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小牧主次仁。
阿威此前監視兩個僧侶,知曉地主要對其下手,本想護一手。
哪料阿威調查完,發現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完全意義上的好人。
次仁有三個老婆,其中大老婆和二老婆生完孩子,全送給了蓮花宗和尚當明妃,熱格兩位僧侶去時,曾熱情邀請,沒邀請到而已,同那個地主是狗咬狗的關係。
最後就他小老婆、小兒子值得一救,完事還不知道放哪。
瀚臺府內同白家關係尚不融洽,除開瀚臺,其它州府又不熟悉,如何送過去也是個麻煩事。
遠不如大順境內方便,統治力強,像南直隸錫閤府,救完人,丟給衙門就行,養濟院、清節堂,自有人和成熟的體系料理,反正餓不死。
當時的三家也十分配合。
白家就沒那麼配合。
還得調教。
梁渠抱臂,面色橘紅。
火焰熊熊燃燒,地上僧侶四處逃竄。
除去幾個屋子有水膜罩住,幾乎如烈火地獄,環形河流圍繞寺廟,奔騰呼嘯。
原本想凝聚心火,一拳把整個月泉寺全部轟掉,刮地三尺,落個乾淨。
無奈不少屋子裏有農奴、鄉民、僕從、圈養的明妃,也就單單轟殺了領頭的長老們。
梁渠從沒殺過那麼多人,一時間下不去手。
“衛麟在就好了……”
藍湖之上。
白家管事遙遙觀望,月泉寺之上濃煙滾滾,實在心驚肉跳。
他覺得哪不對,又說不上來。
這種對方犯個小錯,又雷厲風行找上門的事,似曾相識?
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開河!(二合一)
轟!
丈高泥塑佛像倒塌,斷裂手足,千條經幡燒成灰燼。
無數唐卡在火焰中飛舞,酥油裹住火焰,傾瀉流淌,滲入地牢。
“上師救我!上師。”
“嗚呼!上師知!祈請您此刻垂念,引我識入光明法界!”
“仇敵是修忍辱的福田,死亡是證悟的助緣。”
“莫執善惡假名!若你信因果,當知今日殺我者,亦種未來苦因。速速懺悔,修法爲要!速速懺悔,修法爲要!”
蒲團上的僧人雙手合十。
待火焰舔舐上皮膚,融化潰爛,鎮定的面容頃刻扭曲。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的手!你這卑鄙的蛆蟲!”
“豎子,不懼蓮花宗報復乎!啊!猊獸把你碎屍萬段。”
赤龍盤轉。
梁渠轉頭:“查清,他們囇Y咕嚕的喊什麼呢?”
查清擦擦被烘烤出的熱汗:“多是向您卑微求饒,亦有蓮花宗威脅,大人不必理會。”
“那就好。”
哀嚎陣陣。
僧人四散奔逃,脫下染火袈裟,赤裸身體逃離寺廟,又被捲入洪流,扶搖直上,自千米高空墜落,重新摔入火場。
直至化爲蜷縮焦炭,僧人仍不敢置信梁渠出手會如此果斷。
上師、東西兩院長老死不瞑目!
狂風呼嘯。
包圍月泉寺的水龍捲足有千米,通天徹地,旋轉不歇,底部又被撕出數個開口,方便抽取空氣,下進上出,宛若高爐。
巨大的壓力差下,空氣流轉,殘存的轉經筒瘋狂轉動。
天際白雲作旋渦狀。
腥顺蓑T赤龍,靜靜俯瞰。
對比水龍捲,渺小飄搖若一風中紅線。
金毛虎、山豬、不能動、肥鯰魚、拳頭、圓頭把守龍捲四周,肥鯰魚兩柄珊瑚錘虎虎生風,每每見有僧人趁龍捲開口間隙,朝之逃竄,一錘將其砸飛回去。
天地爲爐,猩鸂戙~,水深火熱!
【溺業觸發】
【溺業觸發】
【溺業積累:八】!
黑紅滲透。
每每有【溺業】積累,梁渠眉心自有金光一閃。
【溺業消散】
【溺業積累:無】
【溺業觸發】
業力糾纏,起起伏伏,偏偏無可奈何。
房梁倒塌,灰燼升騰。
火星若橘樹開花。
高溫扭曲空氣,熱浪滾滾。
烈火蔓延,月泉寺廟宇燒燬大半,足足半個時辰,火焰不僅未消,反而愈演愈烈,隱隱燒出一個大坑,不斷往地底蔓延,枯焦的臭味沖天。
龍娥英生出困惑:“月泉寺怎如此經燒?”
