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9章

作者:甲壳蚁

  離得最近的李立波被喊得耳朵疼:“你在胡說什麼,陳杰昌就只抓到一條寶魚啊!?”

  恰好腥四抗庖七^來,梁渠提起魚簍,拎着魚鰓將牛角鯧提溜出來,高高舉起。

  “我說的第二條不是他那條,是我這條!”

  譁!

  圍觀羣幸黄溔唬镜耐膱A大包圍圈,轉瞬間變成了雙筒。

  “這不就是一條鯧魚嗎?”

  “不是鯧魚,你仔細看,那魚頭上有角!”

  “真的誒,頭上有角,是寶魚沒錯,是寶魚!”

  經過周圍人確認,本就熱鬧的埠頭更是人聲鼎沸,愈來愈多的人聚攏過來,想要一睹寶魚尊容。

  以往聽說過的寶魚,都是體色紋路不一般,今天居然有條異形的,頭上長角!

  “誰抓到的?”

  “是阿水,老梁家的兒子!捕魚可厲害,每天都三十多條哩。”

  “老梁?上個月過世的那個?邭膺昧税伞!�

  “老梁家命不該絕啊!”

  “牛逼啊,一條寶魚,夠我好幾月的米糧了!我要是能抓一條,死而無憾了。”

  “你要是抓到了,那賺錢的也是暗巷裏的老鴇,哈哈哈哈!”

  人羣熱鬧非凡,畢竟一個埠頭同一天抓到兩條寶魚,非常罕見,所有人試圖沾沾喜氣。

  梁渠放眼望去,發現每個人眼睛裏的羨慕與赤裸裸的渴望,他從未想到小說中的描述居然是真的,真的能看到。

  “阿水,我家有個未出閣的閨女,許給你怎麼樣啊?”

  “陳義叔,你家閨女才九歲吧?”見到說話的人是上回見過一面的陳義,梁渠人都麻了。

  “他家不行,配不上你這個俊小夥,來我家,讓你看看我家閨女。”

  “得了吧,施老二,你家那個都十八了。”

  “懂不懂女大三抱金磚啊?”

  陳慶江一人就能養起一大家,梁渠這樣長得俊,捕魚能力強悍的孤兒,更是香餑餑中的香餑餑,但凡家裏有個閨女的,都要咬上一口。

  想到剛來時那輛避開自己的馬車,這還沒一個月呢,梁渠就體會到了什麼叫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不過樑渠並不怨恨,窮則獨善其身,底層人的無奈就是如此。

  在腥舜負硐拢矓D回一筒。

  梁渠見到了同抓到寶魚的陳杰昌,二十歲左右,身形高挑,皮膚一樣很黑,漁夫就沒有一個白的,此人也是上饒埠頭出了名的捕魚好手,比陳叔都強上一些,每天收入超過百文錢。

  陳杰昌瞧見梁渠,一個人的風頭被兩個分走,自然心下不爽,但不多,面上依舊保持微笑。

  這便是鄉人的樂趣,我過得比你更好,那就舒服了,反之則難受。

  梁渠上輩子有個二大爺,高中畢業他考上名牌大學後,整天臭着張臉,只因考得比他孫子好,見面就是專業比大學更重要,結果畢業後,又是進社會要看人脈的說辭了。

  兩人互相望了望對方寶魚。

  陳杰昌的魚和黑魚差不多,只不過顏色完全不同,通體硃紅,宛若鮮血澆鑄,倒是好顏色。

  “武師來了,武師大人來了!”

  “快讓開,快讓開!”

  “武師大人來看寶魚了!”

  腥送松㈤_來,梁渠與陳杰昌抬頭望去,發現來者共有三人,皆是男性,身量明顯比周圍的老百姓要高大,腰板挺得極直。

  這就是武師嗎?應該只是武者吧?

  衝破四關的才能被稱作武師,沒衝破的只是武者,整個平陽鎮都沒幾個武師,普通人沒什麼見識,自然也就將兩者混爲一談,或許也知道,但還是那麼叫。

  三人中,爲首的一人做了自我介紹,姓胡,正好從平陽鎮到義興市辦事,聽說埠頭上有寶魚,便來瞧瞧,若真是如此,便出資買下。

  陳杰昌連忙招呼道:“武師大人看看我的。”

  胡武師來到陳杰昌跟前,瞧了一眼:“紅血鱸,多重。”

  陳杰昌緊張道:“二斤七兩六錢!”

