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大人請問。”
“你們一直說雪山魯王是暗樁,這暗樁的作用機理到底爲何?殺了它又如何處理?魯王一死,還能僞造出它繼續存活的假象不成?”
凌旋同劉靖軒對視一眼。
依舊由凌旋解釋。
“大雪山的暗樁,我們目前分作三種,天災人禍和暴動。”
“雪山魯王屬天災之一,一定程度上能夠改變周遭環境,引發天災,如暴雨、冰霜,帶來毀滅性災難……上回我們破解的風馬旗陣亦是其中之一,能引發狂風和旱災,血肉之軀進入其中,足以被砂礫舔舐成白骨,最後白骨也磨化爲齏粉。
暴動類似於冰塔林祭壇,啓發開來,一旦靠近到方圓十里以內,修爲不夠,會變作六親不認,胡亂攻擊的‘血煞’,一旦煞氣積累夠多,還會生成血池,污染水源,威力更加恐怖。
當然,以上僅爲我們推測,目前暗樁全是未曾啓動的沉寂狀態。”
“人禍呢?”
“人禍……梁大人其實以前碰到過。”
碰到過?
梁渠皺眉思索。
半晌。
“平陽府華珠縣潰堤?”
“沒錯!”
簡中義慚愧低頭。
凌旋沒有多餘表情:“華珠縣潰堤,本質上亦是一個小暗樁,那沙河幫的三幫主死了私生子,即便是獨子,事情亦不該如此發展,事情從頭到尾,皆有‘力量’影響,如此便算一個人禍暗樁。
這股‘力量’玄之又玄,現實不會留有任何痕跡線索,當時的緹騎根本沒有能力調查出線索,我看過案卷,假使不知災氣特性,恐怕亦不會有頭緒。
好像此事便是梁大人的師父提出?要求朝廷派金牌緹騎介入調查?”
“啊,哈哈。”梁渠摸摸後腦勺,打個哈哈。
彼時老和尚提醒,他立馬告訴師父楊東雄,讓楊東雄舉報給朝廷,奈何事後啥也沒調查出來,時間一久便不了了之。
直到簡中義“自爆”,這個疑點纔算真相大白。
這凌旋也不是個體面人,當着簡中義的面點出來,多尷尬。
“自己居然早有接觸。”梁渠心想。
“至於魯王,它其實不是暗樁本身,而是暗樁影響的對象。”凌旋看向簡中義。
簡中義開口:“大雪山對藍湖內佈置了多處類似手段,並非刻意針對哪個大妖,魯王特性如此,天生不愛動,故而影響較深,可視作‘病入膏肓’,暗樁一啓,必定發狂,大雪山知不知曉魯王如此尚且未知。”
“原來如此。”
此暗樁本身效用是爲影響,能影響誰,大雪山也不確定。
“生死無常,活樁本屬於意外較大的一種,我們經過深思熟慮,且事先詢問了朝廷,綜合考量以爲,可以動手。”
藍湖對半分。
雪山魯王恰在大順一側。
凌旋等人明面上亦出諸多引導,確保大雪山即便知曉大妖被影響,亦有足夠的線索支撐動手取材的合理性。
沒有誰做事是十拿九穩。
大雪山、大順,雙方皆是在一定範圍內彼此試探、懷疑。
三年時間,容易拔掉,不被懷疑的暗樁他們早早拔掉,剩下的都是這種在半敏感區跳舞的。
正好梁渠來,專業對口,把這個始終遺留的水獸大妖交給他。
“到了。”胡立信收起船槳,“再往前十里就到了,容易被發現。”
“行。”梁渠拔出伏波,轉個槍花,“處理掉暗樁的功勞你們拿,事成之後,螺殼螺珠我拿,有什麼問題,你們擔責。”
“好。”劉靖軒頷首同意,“梁大人儘管施爲,可要我們幫忙?”
“目前不用。”
話音未落。
梁渠跳下船頭。
凌旋好奇:“夫人不陪同麼?”
他原本以爲龍娥英跟過來,是要和梁渠一起出手的。
“沒必要。”
氣泡幽幽。
八月。
藍湖湆铀疁コ雠猓瑳]下降幾米便又是冰冷一片。
“又是捕魚的一天。”
梁渠抓了抓槍桿,白流浩浩。
與此同時。
瀚臺府。
一隻金紅瞳孔的純白海東青盤旋天空,所到之處,雁雀倉皇。
……
淮江之上。
更大的轟動不斷髮酵,一路沸騰。
樓船甲板,鬥手爬上桅杆,掏出“千里眼”拉長,望清瞬間,頭皮發麻,渾身的雞皮疙瘩齊齊炸起。
“靠靠靠,什麼東西?!”
