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下午。
天舶商會。
人來人往。
梁渠捏住懷裏銀票,故作不經意地閒逛一圈,回到原地,抬頭掃兩眼招牌,假裝無意,面朝腥说耐瑫r,伸手輕敲桌面。
“咳!”
掌櫃老早注意到梁渠在門口徘徊,快步上前:“梁大人!”
“噓!你喊那麼大聲做什麼?”梁渠緊忙回頭,警惕環顧,強調道,“這裏沒有什麼梁大人!”
掌櫃心領神會,側身讓步:“這位客人,請入小屋!”
左右無人。
梁渠拉動衣襟,快步鑽入簾子。
目光爲簾布隔絕,心頭的壓力和尷尬消失良多。
掌櫃笑問:“外地來的客人氣度非凡,光臨小店,蓬蓽生輝,不知大人需要些什麼?”
糾結一陣,梁渠把問題拋回去:“掌櫃的有什麼?”
“客人頭一回?”
“咳。”
掌櫃正色:“早聞梁大人帝都成了婚,倒是出乎預料。”
“吾輩修行所需,你管那麼寬做什麼?還有,說了沒有梁大人!”梁渠皺眉。
掌櫃也不惱。
頭一回,難爲情實屬正常。
正因如此,要的東西不會太花裏胡哨,繁多武者銳意進取,無心家族。
架梯取盒。
“以梁大人的身份,不會稀罕那些便宜物,此物乃魚蟾之衣,薄如蟬翼,貼而不落,宛若無物……”
梁渠掃上兩眼,實在不好意思要求其它對比。
只想拿了東西馬上走人。
“就這個!”
“大人需要多少,一盒攏共此數,百兩一盒。”
“先來三盒,不,五盒。”
“好嘞。”掌櫃利落收賬,末了,又遞出一個小盒,打開來是雪白的膏狀物,晶瑩剔透,飄出芳香,“梁大人,雪豬油,您需不需要?”
“豬油,我要這個做什麼?”
“大人誤會,非豬油,帶個雪字,實乃北庭小寶獸,渾身褐毛,胖如小豬,雪豬冬眠時捕捉最宜,捕得殺死後,剖腹取出脂肪,混雜藥材裝入其胃袋內,掛起風乾,便爲雪豬油。
外用可養顏,治痹症、燒傷、燙傷、凍傷等,內服具有化瘀止血的功效,於血虛、肺癆等病也有上好療效。”
“這……不是藥材嗎?”
“非也。”掌櫃搖頭,“一盒十幾兩,於旁人是爲藥材,於您不同。”
“怎個不同?”
“塗!”
“塗?”
掌櫃的伸手虛抓一把雪豬油,掌心搓開,往自己的兩側臂膀和胸口後背“塗抹”。
“潤!”
“咳咳。”梁渠面臊得慌,環顧左右,壓低聲音,“來……來兩盒。”
“得嘞,給您包上!”
第八百九十八章 燕歸巢
太陽西墜。
昏黃的陽光從窗格里頭照進來,投下斜長的影子,侍從鋪上白布,恭敬地斟上琥珀色的美酒,深色酒液閃動波光。
酒未飲。
便已氤氳醺意。
“有勞牛宗師迎風冒雪,昨夜當真繁忙,不知牛宗師到來,未能遠迎安排,接風洗塵,慚愧萬分,三天爲請,兩天爲叫,無奈聽聞牛宗師單落腳兩日,梁某隻得於今天特設宴賠罪。”
“聞名不如見面,梁宗師少年成名,謙虛溫謹,不以才地矜物,比傳聞中的更有神采!無愧我大順人傑也!”
浪雲樓天字包廂。
梁渠熱情宴請自南直隸送來玄黃長氣的牛姓宗師,蘇龜山居於上首,當個筵席陪客。
三言兩語的客套。
牛宗師“受寵若驚”。
不是梁渠話說得多麼漂亮,多麼謙卑,他本以爲是慣例的客套,喫頓飯,收些銀票了事,未曾想梁渠之喜悅溢於言表,感情真摯不似作假。
年關將至,異鄉異客。
大冷天的,三句話,暖到了他心底裏。
“請。”梁渠扶出座椅,“牛大人快快入座,今個您是主客。”
“好。牛某人恭敬不如從命。”
暖爐烘烘,浪雲樓風景正好。
同一夕陽下。
梁宅臥房,方窗大開,冷風流通。
嘩啦啦。
江獺們持笤帚的持笤帚,擰抹布的擰抹布,疊作小方塊,撅個毛屁股從東抹到西。
木板光可鑑人,映照霞光。
打掃乾淨屋子,江獺分出四隻,一隻一角搬抬起架子牀,獺獺開掀開筒卷,趁機鋪上北庭特產的羊羔毯,又於牀頭擺正血珊瑚,桌案上置放數只紅燭香薰,將打火繩塞到下頭的抽屜裏。
“船老大幹什麼呢?”
