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她們親眼目睹了燭火自房間內點亮,獺獺開從屋裏跑出,其後長老橫抱住龍娥英,二人各裹一件棉巾,渾身冒湧滾滾白煙,閃身進屋。
這這這……
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二人怔立原地,手足無措。
突然。
龍璃思緒一跳,快步跑到臥房前,用力拍窗。
“長老!千萬記得墊一塊白毛巾!千萬記得啊!”
房間內氛圍一尬。
半晌。
梁渠甕聲甕氣。
“知道!”
龍璃鬆一口氣,拉上龍瑤大步往木屋裏去。
“爲什麼要墊一塊白巾?”龍瑤問。
龍璃張了張口,一時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哎呀,反正就是規矩!規矩就是這樣!”
臥房內。
燭火幽幽,梁渠和龍娥英對視,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笑上許久。
房間裏又只餘下呼息。
殷紅的臉更紅。
身體裏每一根血管都漲漲的,像淌動滾水,流動岩漿,燒心的灼熱蒸發掉了不多的水分,嘴脣乾得皸裂出白皮。
梁渠解開浴巾,白巾鋪開,蝴蝶一樣張開翅膀,他望着胸脯從柔白變得粉紅,再往上,龍娥英整張臉同醉了酒一般,暈出熏熏的香。
眸光對眸光,下意識錯開,俄爾,又忍不住對視,忍不住去望,像只透明的大手。
他能觀察到瞳孔的邊緣在顫動,因興奮而擴張覆蓋整個虹膜。
他能感受到被用力握住的手腕,因指甲的嵌入而微微發痛。
他更能觸會到那一陣放軟,一陣收緊的小腹。
美。
他俯首下去,吮住朱脣。
心臟輕快的跳動落入掌心之中。
龍娥英抓住牀單,纖白的足弓繃緊。
大地一片寂靜。
世界一片黑暗。
偶有流星劃破黑暗,刺入銀河。
燭火幽幽地跳,氤氳出灼灼熱浪,血珊瑚的紅光閃動不歇。
屋檐下,燕子收攏羽翼,抖落身上細雪,迴歸溫暖的巢穴。
燈輝輝。月微微。帳暖香深春漏遲。夢迴聞子規。
第八百九十九章 月實日輪
“呼哈,幾天了?”
龍璃深吸慢吐,哈出一口熱氣,她輕拍臉頰,用冰涼的手去給滾燙的臉降溫。
龍瑤掰動手指:“一二三……有快七天了。”
“七天了?”
龍璃不可思議。
七天。
整整七天。
自從長老和龍娥英兩人入了臥房,已經整整七天再沒有出來!
牲口啊!
整七天裏,偌大一個梁宅,男丁全消失不見。
龍炳麟回族地修行,蘇龜山居住府衙,範興來留宿淮陰武院。
“真不害臊。”
龍璃啐一口。
房間隔音自然是好的,可偶爾離得近,仍能從窗口聽到若有若無的動靜,頭一晚尚好,頗爲剋制,到了第二第三晚便好似不再僞裝,常有呼聲。
她懷疑兩人七天裏就沒下過牀。
一想到隔開十數米的房間內有人辦事,她和龍瑤晚上睡覺,身體便羞的發燙。
精神都不好了!
“下流,這家不能待了!”龍璃抱住枕頭,牀上翻滾大喊。
“要漲月錢!”龍瑤支持。
“……”龍璃聽得一尬,大字攤開,想了想道,“要漲到三百也不是不能考慮。”
話音未落。
樹梢上的積雪忽然斷開,嘩啦啦地摔落地上,彎曲的枝幹重新抖敗�
臥房內。
急促的喘息逐漸平穩。
陽光照得房間裏暖洋洋的,燒乾的香薰飄着嫋嫋的青煙,陽光在煙霧中變幻莫測。
裝滿雪豬油的盒子乾乾淨淨,半開半合的摔到地上。
映有鮫人標誌的盒子同樣全空,取而代之的是各般長襪橫掛。
龍娥英渾身慵懶,貼靠在梁渠胸膛上,臉頰貓一樣輕輕蹭動。
梁渠輕扶長髮,只覺得肉體和靈魂來到圓融之境,人像是漂在水面上,飄在空氣裏。
暖。
軟。
潤!