梁渠閉上雙目:“當是蒼天有眼,見不得邪僧爲惡。”
龍娥英半個字不信:“全憑你的心火?”
月泉寺佔地面積極大,生活僧侶不知凡幾。
若是單憑心火,梁渠實力無疑又變強了。
“一半一半,天時地利皆有。”梁渠睜開眼,手指地面,“看見沒,黑乎乎的,月泉寺底下全是泥炭土,這東西乾燥後,同煤炭差不多,只是燃燒值略低,溫度沒煤炭那麼高。”
“泥炭土?”
拳頭一鉗子剷下,剷起一塊泥土拋飛到空中。
梁渠抬手接住,搓出裏頭的黑色黏土。
泥炭土,一種特殊的土壤類型,主要由未完全分解的植物殘體,在長期積水和缺氧環境下堆積形成,乾燥後可直接充當燃料。
分解,缺氧。
龍娥英聽的一知半解。
“大雪山整體環境乾燥,泥炭土不是哪裏都有,但人要喝水,牲畜會口渴,寺廟的建設多毗鄰水源,月泉寺靠近藍湖,地下又有寒冰泉,日積月累,周遭便全是這種能燒的土。”
不談高溫蒸發。
梁渠用控水之能,把土壤中的水分一抽。
整個月泉寺便可謂直接坐落在乾燥的煤堆上,加之水龍捲成就“高爐”,上下貫通,氧氣充足,內裏足足有上千度的高溫,尋常僧人根本扛不住!
“大人博學。”查清後頭的範子玄開口誇讚。
“你慣會拍馬屁。”
範子玄咧嘴,不以爲意,反而愈發期待。
此前梁渠需要翻譯,單單帶上查清一人,查清雪山話學得最好,沒有什麼可以指摘。
但今天把他和寇壯全帶了出來,甚至不光他們,包括平陽府的龍平江、龍平河,不知通過什麼法子,臨時齊聚一堂,顯然是有額外好處!
黃金熔融流淌。
天空黑煙滾滾。
許多提早來參加殊勝日,打算住宿幾日的貴族勒馬,聽聞是大順來的大貴族尋仇,不敢貿然前進,生怕殃及池魚,單單讓下人去告知其它寺廟,交由更高等級的寺廟處理。
白家管事遠遠看顧。
對比白家體量,一個小小的月泉寺不算什麼。
貨品交易上,月泉寺上師亦要仰白家鼻息,但整個雪山域的寺廟,皆傳承自蓮花宗,一旦滅亡,性質截然不同,背後的政治影響極大,越少摻和越好。
月泉寺的大火一口氣燒到了晚上,沒有任何停止下來的趨勢。
再沒有半句哀嚎。
唯有烈火的灼燒,嗆鼻的枯味。
梁渠振袖一揮,水龍捲潰散,將月泉寺內火焰頃刻撲滅。
刺啦。
霹靂一閃,水汽混雜煙霧翻湧,天空中熱浪消失,積蓄許久的雨雲大落。
嘩啦啦。
黑灰團聚旋渦中。
大雨傾盆,沖刷大地。
懷空低聲吟誦,藥師佛揮灑治癒佛光。
蓬頭垢面,一臉漆黑的農奴、明妃、僕從渾渾噩噩從小屋中走出,他們仰頭朝天,大口呼吸,如春日鑽出泥土的青草。
地牢口,雨水沖刷石階。
灰燼把清水染成黑色。
次仁面前的水膜消失不見,他和其餘幾個囚犯匍匐在地,沐浴大雨。
神威!
月泉寺,橫亙大地之上不知多久,竟朝夕之間毀滅無蹤!
莫說凡人。
查清、寇壯亦有咂舌,那麼一座寺廟,幾乎形成不了任何反抗,完全是在梁渠的幾個念頭之下,變成爲一片廢墟!
真正的強者!
心嚮往之也!
譁。
赤龍落地。
赤山從龍影中浮現。
一行人行走廢墟之中。
肥鯰魚收起雙錘,不能動手掌一握,鏈接砍刀。
拳頭八足橫行,一馬當先,巨鉗砸碎漆黑石柱,將佛塔熔融成的金餅夾起。
整個一大坨黃金約莫有牛頭那麼大,八百斤上下,是月泉寺居中佛塔上的一個尖頂,純金鑄造,單此一塊“金餅”,便是八萬多兩的白銀收益。
去年在懸空寺給不能動幾獸購置修行材料,梁渠自己還問娥英要了三萬多才湊齊,此後不剩一分錢,亦沒有什麼大額收入。
今年之後。
半年薪俸,白家三萬,再加面前八萬,存款回血到十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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