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89章

作者:甲壳蚁

  “我不在就偷偷說我壞話是吧?”略帶調侃的聲音從兩人背後傳來。

  冉仲軾與冉瓔驚喜回頭。

  “徐大哥你可算來了。”冉仲軾長鬆一口氣,官大一級壓死人,沒有徐嶽龍在,他的壓力非常之大,又見到徐嶽龍身邊的梁渠,“這位小兄弟是?”

  “介紹一下,我楊叔的弟子,梁渠,河泊所任河伯,這兩位是奉寧侯的孫子,孫女,冉仲軾和冉瓔,冉仲軾算是你的上司,授佐領一職。”

  整個河泊所的最高首領乃是水河總督,從一品,朝中大員。

  其下水河巡撫,從二品。

  水衡都尉是地方河泊所提領,正四品。

  再往下,則是五品衡水尉,六品衡水使。

  七品都水郎,八品河伯,九品河長。

  每一品都分正副,便是正品級和從品級之分,間或夾雜着許多文職,例如楊東雄的掌故。

  掌故非掌教。

  故事,前事也,昔事也。在邦國,有掌故治,若今之郡有決曹,以掌刑禁,其法已備陳於史。

  其職位等同顧問,正五品,類似“舍人”,“洗馬”,說是虛職不爲過。

  並非是朝廷給不到更好的,以楊東雄的資歷,當個實權官綽綽有餘。

  主要考慮到楊東雄本是請辭回家,小兒子又在戰場上戰死,實乃奉獻良多,皇帝不忍操勞,纔給出一個掌故之職。

  河泊所中,徐嶽龍作爲副提領,那便是從四品的水衡都尉。

  冉仲軾身爲衡水尉兼佐領,比梁渠高出三個品階,的的確確是上司。

  徐嶽龍此舉,便是讓他認一下自己派系人物都有誰。

  雙方心裏門清,抱拳施禮。

  冉仲軾略一思索:“閣下可是拼音法的發明者?”

  梁渠微微躬身:“雕蟲篆刻,不值一提。”

  “梁兄弟過謙,可不是什麼雕蟲篆刻。”冉仲軾笑道,“我有一胞弟,正是讀書啓蒙的日子,習得拼音法,如今只要是注過音的書,他都能看得,識字極快,數倍於反切法,實乃大才。

  可惜,當初我識字時沒那麼利索的方式,學過二三年才把字認得七七八八,着實惋惜此法出現得太晚,不然不會三天兩頭被我阿父用棍棒教訓。”

  雙方距離一下拉近許多。

  梁渠再度一拜:“冉大人過譽。”

  “今後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我們趕緊下去,莫讓楊叔久等!”

  徐嶽龍打斷話語,率先走下樓船。

  見到終於有人下來,埠頭上吹冷風的腥私K於歇上一口氣。

  連帶着商人們都歡喜起來,他們可是來做生意的,不是搞政治的。

  生意做不成,那不是白來了嗎?

  “楊叔!”徐嶽龍登上埠頭,第一時間上前參拜楊東雄,雙手攏至身前,一個九十度大鞠躬。

  楊東雄被這聲叔喊得發愣,他仔仔細細打量徐嶽龍幾番,試探道:“嶽龍?”

  “哈哈哈!楊叔你還記得我啊!”

  徐嶽龍並無官威,生在軍伍世家,從小便飛鷹走狗,無法無天的主,大聲應着。

  “原來是你小子!我走的時候,你才十多歲吧?一眨眼長那麼大了?壯了,俊了,可曾娶妻?徐將軍可安好?”

  “未曾娶妻,家父安好,送我來之前他還讓我多看看您,真是寶刀未老,和我小時候的印象一模一樣!”

  “好好好!”

