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那些動輒數丈的超大號丹鼎同生產線無異,價比金礦,單論價值比宗師的人頭更高!
“舅爺,大致能有多少個?”梁渠滿懷期待。
“奏摺上,我給你報的是六十個,白猿提供線索之事在議,畢竟爲妖,需等河道總督評估。”
嘶!
梁渠心臟驟停。
六十個大功!
自己年後考覈,得益於狗頭魚和刺豚之事,得了兩個,算起來是八加二,餘下十個,加上六十,攏共七十個!
大藥都能換不止一份,換成次一點的下品恐怕三份都行!
“別高興太早。”蘇龜山潑冷水,“報歸報,朝廷同不同意另說,兩個一境宗師人頭,你是主力,再加行動收穫,我估計大致會給到五十個上下。”
“不少了。”
先揚後抑。
梁渠確有失望,但很快那點情緒被拋到腦後。
值了!
越王牌子一塊不過幾萬兩。
此次行動可不單單有大功,自己渦宮裏藏着一堆藥呢!
全是水澤精華!
“行,內懷怖急,乍冰乍火。大事方休,後續事宜不急安排,特許你五天休沐,定定身心。”
“舅爺,五天休沐大可不必,小子天生大心臟。”梁渠笑笑,“何況今天已是四月初,再兩天便帶上家眷往西行了。”
西行……
蘇龜山望向窗外。
春望山楹,石暖苔生。
河畔綠蘆盎然躥出,大中午更有幾分悶熱,鄉民該唱的唱,舟楫往來。
不知不覺,又一年春。
望見綠意,廝殺後的疲憊陡然消散大半。
“日子倒是過得快……行,快些去吧,多事之秋,儘快去把明王請回來,我不必擔心鬼母教發瘋!你也一身輕鬆地去大雪山再賺功勞。”
“是!”
……
池塘。
渦宮大開。
偷溜出來的肥鯰魚率先進入,半刻鐘不到,遊躥出來。
獺獺開、大河狸、小江豚循環忙碌了許久,肥鯰魚一口就全部帶出。
大嘴張開。
河狸、江獺兩家忙個不停,把藥瓶置放到棧橋上,梁渠打開一瓶寶魚丹,先喫一枚,確定有水澤精華,餘九粒全部吞下。
【水澤精華+425】
【水澤精華:22946】
嘩啦。
荷葉微抬。
兩隻蛙眼探出,左環右顧,爪蹼悄悄伸向一個紅葫蘆。
“蛙公!”
“咳,梁卿啊。”老蛤蟆毫無心虛,泰然自若的拿起紅葫蘆,打開來看了看,又聞了聞,好似關心丹藥品質,“這丹藥煉的一般啊。”
梁渠驚訝:“蛙公還懂煉丹?”
“略懂略懂。”
“博覽古今爲通蛙。”梁渠豎起大拇指,“蛙公果真有五湖四海之襟懷,經天緯地之才略!”
老蛤蟆驕傲挺肚。
“蛙公若是不嫌,旁邊這些可拿去三成。”
梁渠指了指自己右手邊。
同大王蓮子一樣,以梁渠如今之本,這些丹藥根本沒有太多作用,喫多了,藥性衝突,說不定會因爲藥毒拉肚子,要消化一陣,他僅僅是稀罕裏頭的水澤精華。
鬼母教裏的丹藥,大部分是寶魚丹,非常合他胃口啊,只不過丹藥放久了有流失精華,裏頭有相當一部分已經流失到一乾二淨,屬於“廢品”。
本打算全留給龍人族的,正好老蛤蟆來,拿出一部分來,惠而不費。
老蛤蟆眸光大亮。
“梁卿果真爲輔族良弼!”
從蛙族忠臣成功躍升至輔族良弼。
梁渠心中一喜。
喜完。
他覺察到幾分不對,止了止心緒,一邊吞藥一邊問。
“蛙公今日前來,可是詢問寶魚販賣之事?”
“正是正是。”老蛤蟆往黃皮袋裏裝藥材,“大半月,尚不知梁卿賣出多少?”
“當前攏共賣出一十三份,合計白銀二百五十萬兩!”
