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94章

作者:甲壳蚁

  金毛虎挪挪屁股,尖爪拈起小茶杯,小蜃龍見狀吐霧,造出一個三尺方圓的大杯,獺獺開想了想,抓一大把茶葉,把整壺水全倒進去。

  梁渠坐北朝南,問策羣雄。

  “事已至此,那小子撞上門來,咱們尋個什麼藉口好?”

  龍延瑞稍作思索,坐直身子:“依長老所言,白家老族長的孫子,確需要尋一個藉口,留下證據,咱們不如……”

  “證據?什麼證據?”梁渠側目,“白星文殺便殺了,他倜际笱郏胺肝曳蛉耍埲俗骞鳎∷烙械溃颤N藉口?

  聖皇昔日金口玉言,稱讚我搭橋樑,築水渠,本官乃朝廷棟樑,更有玄甲面,故意誆騙白家不成?白星文被禁足在家,死在我的船上,本官還懷疑是白家故意訛詐!”

  龍延瑞一愣:“那借口……”

  “長老意思,想一個咱們合理出現在藍湖的藉口。”龍炳麟朝夕相處,率先跟上樑渠的腦回路,“一東一西,相隔何止十萬裏。朝廷興義伯無緣無故去往瀚臺,且大張旗鼓,無疑會引得大雪山蓮花宗警覺。

  他們佈下的暗樁,朝廷人手仍在暗暗拔除,反之,若是尋好合適藉口,反有吸引視線之效,起到一箭雙鵰之用。”

  “炳麟,龍人族有沒有親戚在藍湖?最好是些有名的親戚,在雪山地方留有傳說。”

  龍炳麟答:“龍君尚在的鼎盛時期確有,淮江莫無不存,如今除開江淮,五湖中唯有江淮大澤僅存……大人尋藉口,拉親戚,不妨問問龜王?”

  “西龜?”

  “龜王大人並非江淮大澤土生土長的妖王,本是從淮江中上游的洞天遷徙而下,距離藍湖幾無大湖間隔,加之西龜大人酷愛收攏族羣各異的好手當下屬,定與藍湖有聯繫。”

  梁渠一喜。

  倒是忘記此等淵源。

  江淮五大湖,彭澤位處中游,往上即爲洞天湖,確實和藍湖捱得極近。

  真是打好關係,走遍天下有門路,問西龜尋個藉口,明面以西行辦事掩護,並不複雜……

  “要去藍湖?此事找我蛙族不就行了?”

  大嗓門插入談話。

  梁渠斜身:“蛙公?”

  腥嘶厥住�

  老蛤蟆爬上池中圓石,甩動腮幫抖去水漬,昂首挺胸。

  梁渠不可思議:“蛙族在藍湖也有親戚?”

  蛤蟆不是根正苗紅的本地蛙麼?

  能和最西邊的藍湖有關聯?

  “有的,梁卿,有的。”老蛤蟆難得展露出幾分靦腆,扭扭捏捏,“雖不是一塊的,但藍湖裏頭有一個冰玉蟾族,個個膚白貌美大長腿。

  龍君在時,常常來江淮交流,兩族本是同根生,算有幾分淵源,她們的族長正是……哎……一晃百年,也不知她過得如何。”

  “?。?”

  腥祟拷Y舌。

  啥意思。

  裏頭有故事?

  “蛙公可想再續前緣?”梁渠精神一振。

  蛙族有親戚,那自不用麻煩半生不熟的西龜,且老蛤蟆可是河泊所裏的大官,梁渠淮水郎將貼身跟隨保護,合情合理。

  “哎。”老蛤蟆急忙擺蹼,“什麼前緣,別胡說,我們年少時不過是朋友而已。”

  懂了。

  啪啪啪。

  梁渠舉手鼓掌。

  “獺獺開!給蛙公搓背、捏腳、上精油。好好捯飭捯飭,狸總工,雕一束木頭花!要好看!要大方!要美!”

  大河狸一腳踏上木條,凌空旋轉數圈,落到雙手之上,門牙之下。

  咔咔咔。

  刨花飛舞。

  獺獺開一招手,小的們一擁而上,燒水的燒水,燙毛巾的燙毛巾,餘下的把老蛤蟆拉拽到圓石之上,使出猿拳攻擊。

  “哎,這是幹什麼,這是幹什麼!這這,本公可不付錢啊!”

  “蛙公放心,費用全免!”

  老蛤蟆眼珠一轉:“我要收錢!我要收錢!本公不可白白帶路!”

  梁渠恍若未聞,眼神示意獺獺開。

  啪啪啪!

  獺獺開上躥下跳,空中轉體一百八,狠狠肘擊在老蛤蟆的老腰上。

  “蕪湖!勁!”老蛤蟆四肢張開,趴倒在圓石上,“上面點上面點。”

  河泊所前錄世參軍,現五品長史,回藍湖省親,再續前緣,繁育小多寶,壯大蛙族盟友,爲朝廷之要事,因其身份特殊,爲蛙王亞父,特派河泊所特級戰力梁渠及其夫人貼身保護。

  師出有名!

  計劃通。

  “等有半月,差不多該來上師。”

  轟!

  一陣金光眉心閃爍。

  【溺業潰散】

  【溺業積累:無】!

  攥取鬥戰勝佛那麼久,於旁人暫且不可,於己身,早掌握了更隱祕使用的辦法。

  嘩啦。

  熱水澆下,老蛤蟆渾身泛光,年輕十歲,抓起毛巾擦擦汗,大河狸一把將木雕花塞入老蛤蟆爪中,沒仔細看個明白,池塘水流衝卷,包裹腥诵獸。

  一陣天旋地轉。

  環境驟冷。

  “嘶!”

