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86章

作者:甲壳蚁

  歘!

  一杆無槍頭的長杆刺破空氣,橫出而攔,將腥送崎_。

  “莫吵!往後退!”

  胡奇兩手各持一杆,輕輕一撥,將少年郎們推擠開來。

  “難得你們梁師兄到來,自不急一時半刻,等他頓悟完,再談請教不遲,放心,一個不會落!”

  向長鬆緊跟其後。

  兩人四杆,圍成一個正方,一併將學徒攔下。

  頓悟?

  學徒一愣,落目注視。

  赤山高大威猛,甩動馬尾,鼻翼中噴吐滾滾白霧,望而生畏,馬背上,梁渠盤膝而坐,雙目緊閉,其人搖搖晃晃。

  直視之。

  似臨江而立,對濤濤浪花,韻味獨特。

  呼吸中,空氣清新溼潤,不失爲一種享受。

  “這便是頓悟?”

  “好生玄奇!”

  學徒大開眼界,無不瞪大瞳仁,不願錯過任何細微之處。

  頓悟。

  溝通天地之橋,武學中可遇不可求的玄奇狀態,堪稱“無中生有”,省卻數月乃至數年之功,絕大多數武者一生都未曾體驗過一次,有的人一生卻能有好幾次,似乎是老天爺的偏愛。

  場內大幾百學徒,有近小一千人,關於頓悟,皆僅僅書中聽聞,從未親眼見證,未曾想第一次見會是一個這樣的境地。

  聞名不如見面。

  興義伯果真和傳言中的一般傳奇!

  他們幻想過無數種見面方式,或傳聞中的乘龍御天,展盡青年宗師的風發意氣;或攜江淮八美之一的龍女,如神仙眷侶,令人生羨;又或過龍河上,踏浪而來,威赫臻象神通手段。

  唯獨不曾想到會是頓悟!

  “興義伯比說的更好看,好生英武。”

  “武者修行高深,精氣神自然不同,等我開了九竅,我也如此。”

  小千人中,有數十女學徒,此番言論,自引一番孔雀開屏。

  “你?做作。”

  噗嗤!

  向長松環顧一圈,不知是誰的心頭中箭。

  “立波!喊人來搭把手!”

  “來了!”

  後頭划船而來的李立波及另外幾位二十歲的青年手持長杆趕上,進一步將方圈擴開。

  十五六歲的少年郎,最是拎不清輕重,壞了心境可是大事。

  一念至此,向長松空出手來捏眉。

  上回也是。

  乘風箏遨遊,心款ヮブ骂D悟。

  奈何頓悟隨時隨地,總不能把感覺壓下去不悟,地點時間不是自己能決定的,也沒什麼責怪餘地。

  “這小子,人少了悟不出咋地?”

  學徒之中。

  一名十六七的少年郎牢牢注視梁渠律動的身姿,未臨江卻勝似臨江,江風浩浩,浪花朵朵,澎湃的心中兀得生出幾分多愁善感,漸漸的,小腹生涼,順着脊背一路湧上後腦,彷彿高空墜落,天地自由。

  閉上雙目。

  大口呼吸。

  冥冥中氣機升騰。

  “咦?”

  胡奇率先注意。

  目光橫掃,一眼盯住人羣中閉目搖晃的少年。

  “這小子也頓悟了?”

  “共鳴頓悟?”

  向長鬆緊跟其後,當即明白狀況。

  臻象宗師頓悟溝通天地橋樑,引發的天地韻律,帶動了旁人!

  這種現象極其罕見。

  寫書裏都可以被後來人當做案例分析,作爲佐證!

  一般彼此差距越大,越容易帶動,像大人物鞋面上帶起的灰塵。

  旁的不說,臻象到四關,差距的確夠大。

  且今日場內學徒有小一千人,沒幾個地方有如此多的四關學徒,裏頭資質上佳的便有幾十個,小概率在基數的補充下也變成了大概率,冒出一個來並不稀奇……個鬼啊!

  周遭同學離得近,逐漸覺察到狀況。

  胡奇和向長松閃身上前,將少年郎隔離開來,免受驚擾。

  向長松捏捏眉心。

  “開了眼。”

  學徒們面面相覷。

  “這……”

  “杜翰文這小子也走了狗撸D悟了?”