第九百三十章 財大氣粗
“二百五十萬?!錢呢!錢呢。”
梁宅內,一個球狀物時不時蹦出圍牆,呼呼帶風。
老蛤蟆上躥下跳,左搖右滾。
夢白火一十八個觀魚位,個個珍貴,完全不愁銷路。
梁渠跑入房間,拉開牀底犀皮箱,取出厚厚一捆銀票,俱爲萬兩一張的超大面額。
他一輩子沒見過那麼多錢!
“二百五十萬,銀票一百二十萬,餘下一百三十萬,有五十萬仍在籌措,八十萬以等價物資折算,仍在調咧小�
預計五月底前全部收齊,慢是慢了些,蛙公放心,有圓頭保證寶魚靈性,等閒小半年內不必擔心夢白火有異。”
“吸溜!好好好!”
老蛤蟆猛吸一口哈喇子,活動五趾,接捧過滿滿一捆銀票,愛不釋爪。
它抽出一張,微微溼潤的體表吸附住棉質銀票,油墨的芬芳沁入肺腑,十分醉蛙,於棧橋上東倒西歪,好似跳起了蛙之舞。
噼裏啪啦。
水沫紛紛,肥鯰魚閉上大嘴,揮動魚鰭,擊水拍肚,爲其伴奏,跑來喝水的烏龍前足交替起落,圍繞老蛤蟆縱躍奔跑。
老硨磲閉殼,只覺得它們吵鬧。
房頂上的小蜃龍暗暗撇嘴,團了團身子,尾巴墊住腦袋,曬着下午陽光,繼續呼呼大睡。
一曲舞罷。
老蛤蟆揭下銀票,甩動腮幫,抖斁瘛�
“買地!”
“買地?”
老蛤蟆拍動銀票,邦邦作響:“統統!統統買入三千畝寶地,本公要栽滿荷花!”
梁渠大驚失色:“蛙太公,此事萬萬不可!”
騙兩條寶魚喫喫無所謂,二百多萬全買地,蛙王要扛大錨敲頭了!
“有何不可?”老蛤蟆鼻孔出氣,很是不滿。
梁渠腦筋急轉。
“龍君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大澤四分,南域罷弊,此瘴<贝嫱鲋镆病�
夫風生於地,起於青苹之末。荷花滿塘,小種怡情尚可,萬不應鋪張浪費,蛙公!大業未成,合該戒奢以儉,勵精圖治啊!”
肥鯰魚高舉雙鰭支持。
梁渠甩個眼色,黑影躥出,獺獺開一個飛撲抱住老蛤蟆大腿,後頭小江獺接連跳來,開火車似的抱成一條,小河狸看準機會,抱住另外一條。
木屑紛飛。
大河狸掏出隨身木板,埋頭啃出“戒奢以儉,勵精圖治”八個大字。
“誒……”
荷葉隨風搖曳。
老蛤蟆背住雙蹼,拖動河狸、江獺兩家,行走棧橋,仰天喟嘆。
“蛙族誤我!”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實乃蛙公之賢,古今無二,蛙族三千年興衰榮辱,蛙公一肩挑之。”
“蛟龍不滅,何以爲家?梁卿言之有理,戒奢以儉,地便不買了,幫本公將這些銀票全置換出來吧。”
梁渠一愣。
“全換?”
“全換!”
平陽府城。
噼裏啪啦。
算盤珠子響成一片,老蛤蟆一句話,通寶、通順兩大錢莊分號陷入清點白銀的汪洋大海。
掌櫃的忙的滿頭是汗。
若非梁渠親自前來,他真以爲自己得罪了誰,居然要提整整一百二十萬現銀!
得虧是在府城中心,又是較爲特殊的平陽,但凡換別地,絕對搞不出來。
“平江,交給你了。”
“大人放心!”
一百二十萬現銀。
光稱重的夥計便有二十個,從當日下午忙碌到大後天。
百姓議論紛紛,目睹馬車一輛輛駛出,口水直流,誰都知道里頭是錢,可看着一旁人高馬大的武師,俱不敢輕舉妄動。
馬車停歇。
“大人,怎是埠上?”車伕環顧四周,面露不解。
“便是埠上。”龍平江揮手,“車上的銀子,統統沉江!”
“沉江?”
腥艘惑@。
“沉了江可難尋了……”
“你莫管。”
“好吧。”
反覆確認,橫豎不是自己銀子。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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