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95章

作者:甲壳蚁

  大雪山、北庭、南疆、鬼母教見狀自是不甘寂寞。

  偏偏此刻,前任族長白辰風仍和蓮花宗來往密切,到處結交大德上師,讓他難以轉舵。

  縱觀歷史輪迴,中原立國甲子到百年之間,幾乎都會爆發式出現混亂,甚至是雙向奔赴,都想趁機站上頂點,鯨吞天下。

  “自古以來,中原勝多敗少啊,老族長。”白明哲感慨。

  除去大離外,尚未聽聞哪個王朝立國不久,便被撲滅。

  便是大離。

  皇朝夢境,一夢千年。

  “真的死絕了麼?”

  瀚臺埠頭。

  寒風朔朔。

  赫德班抱臂佇立。

  白星文抿一口茶:“上師來了沒有?”

  “說是四月二日下午,不會有錯,等等,少爺快看!來了來了!”柴狗興奮手指。

  湖面之上,一艘掛滿經幡的寶船徐徐駛來,經幡在江風中獵獵飛揚。

  赫德班盯住旗幟,皺起眉頭:“噶爾卻頂,冰輪菩提寺!?”

  除開雪山宗脈,蓮花宗共有七大寺廟,七十二中等寺廟,無數小寺廟。

  冰輪菩提寺正是七間大寺廟之一!

  白辰風居然讓自己的重孫子來接這樣一位高德上師?

  真要有什麼出格之事,自己阻止得了麼?

  白星文無比興奮,聽到船上僧人呼喚,撩起衣袍匆匆登船,赫德班壓下心緒,快步跟上。

  除開白星文,其餘人沒有資格面見上師,只能留在甲板等候。

  片刻。

  寶船駛離港口。

  不知交流有什麼,白星文滿面紅光地走出艙室,曲掌搭個棚戶,遠眺藍湖:“柴狗,確定這個方向?”

  “千真萬確,不會有錯!”柴狗用力頷首,“小的親眼見他們划船往此處去。”

  “好好好,出發!”

  ……

  冰鏡山上,積雪千年不化,堅冰蔚藍。

  白辰風拇指挪動,展開女子畫冊,長長嘆息。

  江淮大澤、雪山藍湖。

  二者一東一西,天南地北,少有互通,可他活兩百餘歲,何物何人何事不曾見過?

  卸任族長後,白辰風少問外事,不甚瞭解世上豪傑英雄。

  然身高五尺六七,比一般男子都高,偏偏貌若天仙,身材窈窕,不顯臃腫,南直隸,凡此種種要素疊加,分明是江淮龍女!

  龍人美貌和實力一樣非凡。

  江淮龍君消失,龍人收縮,不再上岸,能讓龍女相伴者,絕非一般人等,此前隱隱有所耳聞,貌似是大順最爲年輕之臻象宗師。

  便是上師前去,拿下也絕不是一件輕鬆事,白星文在其中更可能被傾軋爲齏粉。

  “好重孫,安心去吧,太公會爲你報仇的。”

  多事之秋,更要把握住機會。

  衝突足夠激烈,扶持誰上位方顯重要。

  他子孫有十二男,十三女,十二男又開枝散葉出子孫百餘,再往下重孫有多少,早已經記不清,裏頭有十幾個是不是自己的都存在懷疑,此後又有玄孫、來孫、晜孫……

  白星文,天生武骨,僅是其中比較優秀的那個罷。

  ……

  寶船逐浪。

  獺獺開抓住毛筆,腰間吊繫繩索,往船身上勾勒花紋。

  聖皇賞賜的寶船太好,通體自然生長,沒有一條拼接木縫,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凡,需簡單僞裝一下,以免對方見到寶船,不敢上前。

  待僞造出木縫,餘下的事耐心等待。

  “炳麟、延瑞,你們藏在水下,休養生息,見機行事。”

  “是!”

  “蛙公!別翻書想詞了,等忙完這茬,我給您寫兩首好詩好詞,保管能傳唱千古的那種,區區冰玉蟾,手拿把攥!”

  老蛤蟆手捧木花,面露狐疑。

  “你還會寫詩?”龍娥英斜睨。

  “一點點。”梁渠比出食指和拇指。

  “你怎麼沒給我寫過?”

  “額……”

  “老大老大,看到了看到了!要過來了!”小蜃龍手拿銅鑼和大椎,嘩啦啦從天空中落下,敲鑼打鼓彙報情況。

  “好!娥英,你待【渦宮】裏,阿肥!”