“島?”
“滾蛋,這條路老子走了一百遍,從來沒有島!它他媽的還在動!”
所有人怔怖一瞬。
“我知道,是鯨皇!”有人大叫,“不是說東海鯨皇要西行麼?這麼大,一定是鯨皇!朝廷上個月都發告示了!讓沿途百姓勿驚。”
“你小子夠靈通的,可那得是明年還是後年,而且鯨皇西行,這分明是東行,就是島!”
“島怎麼會浮在水面上?”
島嶼上。
圓頭揮舞紅綠信旗,提醒前方船隻避讓。
鑑於其體型,信號旗同大纛一樣。
龍炳麟給寒冰泉保駕護航,單單月石礦,前後足有一千多米,算上一路磕碰,用來消耗的普通岩石餘量和龍娥英製造出的冰塊提供浮力,整個長度幾乎翻個倍,達到恐怖的兩千之數!
兩千!
尋常人立在“船頭”位置,一眼幾乎看不到“船尾”。
兩岸猿聲啼不住。
龍炳麟對腥说捏@歎和商船的避讓見怪不怪。
出了關西七衛,整個淮江一路坦途,再沒有峽谷、瀑布,真正的黃金水道,也是大順擁有足夠影響力的地盤,商船往來,繁華不歇,比之藍湖上都熱鬧。
“威風啊!”
白玉蛙立在船頭,肚皮上盪漾出波紋。
爽的很!
見人羣高呼,比泡月泉更甘冽,更清爽,渾身蛙皮舒張。
只可惜。
大胖小子黑蛙不在。
聽說是什麼離了關西七衛,不太好拋頭露面。
“大哥!”龍延瑞回頭,“下面有船靠近,說是知府和河泊所的官員,來問問咱們什麼情況。”
“讓他們上來。”
龍炳麟掏出腰牌,腹中稿子唸的滾瓜爛熟。
一路上,只要來到新的地方,必定驚動當地知府,知州,驚慌失措的趕來詢問,生怕自己治下出現什麼意外狀況。
片刻。
“沒事了,沒事了!”河泊所官員跳落扁舟,敲鑼打鼓告知八方商客,“是興義伯從大西北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哦。
原來是興義伯大西北打回來的戰利品,一條礦脈。
腥嘶腥弧�
興義伯,昔日大脯天下,商人走南闖北,對各方豪傑或多或少覺得耳熟,不至當個沒見識的鄉巴佬。
俄而。
“嗯。”
什麼東西?!?
島嶼浩浩前進,橫壓淮江,所到之處魚羣大潰逃!
……
“怪怪,加坦傑厄!”
藍湖深處,暗無天日。
山嶽似的大螺潛伏陰影之中,殼面上生滿水藻,魚羣遊梭其中,比之昔日元將軍的壽山、藻林有過之而無不及。
身披【渦神甲】,魯王並未發現梁渠蹤影。
梁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這大螺的神通,想都不要想,肯定有專精防禦。
此前突破二境,氣海翻湧到二百倍,其後一直有修行,半年下來,足提升至二百二十倍上下。
全部灌注入【斬蛟】,能不能把這大螺直接灌死?
神通多有不凡之處,不可大意。
嗡。
澤鼎震顫。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0.2】
第一千零一十九章 加坦傑厄,值得自傲(二合一)
“嗯?”
法螺如山,梁渠眉頭輕挑,握住伏波,藉助周身水流,悄無聲息地後退至安全距離,溝通澤鼎,確認自己剛纔沒有看錯。
河流統治度,上漲0.1!
怎麼漲的?
平日裏跟條死狗一樣一動不動,河神祭也毫無反應,單單加一點眷顧,七月到八月,自己又沒幹什麼大事。
“橫亙大江,昭彰如日……”
反覆咀嚼。
“難不成是寒冰泉?”
梁渠眸光一閃,串聯精神鏈接。
從六月末到八月初,一個多月的拖拽前進,圓頭及其族羣位置已經來到淮江中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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