“不知道啊。”
龍瑤、龍璃竊竊私語,觀望江獺進進出出,拎桶倒水,有條不紊。
平日裏打掃長老房間的全是她們,了不起算上常換牀鋪的李大娘,今個梁渠居然一反常態,讓獺獺開來?
有古怪!
夜深。
紅紗裏裹一團溫奢的光。
酒樓內的客人三兩散開,常有不盡興者,喚上門前船伕,丟幾個銅板,往彩燈招搖的畫舫上去。
冬日無甚魚獲,好些漁夫閒不下來,皆裹上蓑衣,好天寒地凍中來幹些接客送客的活,有的酒客半醉不醒,暈暈乎乎,出手多有闊綽,碰上一個便是大賺。
故每每見人出來,總惹得一片哄搶。
自然。
倘若碰上佯醉不給的,亦只能自認倒黴。
“舅爺!”梁渠喚來一位漁夫,攔住蘇龜山,“甥孫今晚有事,能不能勞煩舅爺,請您老挪步到府衙內對付一晚?”
蘇龜山半眯不睜,斜眼打量梁渠許久,見其臉色微紅,似有恍然,食指輕點。
“呵,我說你小子今個不大對勁,大早上起來好一通打拳,上躥下跳,像廬山上的猢猻,怎麼,純陽童子功煉至大成境了?”
“親舅爺!”
梁渠雙手合十。
“倒也知道害臊。”蘇龜山躍到小舟上,撫動白鬚,“今晚的賬……”
梁渠掏出碎銀,丟給船伕:“同牛宗師一般,有多少算多少,全掛小子身上!”
“船家,趕上前面那艘。”
“好嘞,您坐穩!”
船伕引了炭火爐子,撐篙破開影月,穿插於小船縫隙之間,漾出層層漣漪。
譁~
白沫紛紛,水流逆卷出漩渦,破碎月光。
添完水,龍娥英從竹筐裏夾出幾枚火石,投入熱池。池底茸茸的墨藻緩慢覆蓋、吞食,水溫逐漸升騰,於月色下蒸騰出白霧。
脫鞋入屋。
隔間內。
衣裳褪盡,落至腳踝。
龍娥英紮好青絲,跨出衣堆,包裹上棉白浴巾,步入汗蒸房,靠坐於木凳上,閉目休憩。
未幾。
房門洞開,少許隔間冷風捲入。
忽有人攪動白霧,並排挨坐。
水霧朦朧。
龍娥英腳趾抓地,汗毛微微豎立,挨坐來的不是龍瑤、更不是龍璃,觸感不同,比她們高大,比她們堅硬,更比她們熾熱。
白霧流動。
汗水從脖頸滲出,順沿曲線滑落。
龍娥英捏緊棉巾,輕吐一口氣,鼓足勇氣睜眼。
兩人靜默着,掩在霧裏。
呼吸相聞。
心臟不約而同地加速跳動,臉熱的發燙。
指腹被指甲掐出印子,龍娥英抿了抿脣,輕輕靠到身邊人的肩膀上。
滿鼻子都是淡淡的芬芳,此時木屋內尚未添水,偏偏像有溫水在身下起伏,每個毛孔都放鬆地舒展。
梁渠轉頭。
髮絲黏到龍娥英的額角上,有些凌亂,水霧均勻地貼到肌膚上,從圓潤的肩頭,到爲浴巾掩住一半,微微起伏的飽滿胸口,皆瑩瑩泛光。
要什麼雪豬油。
根本用不到。
他想。
“呼!”
白霧擾動。
梁渠長吐一氣,忽地起身。
左手環住龍娥英腰身,右手攏住大腿,五指指縫間擠出豐滿軟肉,混着汗液和水珠的掌心一路膩滑到腿窩。
讓粗糙掌心擦過的肌膚火辣,龍娥英心跳到胸口。
砰!
梁渠正了正身位,一腳踹開木屋大門,踏行白霧,大步往臥房去。
抄手遊廊。
拿上換洗衣裳的龍瑤、龍璃瞪大眸子。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