  “三兩銀子賣不賣?”

  “賣賣賣!”

  陳杰昌喜笑顏開,三兩銀子,夠一年多的米糧了,上個月隔壁埠頭的三斤六兩虎頭斑才三兩五錢,算起來還是自己的紅血鱸價值更高!

  胡武師拿魚付錢,根本沒有稱重,顯然覺得對方不敢欺騙自己。

  他又來到梁渠跟前,發現鯧魚頭生兩角時面露詫異:“牛角鯧?倒是少見,多重?”

  梁渠觀察着胡武師的表情,微微低頭答道:“三斤二兩一錢。”

  剛剛腥藝^看熱鬧的時候,他就已經讓人幫忙稱量過了,不會有錯。

  “六兩五錢,賣不賣?”

  “六兩?”

  一旁的陳杰昌頓住了腳步,邊上漁民鴉雀無聲。

第十三章 怒懟進度條

  靜默的氛圍持續了一陣,竊竊私語響起。

  “六兩五錢!”

  “真是六兩五錢?”

  “怪怪,那不是發財,都是寶魚,咋阿水的恁貴?恁好?”

  顯然,所有人都有被胡武師的開價震撼到。

  邊上的李立波掐着手指算了算,嚇了一跳。

  陳杰昌的紅血鱸重二斤七兩六錢,只賺了三兩銀子,合計一斤一兩一錢多。

  可梁渠的牛角鯧三斤二兩一錢,居然有六兩五錢!合計一斤二兩,幾乎是紅血鱸的兩倍!

  等等,我爲什麼要說紅血鱸“只”賺了三兩。

  李立波陷入了沉默。

  於此同時,梁渠同樣陷入了巨大的欣喜中。

  本以爲一條寶魚只會大幅度縮減自己拜入武館的時間,萬萬沒想到,居然會直接懟滿進度條!

  算上這些天攢下來的二兩八錢的現銀,梁渠的總財產已然超過了九兩三錢!

  不僅達到了入武館最低七兩的要求,連秋後的稅收都有了着落。

  至於什麼不肯賣的想法,完全沒有。

  對方武師能給出明顯不一樣的價格,說明沒有仗着鄉野漁民見識短湥徽J識牛角鯧而胡亂開價,否則大可開一個與紅血鱸差不多的價錢。

  再者幾兩銀子對武師而言真不多,像那陳杰昌一天百文,一月便是三兩,不過生活花銷大才顯得不富裕。

  真要是被壓價也沒辦法,沒道理去了平陽鎮就不被壓了,漁民們不傻,武師們也不傻,直接賣掉還能少跑十幾里路。

  “賣,當然賣,只是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問胡大人。”

  梁渠平復住心情,提出了一個小要求。

  胡武師言簡意賅:“問。”

  “爲什麼同是寶魚,牛角鯧的價格是紅血鱸的兩倍?”

  邊上的漁民全都支棱起耳朵,也都很好奇。

  武師的世界終究是神祕而令人嚮往的,能暗戳戳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無疑是令人暗爽的。

  聽到梁渠的提問,胡武師並沒有不耐煩,解釋道:“牛角鯧的角可以入藥,做成密丸,有提精煉氣的效果,可以幫助破血關,我現在就在這一關,它於我有大用。”

  原來如此!

  梁渠想到自己先前保留下來的那對小角,慶幸自己沒有扔掉。

  胡武師倒怪真盏摹�

  接下來的一切都很順利,梁渠奉上鮮活的牛角鯧,胡武師扔來一袋銀錢,連布袋都沒要就走了。

  臨走前還喊了一句:“以後誰要是能抓到同樣的帶異形寶魚,來告訴我,不會教你們喫虧。”

