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就你話多。”
嘩啦。
雙眼高高腫脹淌血,皮毛斑禿甚多的疤臉搖搖晃晃鑽出水面,雙爪合十,頂禮膜拜。
獺獺開雙手叉腰,搖搖晃晃,見佛掌梁渠,丟去爪間毛髮,鬆開疤臉後頸,亦跟隨人潮,吱哇大叫。
“吱哇吱哇!”
“吱哇吱哇!”
“第九佛……”
千佛手上。
尚有幾分渾噩的劍子酆英難以置信。
今日之前,他做過繁多心理準備,橫豎是大家的本命佛層次有高低,其中最高不過大日如來。
可你連大日如來也不攥,憑空再請一斗戰勝佛?
羅漢、菩薩無與佛陀比,此番懸空寺開無住涅盤,不僅不虧,簡直血賺,等同於爲佛門添了一分值得載入史冊的厚重底蘊!
後人多出一份選擇!
何等……
酆英無法以言語形容,心底只冒出一句話。
大順興義伯,聞名不如見面矣。
他抬頭往上。
“小光頭,你們的佛,那麼好請?”
佛子懷空不惱不怒,認真解釋:“高德羅漢作引,以自身爲鏡,牽上百年萬萬信徒虔疹娏Γ_壇四十九天水陸法會,連十二高僧晝夜誦經,三年內,反覆三輪,或可請入一尊,殊爲不易。”
“如此複雜,我師兄怎麼請來的?倒未見有甚麼水陸法會啊。”樓觀臺的元開口。
“師伯有佛性。”懷空躬身。
其餘三人:“……”
原本幾人尚不太確定,自己是否真的出了試煉。
可先是鬥戰勝佛,又是師兄、師伯,倒真確信了幾分。
五人中,唯一一位女子曲昭雪,晃了晃手上銀鈴,脆響聲吸引到腥俗⒁狻�
曲昭雪亮出虎牙,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小和尚,你住在懸空寺二十餘載,日日早課,誦經文千萬卷,琉璃心金剛膽,天生十相,是你有佛性,還是興義伯有佛性呀?”
“我有佛性。”
腥算等唬煮@訝於懷空言語中的反差。
這種既謙卑又傲慢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元無情嘲笑:“你更有佛性,那你也往無住涅盤裏請個佛陀試試。”
“請不來。”
“請不來怎好意思說你有佛性?”
懷空依舊耐心向四人作出解釋。
“師伯見性成佛,我即身成佛,師伯因業而來,我乘願而來。”
“什麼玩意?”
三人一臉懵逼,唯有樓觀臺的元大致明白幾分。
佛道不分家。
曲昭雪等人立即轉頭,希冀能從樓觀臺的道子身上得到大白話。
元沉吟片刻,鄭重言:“他在吹牛逼。”
“哦~”
三人恍然。
懷空:“……”
“走吧!”元從佛手中站起,“雖然早有預料會成爲背景板,事到臨頭,還是有點挫敗感,咱們留在上頭也沒什麼意思,各自回去,同長輩說說羅漢菩薩的青睞效用吧。”
“對了,你怎麼是從進去的位置走出來的?”曲昭雪問,“沒攥到?不應該吧?”
今日五人皆是真統中年輕輩第一人,全天下有數,層次有高低,可若說失敗,着實不應該。
元拍拍屁股。
“攥到了,我沒要。”
三人瞳孔擴張。
懷空淡淡開口:“樓觀臺亦有儀軌,儀軌衝突,元施主僅來一觀罷。”
“……”
第九百四十六章 如來神掌(求月票)
人影咻咻落下。
懷空自然落到住持身旁,恭敬行禮。
“住持。”
“懷空。”
見到懷空,諦閒等人方纔算徹底消化鬥戰勝佛是個猴的事實。
雖說佛陀形象怪異了些,不莊尊了些,打滾撒尿,但起碼從結果論是好的。
無住涅盤,八佛變九佛,憑此一項,他這位懸空寺住持,足以名列歷代住持前茅!