  楊東雄見到老熟人心情愉悅,一連道出數個好字。

  他萬萬沒想到上使說的熟人會是自己老將軍的兒子。

  寒暄過後,楊東雄快人快語,問道徐嶽龍爲何久不下船,讓他難堪。

  徐嶽龍躬身作歉,他俯身到楊東雄耳邊,一番耳語。

  楊東雄雙眸露出一絲精芒。

  怪不得上來就給他一個下馬威。

  原來正提領另有其人!

第一百二十七章 挖一口連通江淮河的水井

  正提領是涼國公的孫子,一切都合情合理起來。

  千人千面。

  魏國公剛毅武勇,尤長於致裕熊婇g井宴然,民不苦兵,風評極佳,其第三子徐文燭更是繼承下魏國公的性格優點,尤勝於大哥二哥。

  徐嶽龍作爲孫子隔出一輩,懶散一些,卻也是個沉穩性子。

  涼國公則截然相反,極度驕躁,徹頭徹尾的武將,有名將的本事和名將的脾氣。

  幹過的荒唐事數不勝數,守將開門開的太遲,發兵攻破自家城池。

  把部下當私兵來養,軍中將校的升降進退完全由他一人說了算,完全繞過朝廷。

  不止一次殺俘,觸犯太祖禁忌。

  換做其他將領,死一百遍都不夠,偏偏太祖異常寬容,只是把他降職處分,封號從梁國公改爲涼國公。

  其孫衛麟長相肖似涼國公年輕時的模樣,偏受其愛,更是無法無天,曾經去合川歷練,幾乎鬧出民變。

  本身更是喜歡殺降,爲殺偻来鍦缱澹呕鸱偕剑v馬踏田。

  武者壽長,更是能大幅延長身體巔峯時間,衛麟不過三十五六,哪怕從此境界再也不進,往後都有至少七十年的巔峯期。

  像徐嶽龍年齡相仿都未曾婚配,衛麟卻已經在手下養上十數位義子,安插在軍中。

  若非有個好爺爺,他早該被軍法處置。

  這也是爲何徐嶽龍會說梁渠不會好過的原因。

  一方面,兩家素有仇怨。

  另一方面,衛麟此人性格極其糟糕,睚眥必報,桀驁不馴,對不服管教的手下非打即罵。

  梁渠都覺得,皇帝讓衛麟爲正提領,卻堅持讓徐嶽龍作副手,許是藏下些其他什麼心思。

  只是沒有證據,太過模糊些。

  徐嶽龍的下船,打破了整個埠頭的靜默氛圍,人羣再度嘈雜起來。

  徐嶽龍所在樓船的官員,軍士紛紛下船。

  跟着河泊所的商船終於能活動開來,花錢僱人卸貨,整個埠頭熱鬧起來。

  唯獨衛麟的樓船冷冷清清。

  今天一天尚有許多事情要做,一是河泊所辦公點的選址,二是對人員做一個簡單的安排。

  沒有衛麟的首肯,僅憑徐嶽龍一人同意是無法做決定的。

  可衛麟此時一副“你別來惹我”的麻煩模樣,梁渠都覺得不好對付。

  哎。

  鬼母教都沒開始整呢,就鬧那麼麻煩的事。

  好在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河伯,負責執行任務就好,他也不是全無靠山。

  這年頭,哪都不好混啊。

  那個有國公爺爺,這個有伯爵爸爸,隨便拉出一個軍漢,都是祖上三代從軍,根正苗紅的嫡系。

  晚上,衛麟那邊似乎意識到自己的故作高冷有些耽擱事,終於派來一位義子商談河泊所地址。

  經過一番交談,腥藳Q定就近建立在江淮河邊上一處高地,位置倒是處於義興鎮與平陽縣的中間。

  決定好後,軍漢們開工建造。

  在未來的數個月裏,河泊所暫時的工作地點,都會在兩艘樓船之上,地方足夠大。

  能到河泊所任職的,也沒有不會水和暈船的,乃至有不少武學都是專門藉助水域施展,有倍增的效果,如此才能在水中搏殺妖獸。

  徐嶽龍當天晚上來到楊府,一番觥籌交錯。

  期間梁渠再次見到師孃,師孃原先花白的頭髮竟是一夜反黑!

