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88章

作者:甲壳蚁

  “啊?”

  “師弟你來時,我和胡師兄境界也不算太高,沒學兩年,當時武館便是徐師兄一個人帶,我們兩個四關之後,徐師兄當了甩手掌櫃而已,你以前的槍法不正是徐師兄教的?”

  梁渠捏住眉心。

  “我單以爲是親傳師兄弟的緣故,徐師兄又會用槍……”

  “哈哈哈,一部分原因吧,徐師兄是四師兄,到他爲止,師父便不再多教,單單傳法,或上乘武學,或萬勝抱元。

  平日裏的喂招、對練什麼,全是前頭的師兄帶後頭的師弟,師父是院裏的山長,徐師兄便是堂長,我和胡師兄是教習,是講書……”

  月下閒談,人影重疊交錯。

  三人聊了許多。

  梁渠踏在黃土夯實的演武場上,昔日胡奇同他對練,也是在這樣的場地上,他第一次知曉武者之“本”。

  如今演武場更大,更闊。

  鞋尖捻了捻沙土,踢飛碎石。

  “師兄,能不能把武院的發展模式寫上一份冊頁送給我?”

  “師弟拿來……”

  “腦子裏有點想法,彙報上去,說不定能撈兩個功勞。”

  梁渠簡單闡述思路。

  “讓朝廷開武院?”向長松皺眉,“不太實際吧?且不說地方府衙撥款,哪來那麼多人手呢?好處在哪?”

  “所以不辦小的,辦大的。”

第八百八十七章 考“證”

  朝廷有官學。

  文化方面,典型的如太學、國子監,再往下也有學堂,但多是爲貴族弟子開辦,不面向大小�

  武道方面,平民有武館,貴族則是羽林軍一類的培養體系,好苗子直接內部消化掉,畢竟有沒有天賦,很容易便能看出來,不像讀書,看着聰明,連年不中。

  老實說,開創一個從小學到中學再到大學的完整體系並不現實。

  原因有很多。

  首先一點便是武館此類多爲地方勢力來辦,橫插一手,動蛋糕,容易喫力不討好;

  其二,辦學的管理成本高到離譜,尋常縣令都是土皇帝,多出一套體系等同多出一套班子,穩定咝校梭w系上又要另設糾察,發薪俸,中間老師絕對不能少;

  其三,辦學的直接收益不大,並非每個武院都能像淮陰武院一樣讓人蜂擁而至,虹吸富裕子弟,靠地方學徒學費自養艱難等等……

  隨意一想,梁渠能想到的原因便有好幾個。

  這些原因相輔相成,單個看不重要,加起來要命。

  你說阻力大麼?大,然大順如日中天,掌控力正高,阻力絕對沒大到沒法解決,可沒收益的情況下,這阻力便非同小可。

  所以縣級起步不現實,開頭便要從府開始,開府院!

  月光如水。

  師兄弟三人撣去灰塵坐到臺階上。

  胡奇問:“從府開始就不會是啓蒙,那旁人進府院的硬性需求是什麼呢?沒有需求又如何獲利?要獲利便要收學費,學費高了普通人進不去,富人沒需要,學費低了入不敷出。”

  “需求是學武。”

  胡奇眉頭一皺,又覺得以小師弟的頭腦,不會那麼簡單。

  “細說。”

  “學武是教武學。”

  梁渠有蜃蟲,可以夢中訓練,正常人可沒有。

  戰鬥本領絕對不是看一本書就能學會的,有人對練,手把手的教導是剛需。

  “是剛需不假,更多人只會捧個祕籍,自己琢磨,能省則省,不會捨得多花錢的,武學一給,多會讓人轉手販賣回本,其價愈賤。”

  “如此是爲問題所在,花錢學得更好,偏沒有足夠收益,故而要有配套的畢業證!”

  “畢業證?”

  “對,和戶籍一樣,順利畢業即登記入地方戶籍。”

  “地方戶籍?”

  許久。

  梁渠將自己的念頭大致向兩位師兄闡述完全。

  恰此時,喫好飯的學徒陸陸續續出來。

  “很潦草啊。”向長松斟酌開口,“萬一武院低價私自販賣證書呢?”

  “我也是一拍腦袋,沒太深究,讓師兄梳理也是這個道理,總之,便是額外綁定一張證明,奔馬優秀證、狼煙優秀證,一級劍術、二級劍術之類,記錄入戶籍信息。”

  “那豈不是因果顛倒,爲證而入學?且教授考覈的先生開支多大?”

  “前期的確如此,人手不夠,但如果做得好,長此以往便有不同。

  以朝廷爲背書的這個證明便得到廣泛認可,更好入府衙任職之類,本身便有了相當程度的價值,此舉可反過來吸引人入學。

  且武院是爲武力機構,足以一代代地讓優秀弟子留院,慢慢的健全,如此,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也會以武院爲錨點,越來越強。

  至於薪俸問題,我個人以爲多頭銜,少實質,且不禁止出去接外快,半掛職。”

  “掌控力……”

  胡、向二人若有所思。

  梁渠沒有信心讓整套體系賺到多少錢,可提高朝廷對地方的掌控力,這個好處絕對有。

  “師弟說的證書這個,確實有點意思哈。”向長松撓撓鬢角。

  “我個人覺得,咱們淮陰武院如今如日中天,可以率先施行試點,打個樣,從民辦轉爲官辦!以後淮陰武院評級說不得能更高些。”

  “評級?”