  水中肥鯰魚張開大嘴。

  龍娥英縱身躍入。

  嗷嗚一口,肥鯰魚鑽入【渦宮】吐出,小蜃龍趁機吐霧,再度塑造出一尊“龍娥英”。

  肥鯰魚不甘示弱,吐出墨霧,把純白的頭髮染黑。

  “一模一樣!”梁渠豎起大拇指。

  “嘿嘿。”

  小蜃龍甩尾,肥鯰魚挺胸。

  兩獸之後,拳頭、圓頭、“不能動”全部鑽出,潛伏水底,金毛虎坐鎮艙底,連同懷空負責保護寶船。

  天羅地網。

  梁渠心念一動。

  湖面上淡淡薄霧瀰漫,天空烏雲蓋頂。

  老蛤蟆無聊地打個哈欠。

  兩刻鐘一晃。

  霧中浮現大船蹤影。

  兩船幾乎同時看到對方。

  翹首以盼的白星文握緊船沿,激動地面龐充血,尤其待雙方靠近,隱隱能看清風中的一二倩影。

  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絕代佳人”,正傲立船頭之上!

  風雪中的一枝梅!

  沒有錯!

  就是這!

  “好啊!柴狗你幹得好啊!”

  柴狗能體會到主子的興奮,居然罕見的沒喊他賤狗,真是改了性子,可想而知,本出手闊綽的白星文,事後賞賜絕不會少!

  自己三十有五,突破狼煙有望!

  “上師!”白星文回頭,單膝跪地請纓,“我願爲上師先鋒!先行登船!”

  “善。”

  梵音響徹。

  柴狗早有準備,行雲流水。

  赫德班看見一艘梭形小船從船旁落下,白星文迫不及待地跳入其中,他牢記族長吩咐使命,趕緊跳上,承擔划船重任。

  哪怕到此刻赫德班都沒有明白對方要幹什麼,直至距離不足十丈,中間大霧稀薄到看清船首女子,一個不好的念頭湧上心頭。

  難不成是強搶民女?

  他停了下來。

  “赫德班!划船!你是想違抗蓮花宗上師命令麼!”白星文氣急敗壞。

  “星文少爺究竟要做什麼?那女子又是何人?”赫德班神情肅穆,心中預感愈發不妙。

  “不劃就滾!”

  白星文下意識一腳踹出,可他區區狼煙,不僅沒把狩虎境的赫德班踹下去,反而把自己蹬飛出去。

  噗通!

  水面浮開衣袍。

  “你媽的!”

  白星文鳧水大罵,然又擔心被船首女子聽見自己的粗鄙言語,緊忙住口,他清清嗓子,甚至用上自己蹩腳的南直隸官話,朝寶船游去打招呼,不時念上兩句中原情詩。

  水裏盪出波紋,似乎有誰在笑。

  赫德班越看越困惑,他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確定白星文到底是不是要強搶民女,既如此,怎地念上情詩?

  十丈距離眨眼一晃。

  白星文血湧上腦,一片空白,徑直抓着攬繩上船,絲毫沒有注意到爲何會平白無故的放攬繩,也沒有注意到衣服和船身摩擦時沾染上的墨跡。

  他向愛情奔赴,昏了頭,忘了我。

  待到赫德班看到拖行出的墨跡紋路,意識是爲陷阱時,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白星文拖着墨汁,翻身上到甲板,伸出手摸向霧中女子。

  赫德班勃然色變。

  “少爺小心!有詐!”

  砰!

  雷鳴震耳。

  赫德班瞳孔戰慄,瞥到什麼東西在霧中閃爍一瞬,其後白星文的身影消失無蹤。

  他呆愣了片刻,瞳仁轉動,正欲去尋。

  噼裏啪啦。

  無數碎肉混在血雨之間,淋落上梭舟,澆灌到頭頂,砸出悶響。

  手掌溼滑溫熱……

  咚!

  一顆人頭砸壓梭舟船頭,盪出漣漪。

  頭顱翻滾幾圈,斷裂的喉管一鬆一緊,汩汩噴血,其面孔正對赫德班!

  白星文瞪圓雙眼,口脣翕動,似是在唸誦情詩。

  “好大膽!”

  聲若洪鐘大呂,天上雷霆。

  藍湖之上,狂風驟起,蔓延百里的濛濛大霧,像被神靈徒手抹去的鏡面水花,澄澈一空!

  赫德班耳畔嗡嗡,茫然環顧。

  滿江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