“是藥師佛?”
懷空躬身:“藥師琉璃光如來。”
梁渠一愣。
諦閒側目:“梁施主有何說法?”
“六魔試煉中,我歷經一場夢中夢,本以爲自己度過了劫難,從無住涅盤中走出,彼時懷空所攥取本命佛,亦爲藥師佛。”
“三界惟心妙理,萬物非此非彼,其中自有緣法。”諦閒道上一句,“懷空,心中既疲,去喫頓齋飯,今日早些歇息吧。”
“有藥師佛,尚可堅持。”
“那就立着旁聽吧。”
六魔試煉極其消耗精氣神,縱使懷空成功出來,身上肉眼可見的疲憊。
這一點梁渠亦然,知曉自己十年治水一場空的時候,險些永遠沉淪,但他眼下另有要事,暫不得歇,去見旁人。
金佛之下,歡呼海嘯。
有鑽研佛法之信徒逐漸平復激動,從熱鬧中脫身,相互探討。
“鬥戰勝佛本藍身,緣何今日變作金猴?”
“心猿之意向?”
“鬥戰勝,鬥戰勝,莫非爲鬥勝心猿也?”
“獸佛少,除開龍王,罕有聽聞啊。”
三十五佛絕非無名之輩,個個爲人,沒有獸存。
今日之事,對信徒的世界觀衝擊極大,不亞於有猴子揮舞大棒,當頭一記,敲的人眼冒金星。
急需從歷代佛門典籍中尋出解釋。
佛手上,老和尚立於一旁,其餘僧协h繞,諦閒旁的大胖和尚掏出紙筆,目光認真望向梁渠。
“不知鬥戰勝佛之垂青,爲何效用?”
佛有垂青。
虛空藏菩薩給予氣福,藥師佛續命祛病,帶走災厄,種種垂青,皆於請佛之日,自印心間,記載於書冊之上,供後人觀察。
八佛變九佛。
今日之後,亦會有後輩攥取到鬥戰勝佛,但都不會有梁渠這位“請佛人”更清楚,需趁熱打鐵,探究個清楚明白。
“金剛不壞,力大無窮。”
“僅是如此?”
大胖和尚揮動狼毫,認真記載。
其言語中並沒有小瞧的意思,佛便是佛,有佛的位格,沒有旁的能力,便說明這兩項能力的強度夠高。
“不止。”梁渠答。
腥司劬珪瘛�
胖和尚追問:“另有何效用?”
“召大日如來……”
“?”
根本佛?
大胖和尚筆墨一頓,腥她R刷刷側目。
“……的一隻手。”
話罷。
梁渠背後金光一晃,五丈金猿橫空出世。
僧械皖^禮拜,正不解其意,懸空寺上的龍象武聖率先抬頭。
轟!
漫天祥雲闔然潰散。
一隻金光大手從天際而來,居高臨下,探出廣袤雲海。
燕雀撲散。
縹緲白霧貼沿住手掌每一條紋線流走。
大手掌心肉隆起圓滿,色赤紅,猶如兜羅綿,掌紋現一千輻輪寶之相,紋路分明,輞、轂等悉皆圓滿,大手每一指間都有網縵,猶如雁王的蹼,顏色金黃,紋路如綾羅!
轟!
掌風呼嘯,無住涅盤佛手之上,無數袈裟獵獵,心有駭然。
指間縵網,千輻輪相!
根本佛!
大日如來!
咕嘟。
汗水從額頭滑落,大胖和尚吞嚥唾沫。
羣山之間,歡呼漸少,嘈雜漸多的人羣愣怔一瞬,呼啦啦再度匍匐,重歸禮讚。
回到懸空寺內的酆英等人後退數步,他正滿意於自身膨脹繁多的無形劍氣,誰料竟於大手現世的剎那,打回原形!
力量!
力量消失了!
諦閒立即轉頭。
懷空默默感受,面露困惑:“藥師佛,未被消解……”
梁渠目光落下。
“等等,又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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