  “武院也可以分三六九等……能開設出證書全面與否……”

  胡奇、向長松努力思考,聽得一愣一愣。

  貌似……有戲?

  “梁師兄~”

  一道怯生生的女聲響起。

  梁渠回頭,正對上一雙撲棱撲棱的大眼睛。

  向長松和胡奇相視一笑,按住對方膝蓋:“武院這種事,師弟回頭問問師父吧,我們二人也不太懂這些,聽聞明日天舶樓要開宴,正好大家一起聊聊,今日先指點指點學生吧。”

  “也行。”

  ……

  月光朦朧。

  野草萋萋,莖稈斜長。

  平日本該休息的時候,演武場上,一百名學徒排隊上前,咽口唾沫,緊張展示。

  梁渠背靠太師椅,垂手摸了摸趴伏到身旁的黑犬頭顱。

  烏龍的父親黑齒子嗣繁多,如今不少全到了武院裏“散養”,平日裏作爲“宿管”巡邏。

  武院外,更多的眼睛閃閃發亮,打着燈桓`竊私語。

  “傑昌,外頭怎麼那麼多人?”向長松疑惑。

  河泊所換班回來的陳杰昌恰好知道:“水哥今個頓悟,帶學徒頓悟的事傳出去了,外頭全是學徒們的父母,跑來看熱鬧的。”

  “傳出去了?”

  “嗯,我義興鎮上出來時,到處在談,好些板車拉人過來,轟隆隆的。”

  向長松牙一酸。

  早不來晚不來。

  演武場上,白鶴亮翅的學徒小腿打顫,跌跌撞撞,僵硬到差點摔到地上。

  明明之前一個個鬥志昂揚的要求梁渠指點,真一對一到了跟前,肌肉僵硬地跟石塊似的,平日流暢的動作全變了形,莫說流暢,擺到一半能忘了後半段,尬在原地。

  噗通!

  某學徒一個沒站穩,雙膝跪地,臉紅得像猴子屁股。

  向長松一巴掌糊到腦門上。

  這丟的是他的臉啊!

  梁渠打量月色,踏腳一跺,隔開兩米把人震起:“我看天色已晚,大家頭一回見也緊張,早些休息,明日再繼續吧。”

  “是極是極,明天繼續!”

  向長松第一時間響應。

  “住宿的早點休息,同父母回家的,天黑了,莫要在外頭久留,武院不比以前武館,地處偏僻,野外指不定碰到精怪!”胡奇提醒。

  “呼~”

  後頭本壓力山大的學徒們無不松上一口氣,疊加起來響成一片,安靜的演武場上漸起交流。

  混在人羣裏,只覺得梁渠瀟灑帥氣,令人生羨,沒曾想排隊上前,壓迫感會那麼強!

  興義伯。

  二十二歲的臻象。

  響徹天下的大名頭,咣噹一下子砸到自己肩上,根本不是十來歲的少年少女能扛住的,現在脊骨上還冷汗涔涔,掌心發汗,像剛從湖裏游出來。

  收拾收拾出門。

  “興義伯,我家小子怎麼樣?”

  “興義伯,剛纔排隊第十五個是我家閨女!”

  等候許久的學徒父母圍攏上前,七嘴八舌。

  梁渠簡單應付兩句,一位宸腥丝觳缴锨埃醭鲆粋木匣。

  “興義伯!萬謝興義伯助犬子頓悟!”

  “你是……杜翰文的父親?”

  “正是!”中年人頗顯激動,拉開木匣,“曾聞梁大人喜好江淮八美之一的鮫人淚,特此感謝!”

  木匣中,一枚淚滴狀的鮫人淚靜躺其中。

  “破個肉關罷,不值如此大禮,今日在場七八百人,是杜翰文自己努力,拿回去吧。”

  梁渠伸手合上木匣,中間掌心輕輕一擦。

  澤鼎毫無反應。

  嚓!

  沒有水澤精華!

  以他經手上百顆鮫人淚的老辣目光,一眼認出這顆鮫人淚貨真價實。

  稍作思索,幹,以前摸過的鮫人淚,現如今流動到市場上了!

  兜兜轉轉……

  “興義伯謙遜,您之恩義,可不單單是爲突破肉關。”

  大庭廣兄骂D悟,無疑另類的證明了杜翰文的天賦,當然,趁此難得機會,能同大名鼎鼎的梁渠說上兩句話,搭些湵£P係,那也是杜高岑想要的。

  不過樑渠更關心對方言語中透露的另一信息。

  “何謂江淮八美?”

  杜高岑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