  埠頭漁民齊聲叫好。

  皮、肉、骨、血四關,根據先前透露出來的信息,胡武師已經到了第四關的程度,踏過去,武師便不再是大家的敬稱,而是紮紮實實的能力了,幾條寶魚,的確至關重要。

  梁渠暗暗心想。

  等胡武師離去,埠上漁民再也不顧聲量,一時間全都恭賀着梁渠的好撸猩跽咭锨懊幻噲D沾上點什麼玄之又玄的東西。

  這大半個月,梁渠抓過一條黃魚,一條斑頭魚,如今更是抓到一頭寶魚,簡直是行走的幸邇骸�

  腥说膿泶刂校呵卫巫ゾo錢袋,倒也沒拒絕。

  出船捕魚比之種田收糧更充滿不確定性,因此漁民們往往比農民更加相信一些神祕力量的存在,義興市大大小小的祭祀活動也很多,不過到底是生產力發達的緣故,都是大戶人家牽頭,用的牲畜。

  當然,此世界有武者這樣絕非凡人的存在,究竟有沒有那些不可名狀的東西梁渠也說不準。

  一時間,上饒埠頭有兩人抓到寶魚的風頭,幾乎都被梁渠一人搶走了。

  陳杰昌站在人羣外,摸了摸沉甸甸的錢袋,心有不甘,可又無可奈何,只能一個人獨自離去。

  等熱鬧過去,漁民散走一些,李立波怪叫一聲:“親孃嘞,六兩,我家祖祖輩輩都攢不下恁多錢嘞。”

  “少廢話,馬上要去武館拜師的人不知道是誰。”梁渠將錢袋塞好,回到船上,偷摸將船上指骨大的兩根魚角收好,同時抓起李立波家的漁網交還給他,“你家漁網可幫了我大忙了。”

  “嘿,這不得請我喫頓飯?”

  “本就有這個打算。”

  發了筆橫財,又即將進入武館,梁渠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自然是要請客。

  兩人直接到腳店點了一隻雞,一盤羊肉和一盤豬肉,還有一壺熱酒,花上百文,帶着李立波美美的喫了一頓。

  梁渠本不喝酒,也喝不慣酒,但李立波能喝,漁夫經常下水,就沒有不喝酒的,加之今天高興,就給他點了一壺,算是感謝借漁網。

  等酒足飯飽,李立波紅着臉,左瞧右瞧,低聲道:“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武館?”

  梁渠撇頭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武館?”

  原身孤僻,埠頭上沒有什麼關係太好的人,可梁渠不同,他爲人大方,加之請過李立波喫過兩頓飯,兩人關係比開始時親近不少。

  “廢話,你上次問我問得那麼仔細,傻子都看出來你的心思了,不過也正常,誰沒想過練武,成爲武師?那可是人上人,哪像我們這些泥腿子,渾身的魚腥味。”

  李立波語氣中不無羨慕,當上武師,登記造了冊,自有朝廷補貼,脫離出賤籍,再也不用整日出船打漁,也不會惹上滿身的魚腥味,那味道,皁角根本洗不掉,醃入了味。

  大順朝開國不過六十年,近些年更是風調雨順,說是食不果腹不至於,但每天爲那點喫食奔波的確活得很累,沒人想一輩子過這樣的生活。

  義興市所有二十歲之前的少年郎,全都幻想過自己根骨驚奇,得到高人賞識,成爲一代宗師的美夢。

  只可惜,絕大多數人都過不去那個七兩銀錢的高門檻,即便交得起,窮文富武,終究也不會有太大出路。

  原先李立波只以爲梁渠同樣是個身懷夢想的少年郎,可不料今日一條寶魚,讓他刮目相看。

  六兩五錢,幾乎夠門檻了。

  這小子,怕不是要和自己一同進入武館吧。

  只不過也太巧了,才問過不久,就發上一筆能進武館的橫財,還有癩頭張打架那事,說起來,有大半個月沒見到他了,挺奇怪的。

  李立波覺得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哪不對勁,就是覺得,整個義興市,沒有像梁渠這樣的人。

  “沒錯,先前父親留了點積蓄,已經夠了。”梁渠覺得自己沒必要否認。

  李立波一副果真如此的模樣,攬住梁渠的脖子大笑:“那感情好,我還擔心自己去武館被人欺負,正好,我們兩個做個師兄弟!”

  “嗯。”

第十四章 拜入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