  “怎麼可能,看着傻里傻氣的。”

  “莫非是因爲興義伯?”

  啪!

  一個小胖子以拳砸掌,面色因興奮漲紅。

  “我便說,學武功,就到淮陰院!”

第八百八十五章 剛剛起步

  嗤。

  白霧噴湧。

  赤山馬尾甩動。

  梁渠不知外界精彩,全神吖Α�

  體內氣海翻湧不止,不斷向外洶湧擴張。

  他原本的氣海,從上往下俯瞰,約莫有十七個仙島截面大小。

  以諸多的神通消耗來看,【水行千里】恰好可以拿來充當基準,它一次極限距離的騰挪,便會消耗掉一個仙島大小的氣海量。

  如今氣海面積正不斷地往十八、十九上靠攏!

  氣海大小,不決定實力強弱。

  它單是驅動神通、功法、武學等手段的“燃料”,卻可以視作一種積累。

  通常來說,尋常一境宗師,開出氣海有天宮四五倍,蘊養到二十餘倍便是極限,就這還得是幾十年乃至百年的積累。

  服用特殊天材地寶,或少部分有天賦者方可突破到三十之數。

  要大突破,唯有到達二境大宗師,再定一神通樁基,上限纔可刷新。

  梁渠晉升時,便有十乃至十一倍大小,遠勝旁人的天宮的四五倍,晉升後在望月樓修行室內度過了高速成長期,直接來到十六之數!

  目前來看。

  旁人的二十,只是他的開始。

  雲海翻湧蔓延。

  第一座龍庭仙島細節上愈發完善,位於第一龍庭的左上角,更有少許玉磚累積!

  甚妙!

  龍庭仙島的搭建,讓更多的平日難得一見的念頭湧入心間。

  梁渠經歷有三次頓悟。

  所謂頓悟,便是無可遏制的情緒衝動,配合剎那的靈光一閃,和豁然開朗的某物某事理解。

  情緒衝動非要多麼強烈,大悲大喜,思緒萬千之感最好,朦朧間同天地交感。

  好似沙漠的旅人汲取到甘泉,思緒進入到快車道,平日裏難以獲取的靈光,不要錢似的一個接一個迸發。

  龍庭仙島之路愈發成型!

  ……

  日暮。

  夕陽橙黃。

  骨骼接連脆響。

  杜翰文鼓脹的肌肉徐徐褪色,收縮,扭動如小蛇的青筋消退,他緩緩睜眼,瞳孔興奮擴張,伸手握拳。

  力量!

  無窮無盡的力量!

  源源不斷地從身體裏湧現出來了!

  皮肉骨血。

  肉關,破了!

  本以爲要半年,未曾想今日竟有如此機緣。

  年底前的武院大比,定能奪個好名次,回家讓爹媽高興高興!

  再看馬背上的興義伯。

  喫水不忘挖井人,杜翰文毫無遲疑,噗通一聲跪下磕個響頭,拜完,再向一旁護持的胡奇、向長松恭敬道謝。

  “嘿,這小子他不傻!”

  “說着呆,這不挺聰明的麼?”

  “你叫杜翰文是吧,我記住了。”

  其他學徒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嘈雜不止。

  武院外和武院內一樣熱鬧。

  寬闊的土路上,十數輛車馬羅列,一位馬伕左等右等,不見自家少爺出來,從車上跳下,拿出本來給小少爺準備的桂花糕,詢問起門口站崗學徒。

  “小先生,今個武院裏怎麼還不放課?莫非今日楊大宗師有來指點?”

  其餘馬伕見有人問,皆湊上前來“偷聽”。

  楊東雄來指點學徒,確實會晚放,但那日子都是固定的。

  “不是楊先生,今個來的是興義伯,正巧頓悟……”未到晚飯時間,站崗學徒確有些腹飢,拿一塊塞入口中,含含糊糊說,“大家全不捨得離開,等興義伯指點呢,還有個傢伙,叫杜翰文,看興義伯頓悟,他自己也頓悟了。”

  “嘶,興義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