龍娥英近一米九,高挑的要人命,偏抱起來柔膩軟滑,坐起身,平坦的小腹更會疊出軟肉,含進嘴裏,像團融融的溫水,一旦貼緊,整個人便似掉入了羊脂玉淨瓶,連骨帶肉的化掉。
“餓了嗎?”
“嗯。”
“想喫什麼?”
“清湯麪。”
“我讓龍瑤、龍璃去下。”
龍娥英臉頰蹭了蹭,輕輕地哼哼:“我要喫你做的。”
梁渠無法拒絕,強忍懶散,從溫暖的牀上爬起。
吱嘎。
披上衣服,推開臥房大門,他步入遊廊來到庭院。
剷雪的龍瑤、龍璃瞪大眸子。
冷風吹面。
梁渠抬頭眺望太陽,微微眯眼,恍惚間有些頭重腳輕,入目的一切像泛着一層朦朧不真切的黃光。
晃了晃,低下頭,望見呆滯的龍瑤、龍璃,他生出幾分尷尬,撓撓鬢角,讓出大門。
“幫忙進去收拾收拾,這月給你們加月錢。”
龍瑤、龍璃凝視去往竈房的梁渠,互相往臂彎上掐了掐,確認大白天,不是做夢,一溜煙地跑進主臥房。
先嗅一嗅。
嗯。
沒有什麼異味,只有一股淡淡的軟香,龍璃放鬆下聳動的鼻翼,進一步觀察,整個房間的“內容”堪稱邋遢,牀單和鋪子換了好幾套,胡亂地堆在角落,上面殘留乾涸的水澤顯得十分可疑。
怎麼像溼透了?
“小瑤、小璃……”
龍娥英披頭散髮,靠上牀架花鳥,半坐起身,張開雙臂,懶懶散散地呼喚二人。
龍瑤、龍璃跨過毯上的襪子,來到牀前,結果被龍娥英一把拉住,攬到懷裏各親一口。
“咦!”龍璃拉住衣袖,使勁擦動臉頰,“娥英姐真噁心!”
“噁心?有什麼噁心。”龍娥英一愣,繼而反應過來,揉捏龍璃臉頰,“讓你少看雜書!一天到晚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
“什麼叫我想,你乾沒幹嘛!”
“我懂的沒你多呢。”
“痛痛痛,丫鬟也是人,再這樣我就不幹了!”
龍璃反咬住手腕。
龍娥英這才鬆手。
她半蓋被子,靜靜地望着二人收拾房間,龍璃一臉嫌棄似的將散落地上的牀單、被褥、襪子用鉗子夾起,塞進籮筐,好笑之餘,心中湧現出無限恬淡,像春天漫步在陽光之下。
頭一晚事罷,心中除去滿足和甜蜜,亦有淡淡的悵然和迷茫,這或許是每個女子第一次皆會生的心緒。
結果沒等那股子心緒發酵,她便迎來了第二晚、第三晚……
好一會。
龍娥英掀開被子,赤腳踩在羊羔毯上。
她毫不避諱身上斑斑吻痕,當着二女的面穿上薄衣,抓上毛巾去往木屋洗澡,經過之時,趁龍璃不注意,又抱住親一口,再惹一陣嗔怪,這纔出門。
“感覺娥英姐不一樣了欸。”龍瑤收斂笑容,想了想,補充,“活潑好多。”
“她以前不也這樣,只是在房間裏纔會而已,現在不裝了,女人就是這般惺惺作態!”
龍璃沒好氣,用鉗子在牀鋪裏翻了翻,最終於一塊白巾上尋到殷紅,鬆一口氣。
好懸兩人沒忘了正事。
明媒正娶,可不能讓人瞧不起。
她夾起來塞給龍瑤。
“諾,你去裁下來,把邊縫上。”
龍瑤沒覺得有什麼好嫌棄,順手接過。
臻象宗師代謝本就和常人不同,龍娥英又用了鳳顏丹,平日裏身上都是香香的。
“挑三揀四,這不幹那不幹,這月薪俸你要起碼要讓給我一半!”
“一半?”龍璃大叫,“你怎麼不去搶?”
“搶?給你留一半呢!”
二人爭吵打鬧。
池塘木屋。
溫水漫到脖頸,青絲浮水,均勻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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