
南山侯和鈄飛依稀記得突破狩虎、臻象時的壯景,數年而已。
如今忙活的大事,尋常臻象想知道竟沒資格。
“開玩笑……”
梁渠當然知道兩人打的什麼心思。
夢境皇朝爲真,地府或將現世,莫說一個侯爵,一個從三品官,非核心武聖都沒有資格知道!
甚至保險起見,武聖都不該透露!
居然來打探他的口風。
“好久沒來帝都喫飯,今天晚上帶娥英去謇C園嚐嚐。”梁渠心想。
項方素家的酒樓產業極多,說要請客做東,便去金樽閣和謇C園,不收他錢。
“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
……
欽天監。
“藍先生,雄鷹身爲八獸之一,只有這些情報?”梁渠抖了抖手上的冊頁。
“沒錯,巴爾斯泰身爲三境臻象,天人宗師,尚不到百歲,以臻象境來說相當年輕,且出手凌厲,朝廷記載沒有那些老牌的高手多,許多神通的厲害沒有那麼明晰。
而且這個人的性格沉穩,不喜歡冒險,邊關衝突,基本沒有活口,做事情講究周全,衝突之下暴露的就更少了。”
“苟道中人?”
“苟道?哈哈,你這個詞有點意思,倒不至如此。”藍繼才從寬大的書架樓梯上滑下,“此人名爲雄鷹,人如其名,極善偵查,表現上,好像什麼人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一樣。
且有一點,他有個武聖師父,是狼煙時拜的,身上同樣常備有武聖令牌,這個你千萬要當心,而且此行出來,他可能不止問自己師父一個要。”
梁渠頷首。
人人皆有關係網,這麼厲害的一個天人宗師,說不認識武聖不現實。
“不過也不用太過緊張,好多東西其實大差不差的,世上的神通功法,總有犧牲和取捨,總不能說好處全讓你一個人佔了,神通詭譎的,往往很難有足夠的全面性,來獨當一面。
這等人入‘一十二狼’可以,彼此配合有度,但站不到‘八獸’的位置上,能冠以這種稱號的,戰鬥風格上大多同你類似,一個打兩三個不在話下。”
“我?”
“力大無窮,金剛不壞嘛,你的鬥戰勝。”藍繼才手從袖子中探出,握緊成拳,“一手矛一手盾。兩手抓!兩手硬!巴爾斯泰亦是如此。”
“懂了,多謝藍先生提點。”梁渠恍然,他將謄抄好的冊頁塞入懷中,準備回去認真研究。
同樣有心火、有儀軌、有武聖令牌的三境臻象,大意不得。
“小事,陛下吩咐嘛。對了,聽說你從大雪山搬出來一座礦脈?長度有兩裏還是四里,怎麼做到的?”
嘶!
梁渠止步,猛然驚醒,他想起來自己忘記什麼。
光顧着談夢境皇朝,忘記自己挖回來的寒冰泉,光搬弑闶莻麻煩事,要能從聖皇口中,早點定下放到什麼地方……
一方面省得龍炳麟來回跑,另一方面,冰山會化,早點“落座”,龍娥英用不着隔一段時間出去鞏固。
“算了,反正沒事,去給冰山提提速!”
事關重大。
聖皇一時半會不會有答覆,梁渠覺得最近都很空。
好幾個月過去,一路喧譁,龍炳麟等人在經歷了沿途不知多少知府,知州,各地大戶的拜訪下,已經來到京瀾吆由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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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心有餘悸的滄州知州,龍炳麟操縱“冰山”一路往上,用水流託舉,在泥濘之中緩慢前行。
淮江十分寬闊,哪怕有髮卡彎再多也不會有什麼困難,然京瀾吆硬煌皇遣粔驅挘沁河裏的水湹枚啵S多地方非常容易擱湣�
尤其抵達吆幽贤囟巍�
去年降水少,略有乾旱,甚至有缺水乾涸,無法行船的狀況。
據說朝廷正打算派人前去一旁的大汶裏建壩攔水,再修一條小汶河,把大汶河水導入到吆又校鉀Q喫水的問題。
奈何如今還沒修完,好巧不巧,“冰山”不是空心的,這玩意是純實心,全是岩石、土壤,喫水深得要死,時不時就剮蹭到河底的淤泥之中。
武師皆有獨特的卸力方法,能將一分力散開到十分地方,免得破裂,但也做不到攤開到徽直侥屈N大。
圓頭正號召兄弟們加把勁,兩頭龍骺赃昕赃甑赜昧ν蟿印�
龍炳麟化身丈高龍人,全力催動水流,充當船底和淤泥之間的“潤滑劑”。
周遭商船路過,驚駭之餘,人頭攢動,全是來看新鮮的。
“我說怎麼到了吆颖隳屈N慢,卡住怎麼不早說?”梁渠鑽出水面。
“長老!”
冰山裏頭的活物精神一振,沒等反應,一個五彩斑斕的“果盤”率先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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