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08章

作者:甲壳蚁

  “凌緹騎可曾知曉白家發生過什麼大事?”

  大事?

  最近白家大事不就是前任族長白辰風和族老白辰鴻朗死了麼?

  你乾的。

  凌旋知曉謎底絕不會那麼簡單,梁渠也不會無的放矢說廢話,仔細回想,猛然一驚:“驌驦將軍廟,是您做的?”

  梁渠笑笑,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一切盡在不言中。

  嘶。

  尿神像居然可以增加溺業?

  嘗試得到驗證之前又是怎麼想的?

  單單因爲和儀軌相關?

  這就是天才的聯想麼……

  凌旋甚至不知道自己輸在什麼地方,他僅僅在拔出暗樁時,有過疑似增加的案例,尚且無法完全確定機理,梁渠已經尿了十幾個驌驦將軍像,雷打不動,一天一個。

  搭橋樑,築水渠。

  陛下親自鼓勵,果真不凡。

  “難怪白家聲勢浩大的抓人,沒有半分線索,丟盡顏面,一羣狩虎、狼煙,足有十數,上百,怎麼抓得住臻象?”

  等等。

  凌旋意識不對。

  “梁大人平白增加那麼多的溺業,平日生活,不會受到災厄影響麼?”

  “會受,但餘亦有解決之法,至於如何解決。”梁渠合上冊頁,“待熟絡之後,凌緹騎同我說明暗樁事宜,自會坦障啻!�

  除開拜佛燒香,還有解決之法。

  凌旋思緒百轉,對於一個善於解密的人而言,他極想知道答案。

  奈何彼此互不熟悉,初次見面,相互交流情報自無不可,卻遠沒有到坦障啻牡夭健�

  哪怕確認是同一陣營,雙方各自幹各自的事,要不要互相接納,仍要再做決定。

  “好!待我將今日之事帶回,不會太久。”

  “有勞。”

  ……

  天地一梭舟。

  凌旋乘船飄飄離去。

  片刻交流,各有不菲收穫。

  “腥四鐦I纏身,燒香拜佛以求解脫,好生高明的手段……尋常人如陷泥沼,怎能擺脫?”

  目送其消失視野之中,梁渠喃喃自語。

  雪山域本爲高原地區,缺氧、嚴寒,種出的植物亦不理想,環境惡劣到屙個屎都有可能爆開血管,不小心把自己屙死在廁所,尋常百姓生活本就苦難重重。

  然沒有一個系統解釋,整體環境的巨大變化,加之數代人的洗禮。

  所有症狀皆爲“觸怒神靈”或“未遵守禁忌”的後果。故而在聖山腳下大聲喧譁,或污染水源皆可能引發神靈的懲罰。

  藍湖位於交界處尚好,雪山域裏的湖泊甚至沒有漁民這個職業。

  而在神靈之威無處不顯的地方,精神尋找依靠的唯一方式便只有依託於信仰。

  初時無疑會得到慰藉,讓生活多出點甜。

  可漫長時間的發展下,由凡人主導的信仰,免不了野心家,免不了各種雜質,聖人有,然千千萬僧人,真有亦是少數,是潮頭碰撞出的浪花,自然而然開始擴張自己的權力,侵佔信徒的生活空間。

  大雪山的惡劣環境,又註定了這種對活人的空間侵佔是無止境的,因爲侵佔到最後,無非一個死字,環境惡劣爲死,尋常信仰者亦死,苦難慣了,分不清二者區別,自一步一步地發展到深入骨髓的扭曲。

  “呱。”蛙聲打斷思緒,冰玉蟾跳到甲板上呼喚,“大人大人,我家活祖宗喚您和您的夫人、朋友赴宴!”

  梁渠搓搓手:“這都二十天了,怎好意思天天赴宴?”

  “大人放心。”白玉蛤蟆拍拍胸脯,“藍湖本就沒什麼妖族,平日幾無往來,不過二十日而已,貴客登門,便是二百日也是辦的起的。”

  “嘿,來了來了!炳麟、延瑞、娥英、懷空,開飯!”

  蓮花宗反應比預想的慢了些,不過有動作便好,接下來梁渠只等冰輪菩提寺自己撞上來。

  此前。

  填飽自己肚子先!

  冰鏡山下。

  月泉寺僧侶沿途詢問,村中牧民匍匐相迎。

  夜半,老爺屋內,僧人燭火之下閒聊,屋外冷風瑟瑟,獒犬撕開整頭烤犛牛,熱氣滾滾沖天,大犬坐而分食,絲毫沒有注意到一抹金光縱躍窗外,轉上屋頂。

  阿威張合口器,落上屋頂,翅膀抖動,向不遠處穿皮业臐h子打招呼。

  見到蟲子到來,事先得到消息哲丹不再跟蹤,收拾收拾行蹤,消去氣味,悄悄返回。

  少頃。

  屋內匯合,哲丹正見凌旋談論今日之事。

  銀牌緹騎胡立信問:“凌大人,聽你所言,咱們說也不說?”

