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98章

作者:甲壳蚁

  下午。

  天舶商會。

  人來人往。

  梁渠捏住懷裏銀票,故作不經意地閒逛一圈,回到原地,抬頭掃兩眼招牌,假裝無意,面朝腥说耐瑫r,伸手輕敲桌面。

  “咳!”

  掌櫃老早注意到梁渠在門口徘徊,快步上前:“梁大人!”

  “噓!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梁渠緊忙回頭,警惕環顧,強調道,“這裏沒有什麼梁大人!”

  掌櫃心領神會,側身讓步:“這位客人,請入小屋!”

  左右無人。

  梁渠拉動衣襟,快步鑽入簾子。

  目光爲簾布隔絕,心頭的壓力和尷尬消失良多。

  掌櫃笑問:“外地來的客人氣度非凡,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大人需要些什麼?”

  糾結一陣,梁渠把問題拋回去:“掌櫃的有什麼?”

  “客人頭一回?”

  “咳。”

  掌櫃正色:“早聞梁大人帝都成了婚,倒是出乎預料。”

  “吾輩修行所需,你管那麼寬做什麼?還有,說了沒有梁大人!”梁渠皺眉。

  掌櫃也不惱。

  頭一回,難爲情實屬正常。

  正因如此,要的東西不會太花裏胡哨,繁多武者銳意進取,無心家族。

  架梯取盒。

  “以梁大人的身份,不會稀罕那些便宜物,此物乃魚蟾之衣,薄如蟬翼,貼而不落,宛若無物……”

  梁渠掃上兩眼,實在不好意思要求其它對比。

  只想拿了東西馬上走人。

  “就這個!”

  “大人需要多少,一盒攏共此數,百兩一盒。”

  “先來三盒,不,五盒。”

  “好嘞。”掌櫃利落收賬,末了,又遞出一個小盒,打開來是雪白的膏狀物,晶瑩剔透,飄出芳香,“梁大人,雪豬油,您需不需要?”

  “豬油,我要這個做什麼?”

  “大人誤會,非豬油,帶個雪字,實乃北庭小寶獸,渾身褐毛,胖如小豬,雪豬冬眠時捕捉最宜,捕得殺死後,剖腹取出脂肪,混雜藥材裝入其胃袋內,掛起風乾,便爲雪豬油。

  外用可養顏,治痹症、燒傷、燙傷、凍傷等,內服具有化瘀止血的功效,於血虛、肺癆等病也有上好療效。”

  “這……不是藥材嗎?”

  “非也。”掌櫃搖頭,“一盒十幾兩,於旁人是爲藥材,於您不同。”

  “怎個不同?”

  “塗!”

  “塗?”

  掌櫃的伸手虛抓一把雪豬油,掌心搓開,往自己的兩側臂膀和胸口後背“塗抹”。

  “潤!”

  “咳咳。”梁渠面臊得慌,環顧左右,壓低聲音,“來……來兩盒。”

  “得嘞,給您包上!”

第八百九十八章 燕歸巢

  太陽西墜。

  昏黃的陽光從窗格里頭照進來,投下斜長的影子,侍從鋪上白布,恭敬地斟上琥珀色的美酒,深色酒液閃動波光。

  酒未飲。

  便已氤氳醺意。

  “有勞牛宗師迎風冒雪,昨夜當真繁忙,不知牛宗師到來,未能遠迎安排,接風洗塵,慚愧萬分,三天爲請,兩天爲叫,無奈聽聞牛宗師單落腳兩日,梁某隻得於今天特設宴賠罪。”

  “聞名不如見面,梁宗師少年成名,謙虛溫謹,不以才地矜物,比傳聞中的更有神采!無愧我大順人傑也!”

  浪雲樓天字包廂。

  梁渠熱情宴請自南直隸送來玄黃長氣的牛姓宗師,蘇龜山居於上首,當個筵席陪客。

  三言兩語的客套。

  牛宗師“受寵若驚”。

  不是梁渠話說得多麼漂亮,多麼謙卑,他本以爲是慣例的客套,喫頓飯,收些銀票了事,未曾想梁渠之喜悅溢於言表,感情真摯不似作假。

  年關將至,異鄉異客。

  大冷天的,三句話,暖到了他心底裏。

  “請。”梁渠扶出座椅,“牛大人快快入座,今個您是主客。”

  “好。牛某人恭敬不如從命。”

  暖爐烘烘,浪雲樓風景正好。

  同一夕陽下。

  梁宅臥房,方窗大開,冷風流通。

  嘩啦啦。

  江獺們持笤帚的持笤帚,擰抹布的擰抹布,疊作小方塊,撅個毛屁股從東抹到西。

  木板光可鑑人,映照霞光。

  打掃乾淨屋子,江獺分出四隻,一隻一角搬抬起架子牀,獺獺開掀開筒卷,趁機鋪上北庭特產的羊羔毯,又於牀頭擺正血珊瑚,桌案上置放數只紅燭香薰,將打火繩塞到下頭的抽屜裏。

  “船老大幹什麼呢?”