  老蛤蟆打個冷顫,剛因熱水舒張開來的皮膚猛地繃緊。

  三月下旬,平陽府內早已開春回暖,瀚臺府仍舊天寒地凍。

  尤其水中,零度冰水,因散熱緣由,實際體感能達到零下二十多度,實在有幾分刺激。

  金毛虎狗刨浮水,渾身金毛洋溢流淌,翻身到寶船甲板。

  【溺業觸發】

  【溺業積累:一】

  “梁卿,這是不是太快了……”

  老蛤蟆糾結,它只是出來露個頭,來池塘裏曬曬太陽,半個時辰不到,居然從最東邊的江淮跑到了最西邊的藍湖?

  梁渠張開手掌,五指握緊:“蛙生愛情,容不得片刻猶豫,該出手時便出手,蛙公可還記得白玉蟾的族地?”

  老蛤蟆目露懷念:“以前沒有水道用,什麼都很慢,藍湖太遠,我從未到過,只隱隱聽她提及在藍湖東邊,便是靠近大順水域的一側,冰玉蟾全住冰晶宮,應當不難尋。”

  “明白!冰玉蟾族地,出發!”

  金目熊熊,目光所及,魚羣暴走,齊齊向東水域進發。

  水流託舉腥松洗死孙w馳。

  老蛤蟆手捧木花站立船頭,肚皮被江風吹出波浪,緊張不已。

  帝都。

  侍女手捧香爐經過勤政殿。

  “咦,梁小子去藍湖了?”

  聖皇捏住奏摺,往下看一眼時日,

  “十月便去,南直隸可有回信?”

  “回陛下,梁郎將十月至南直隸,煉製一枚大丹,修整有小一月方纔繼續向西,期間當有爲修行考量,行進速度並不快。”

  “便是十二月趕到,也有小四個月。”

  “恐怕尚未打開缺口?昔日諸位學士本以爲白明哲能帶領白家轉向,投入中原懷抱,故而全力支持,誰料白明哲能力有限,處處謹慎。

  大刀闊斧不成,退縮有餘,反倒把白家經營成一個烏龜殼。加之千百年來的聯姻,在關西七衛影響極大,外力無理由插手,內部反抗也被壓下,冒然行動,反會逼反白家。”總管感慨。

  白明哲白明哲,實乃明哲保身之人。

  說好不好,說壞不壞。

  無奈人是那個人,環境不是那個環境,大雪山勾連北庭,更欲攥取位果,眼下狀況,容不得他徐徐圖之,急需快刀斬亂麻。

  “便是不知梁卿家有沒有驚喜給朕。”

  聖皇合上冊頁。

  大雪山的佈置正慢而穩的破除,至今三成有餘,便是被對方發現,提前引爆也不會喪失太多主動權。

  故而整件事情,多梁渠一個不多,少梁渠一個不少,迳咸砘ǎ皇墙吹臄硨毫ι形磁蛎洠梢苑湃瘟呵ピ囋囁�

  “水土不服,江淮溫暖宜人,藍湖水冷天寒,同一條大魚,不同水域,能不能再掀起大浪……”聖皇轉頭,“紫電官船打造的如何?”

  “已完成八成有餘,只剩裝配千里傳音神通,此神通難得,河臺大人和藍先生不敢冒然拆分,仍在推演更穩妥的辦法。”

  “告訴他們,倘若八月之前,推演不出,便不拆六份,折半,拆三份,今年內務必送去南北兩端,東西年底尚可緩上一緩。”

  “是!”

  ……

  “赫德班!你這條閹狗,看到這個還有什麼話說!認識嗎?老族長親自蓋章的手令!你今天是要禁足老族長嗎?”

  赫德班沉默片刻,側身讓開道路,見白星文趾高氣昂,帶領狗腿子跨出大門,仍不忘叮囑:“白少爺,今時乃多事之秋,我白家貌似風光無限,實則夾縫之中,能低調便低調,萬一讓誰抓到把柄,便是中原人所說,拔出蘿蔔……”

  “你也知道是白家,是白家,和你這條閹狗有何干系?你看門十來年,真把自己當白家人?”白星文嘲諷,身後狗腿哈哈大笑。

  “赫德班,你同他一併去。”

  “族長!”

  白星文猛地噤聲。

  他身後以柴狗爲首的五條狗腿子嘩啦啦單膝跪地。

  “族長!”

  白星文咽口唾沫,垂下頭顱。

  背地裏怎麼罵怎麼爽,真碰到本人,他還是知道誰是白家族長。

  “我雖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老族長放你出來的,但……”白明哲環視一圈,重看向赫德班,“赫德班,你跟他一塊去。”

  “是!”

  白星文不滿:“族長派人監視我?莫非信不過老族長?”

  “少爺,族長是擔心您的安危,特意派一位狩虎上境的好手貼身保護啊,赫德班大人實力非凡,絕非一般狩虎可比。”柴狗使一個眼色。

  白星文恍然。

  狩虎上境,確實好用。

  赫德班忠绽蠈嵱叙N,應變不足,碰上事,無非一個木頭樁子。

  “多謝族長美意!”白星文拱拱手,回首一招,“咱們走!”

  柴狗等人呼啦啦前呼後擁。

  白明哲風中目送。

  擔任族長十年,時光如白驥過隙,白明哲本本分分,不僅沒覺得白家日子越來越安穩,反而逐漸感到白家站到了風口浪尖。

  大順愈發強盛,且可以預料,接下來的百餘年皆是如此,佔據三山兩江,五湖四海,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