  果然,他喫下龍筋,看不出多少效果,是因爲太過年輕,壽數增加也不可能變成幼兒。

  可龍筋用在許氏身上作用就太過明顯,幾乎返上二三十歲的模樣,看上去僅有三十出頭,再配上飽經風霜的氣質,更顯端莊秀麗。

  不知如此效果要用掉多少龍筋?

  楊師足有五丈多,全用掉不太可能,但一丈應當是有的。

  一頓晚宴喫到戌時五刻,梁渠才叫來赤山準備回去,剛要伸手牽繮繩,赤山居然張嘴要咬。

  梁渠一巴掌拍在它的腦門上,力道之大,拍得赤山搖頭晃腦,眼神再度清澈起來。

  他看向一旁的馬伕:“什麼情況這是?”

  馬伕彎腰道:“回九少爺的話,我沒看錯的話,赤山這是發情了,現在已經是四月,算算日子也對,赤山是大公馬,聞着味就會受激,脾性爆裂些。

  九少爺您是不知道,其實赤山脾性只在您面前好,在我們這些小的面前,那叫一個烈,今天險些衝出馬廄來。”

  “哦,還有這種事?”梁渠挑眉。

  打拿到赤山起,他從來沒被忤逆過,還以爲是大順育馬自有一番手段,實際看來是見人下菜?

  會不會是和自己的澤靈有關?

  梁渠想到自己修煉進階時,四獸也會時常感到不安。

  或許能給赤山喂一點黥~王肉,指不定喫過兩三回水獸肉,赤山就會發生些改變,變得可以統御也說不定。

  梁渠騎上赤山回到義興鎮。

  他來到院中,正感受着底下水脈變化,思索在哪裏打井好,突然一陣木錘聲將他思緒拉回。

  梁渠翻身上牆,見到院子中尚在鉚合木材,搭建馬棚的劉全福。

  “福叔,那麼晚還在幹活?”

  專心工作的劉全福被梁渠的聲音嚇一跳,回頭見是梁渠,拍拍胸膛:“害,嚇我一跳,不是閒着沒事幹嘛,阿水還沒睡?我吵到你了?”

  “倒也沒有,我剛回來。”梁渠從牆上跳下,“福叔,問你件事,船你會造嗎?”

  “船?”劉全福一愣,“什麼樣的船?”

  “今天的樓船看到沒?就那樣的。”

  劉全福都聽傻了,趕緊搖搖頭:“那我哪會,雖說都是木匠手藝,但造船裏面的門道可多了,你讓我造舢板還行,但稍微厲害一點的,烏篷船都不行,術業有專攻的。”

  “不是要造那麼大的,縮小一點,造個七八米的,而且不用能下水,就有個樣子就行,裏面再隨便插一點構造。”

  “造船不下水?”

  劉全福當木匠當了半輩子,沒怎麼造過船,可也知道這要求有多離譜。

  造船不下水,用來看啊?

  “福叔你要是能造,我就不找別人,現在走到哪都是外鄉人,靠不住,說到底還得是自己鄉親,我也不虧待福叔,材料錢不算,一艘算你一百兩人工費。”

  一百兩?

  劉全福咽口唾沫。

  那可太多了啊,一艘七八米的小船,只要造個樣子,應當不算太難吧?

  他嘀咕一陣:“我沒試過啊,打不了包票,阿水要不這樣,你讓我回去先試一試,我先造個更小一點的,你看看行不行,要行的話,這活我再接,不行就算了,叔也不能白坑你錢。”

  “行,叔,有你這句話我就放了心,天太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成,鉚完這根椽子我就回去。”

  劉全福將木條立起,插入到另一根木條當中,嚴絲合縫。

  梁渠點點頭,再翻牆回去,沿着水汽感知,找定一處水脈就地打井,拿出回來時買的一把鐵鍬,吭哧吭哧開始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