  “不知道啊。”

  龍瑤、龍璃竊竊私語,觀望江獺進進出出,拎桶倒水,有條不紊。

  平日裏打掃長老房間的全是她們,了不起算上常換牀鋪的李大娘,今個梁渠居然一反常態,讓獺獺開來?

  有古怪!

  夜深。

  紅紗裏裹一團溫奢的光。

  酒樓內的客人三兩散開,常有不盡興者,喚上門前船伕,丟幾個銅板,往彩燈招搖的畫舫上去。

  冬日無甚魚獲,好些漁夫閒不下來,皆裹上蓑衣,好天寒地凍中來幹些接客送客的活,有的酒客半醉不醒,暈暈乎乎,出手多有闊綽,碰上一個便是大賺。

  故每每見人出來,總惹得一片哄搶。

  自然。

  倘若碰上佯醉不給的,亦只能自認倒黴。

  “舅爺!”梁渠喚來一位漁夫,攔住蘇龜山,“甥孫今晚有事,能不能勞煩舅爺,請您老挪步到府衙內對付一晚?”

  蘇龜山半眯不睜,斜眼打量梁渠許久,見其臉色微紅,似有恍然,食指輕點。

  “呵,我說你小子今個不大對勁,大早上起來好一通打拳,上躥下跳,像廬山上的猢猻,怎麼,純陽童子功煉至大成境了?”

  “親舅爺!”

  梁渠雙手合十。

  “倒也知道害臊。”蘇龜山躍到小舟上,撫動白鬚,“今晚的賬……”

  梁渠掏出碎銀,丟給船伕:“同牛宗師一般,有多少算多少,全掛小子身上!”

  “船家,趕上前面那艘。”

  “好嘞,您坐穩!”

  船伕引了炭火爐子,撐篙破開影月,穿插於小船縫隙之間,漾出層層漣漪。

  譁~

  白沫紛紛,水流逆卷出漩渦,破碎月光。

  添完水,龍娥英從竹筐裏夾出幾枚火石,投入熱池。池底茸茸的墨藻緩慢覆蓋、吞食,水溫逐漸升騰,於月色下蒸騰出白霧。

  脫鞋入屋。

  隔間內。

  衣裳褪盡,落至腳踝。

  龍娥英紮好青絲,跨出衣堆,包裹上棉白浴巾,步入汗蒸房,靠坐於木凳上,閉目休憩。

  未幾。

  房門洞開,少許隔間冷風捲入。

  忽有人攪動白霧,並排挨坐。

  水霧朦朧。

  龍娥英腳趾抓地,汗毛微微豎立,挨坐來的不是龍瑤、更不是龍璃,觸感不同,比她們高大,比她們堅硬,更比她們熾熱。

  白霧流動。

  汗水從脖頸滲出,順沿曲線滑落。

  龍娥英捏緊棉巾,輕吐一口氣,鼓足勇氣睜眼。

  兩人靜默着,掩在霧裏。

  呼吸相聞。

  心臟不約而同地加速跳動,臉熱的發燙。

  指腹被指甲掐出印子,龍娥英抿了抿脣,輕輕靠到身邊人的肩膀上。

  滿鼻子都是淡淡的芬芳,此時木屋內尚未添水,偏偏像有溫水在身下起伏,每個毛孔都放鬆地舒展。

  梁渠轉頭。

  髮絲黏到龍娥英的額角上,有些凌亂,水霧均勻地貼到肌膚上,從圓潤的肩頭,到爲浴巾掩住一半,微微起伏的飽滿胸口,皆瑩瑩泛光。

  要什麼雪豬油。

  根本用不到。

  他想。

  “呼!”

  白霧擾動。

  梁渠長吐一氣,忽地起身。

  左手環住龍娥英腰身,右手攏住大腿,五指指縫間擠出豐滿軟肉,混着汗液和水珠的掌心一路膩滑到腿窩。

  讓粗糙掌心擦過的肌膚火辣,龍娥英心跳到胸口。

  砰!

  梁渠正了正身位,一腳踹開木屋大門,踏行白霧,大步往臥房去。

  抄手遊廊。

  拿上換洗衣裳的龍瑤、龍璃瞪大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