  “是啊,這興義伯區區二境便可力戰白辰風、白辰鴻朗二人,若能加入咱們,好多事情都不用怕了!大可放開手腳。”有人附和。

  “此事非我一言堂。”

  凌旋敲敲火盆,掏出裏頭的烤紅薯,轉頭望向劉靖軒。

  同爲臻象,他不過一境,劉靖軒卻爲二境,且將入三境,第三宮早早凝練有四部,僅差最後三成。

  至於同樣臻象的簡中義,無人詢問。

  他仍是戴罪之身,論決策權,尚不及一位狩虎大武師大。

  劉靖軒思索良久:“事情,暫且不急……關鍵先摸到下一個暗樁,那月泉寺的僧侶探查完定會稟報,菩提寺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勢必會絞在一起,且先觀望,再相互守望,何況,便是興義伯來,也幫不上咱們忙,咱們本不是正面交鋒。”

  “也好。”

  凌旋意見相同。

  梁渠牽扯到七大寺廟之一,眼下走的太近,會平白增加他們的暴露風險,人太多,會引起大雪山的警覺,此外拆除暗樁不是硬拆,武力是保險而非作用。

  他們忙碌數年,拆卸暗樁有三成,大雪山倉促爆發也不定能引出旱魃位果,確實逐漸掌握主動權,可沒有因此便能鬆懈的理由。

  優勢還能再大!

  翌日。

  月泉寺的僧人瞭解完狀況,騎上獒犬,返回寺廟。

  地主老爺匆匆追出,跪倒在地。

  “大師,大師,聽聞月泉寺的上師要過殊勝日?”

  兩位僧人一怔。

  殊勝日,即住持生日,兩人爲萬獒寺委託,得冰輪菩提寺厚望,出來辦的是頂天大事,一路繁忙,險些忘記此事。

  騎獒犬的僧侶熱格想了想。

  “本處確需進行天女敬食佛事,按慣例,需頭顱四具、腸子十副、人皮一面、淨血、污血、廢墟土、寡婦經血、麻風病人血、各種肉、各種心、各種血、陰地之水、旋風土、向北生之荊棘、狗糞、人糞、屠夫之靴等物。

  老爺你若真的有心,可擇上幾樣,於次月十八日送往月泉寺廟來,假使選中,自有福摺!�

  “明白明白。”地主老爺忙不迭記下,其後再問,“今夜二位大師留宿之事,不知,小人能否告知出去……”

  熱格發笑,冷不丁揮下鞭子往地主臉上抽上一下。

  啪!

  一聲鞭響,地主當即哀嚎倒地,臉上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站起來!”熱格呵斥。

  地主閉上嘴巴,渾身顫抖着,捂着鮮血從地上站起,手指將臉頰捏住,好讓兩側血肉貼緊,免去幾分痛苦。

  熱格大喊:“這一鞭子,讓你受了苦,是消解了你的業力,幫你積累功德!”

  地主強忍疼痛,抽着冷氣:“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有了這功德,你便可去說了。”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

  大獒撒開奔騰,地主目送僧侶離去,生出雀躍,臉上的傷口亦不覺得那麼疼了。

  大師同意留宿消息外傳,自己便得了爲月泉寺送祭品的旗號!

  他看上三里外牧民次仁的小老婆許久,生的水靈靈,無奈次仁不是他的農奴,正好剮了他和他兒子們的腸子,剝了人皮,不答應便是不敬佛,沒了壯勞力,不是農奴也是農奴!

  莫說老婆,女兒也是他的!

  還有隔壁村的強巴老爺,一直是他的死對頭,折他幾個壯漢子……

  地主面紅激動,指縫間流出鮮血。

  “札記!”

  “老爺,什麼吩咐?”

  “帶上小鉤刀,去割腦袋!”

  “老爺!”札記躬身,“天氣熱了,那麼早割下來,容易發臭,要是風乾,就不是溼腸了,不是溼腸沒法做祭品,月泉寺的大和尚會怪罪下來的。”

  地主一愣,高漲的興奮退去一截:“你說的對,不急這幾日。”

  屋頂上,阿威翅膀閃動,一五一十的傳回訊息,跟上陸地上的奔行獒犬。

  “十八日,生日……”

  梁渠捏住木碗。

  有搞頭。

  白家那邊接不接觸都無所謂,現在大頭已經是大雪山。

  “炳麟,別喫了,咱們來活了!”

  “大人大人,可是哪裏招待不周。”白玉蛙追問。

  作爲族羣中少有會說官話的蛙,白玉蛙承擔了招待重任,萬不敢怠慢。

  “自然不是,蛙族美味令人流連忘返,只是有些事要辦,此後仍會回來。”

  白玉蛙猛鬆一口氣。

  還以爲要帶老蛤蟆走。

  此前老祖宗便說,要能留下老蛤蟆,今日宴會之消耗,會千倍萬倍的回報回來,現在仍在培養感情,可不能半途而廢。

  而且。

  宴會滋味真不錯。

  白玉蛙舔舔嘴脣。

  客人喫好喝好,它們不上桌,一樣能多享用些殘羹冷炙,尤其客人養的水耗子,燒魚上頗有幾分本領,十分美味。

  “不知冰玉蟾族聽未聽過月泉寺,若是聽過,可曾知曉在何處?”

  “月泉寺?”白玉蛙陷入沉思,眼前一亮,“知道的知道的,聽說那裏的寺有一口寒冰泉,一年能產不少的月泉水,滋味可好,喝完渾身舒坦,褶子都平了,可惜那裏的和尚太厲害,我爸的腿就是被那裏的和尚打斷的,後來就再沒去過,也不知月泉水是個什麼滋味。”

  梁渠招手:“這樣,你帶我去,我讓你喝個夠!”

  “真的?”

  “比真金還真!”

第一千零一十章 刺蝟巧獻連環計(5k4,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