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54章

作者:甲壳蚁

  怎看青年做派,甲三號房已經歸屬於他了?

  沒有當面質問,以免衝突得罪。

  霍景輝來到一樓。

  “退甲三號。”

  等候的腥搜矍耙涣粒謥硪粋空房,還是甲等!

  豈料等霍景輝交出房牌,腥藴ド稀�

  “抱歉諸位,甲三號已經有人,等一等其他修行室吧。”

  有人?

  怎麼會有人?

  腥嗣婷嫦嘤U,霍景輝也頓住腳步。

  “誰?誰租到了?”

  “怎麼可能有人,人不是才走,怎麼就租出去了?訂房之人有隱身法門不成?”

  說話之人指向霍景輝。

  “抱歉,便是有人用了。”主薄作揖。

  霍景輝立馬想到先前青年。

  莫非……

  一念至此,他心生不爽,甭管什麼身份地位,大家都是搶來的,憑什麼有人能繞過這個過程?

  聖皇親自定下的規矩,望月樓敢不遵守?

  人多勢校慌碌米铮艟拜x火氣一躥,徑直爆了青年情況。

  原委道出,羣情激奮!

  難怪沒有,讓人給走後門搶了!

  “憑什麼?”

  “有沒有天理了,聖皇定下的規矩,望月樓樓主就能破壞改變?到底是聖皇大,還是望月樓樓主大?”

  “沒錯,誰大?”

  登記主薄大爲頭痛,雙手按壓,試圖平息爭吵。

  “諸位諸位,此人不太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他是皇子嗎?皇子一樣要來和我們搶!給個說法!”

  “對!給個說法!有人能先進,我們也要先進!”

  “說法?沒有什麼說法,訂房之人是興義伯,他要閉關入臻象,大順甲子年間只此一樁特例,諸位日後若能破了興義伯的紀錄,那我望月樓一樣可以爲你破例!”

  一二層樓梯轉角。

  一樓樓主淡淡開口。

  大堂內曠然回聲。

第八百五十二章 心外無物

  人聲迴盪。

  望月樓一片沉甸甸的死寂。

  無人言語。

  許久。

  有人輕輕低語,似抱怨,又似詢問:“興義伯是個勞什子人物,晉升個臻象,有甚了不起,憑何不用同咱們哄搶?”

  “噓!”

  旁人拽他一下衣角,“興義伯今年二十有三!”

  “不,不對,沒有二十三。”又有人搖頭,掐動手指,“我記得清清楚楚,狼煙升大武師那年,我哥同年歸家,去了大朝會,五年一假,明年纔回,攏共四年不到,十八歲半入虎……今年實歲該二十一歲半,明年夏季二十二整。”

  二十一。

  問話之人猛然驚醒,意識到樓主口中興義伯是誰。

  幾人低聲交談,帶出更多小圈議論。

  “柏宗師三十入象……大乾最少宗師幾年?”

  “二十六歲整,早四年。”

  “三十到二十六,二十六到二十二,皆差四年,倒巧……”

  每個人皆壓低了聲音,匯聚到一起,嗡嗡的,空曠的大樓裏像有羣蜜蜂深秋冒冷採蜜。

  “可有人信心讓望月樓爲之破例?”

  樓主開口。

  再度死寂。

  嘈雜的“蜜蜂們”歇下翅膀,落上花瓣,往花朵深處爬鑽。

  莫說入象。

  二十二的狩虎,今日場內一個也無。

  此人……真不太一樣。

  “既無信心,便無異議,此事到此爲止。”樓主轉身離去。

  主簿鬆一口氣,翻動冊頁。

  “甲十二、十三號空缺,可有人……”

  “我!我訂!”

  “我先來的,我先來的!”

  一樓重歸嘈雜,爭搶來之不易的修行室,生怕旁人捷足先登。

  入暮。

  夕陽橙紅,積水潭微光粼粼。

  未曾搶到修煉房的人匆匆趕回,同家人、同三五好友一聚,青樓、酒樓一去,興義伯閉關入象之事,插了翅膀似的飛滿帝都。

  大爲譁然。

  狼煙入狩虎,血柱一百二十丈,四百餘米。

  雖未面對面,知曉梁渠樣貌,可對其名字絕不陌生,縱使帝都鄉民亦能道上一二。

  “意料之中。”

  有心人反應平平。

  初春時節,梁渠積水潭洞開玄光,燒出一柱滾水之事人盡皆知,半年一晃,憑其天資,熔鍊百經不足爲奇,按尋常臻象閉關,指不定年節前便能出關,大朝會上一睹其風采。

  同時不可避免的。

  好漢天下有好漢,英雄背後有英雄。

  梁渠這位二十二的準宗師,自然而然被人拿來同柏光毅相比較。

  或者說,是柏光毅同梁渠相較。

  嘩啦啦~

  茶水沿杯璧衝入,捲起茶葉,少許沫子浮於水面,飄轉不歇。

  兩位腰間配白玉的儒士倚窗觀潭,相對而座,見燈火星星,夜幕下,月亮半懸半落,整個帝都徽衷阢y紗一樣的銀光中。

  左邊方冠儒士夾一筷蟹黃湯包,沾上少許食醋,一口塞入,噴湧熱氣嚥下。

  “呼~”

  滾滾熱霧噴吐,本是極失禮的一幕,對座卻無分毫嫌棄。

  “興義伯閉關前置換有兩縷玄黃,一縷不知何用,或給親近之人,第二縷當用以介質,憑他天資,有玄黃作介質,望月樓一入,基本板上釘釘,無非時日長短,倒聽興義伯說過,許要半年,不知謙辭亦或有其它狀況,柏兄心中可有想法?”

  柏光毅捧起茶盞,神色淡淡:“只看後浪推前浪,當悟新人換舊人。”

  “哈哈哈,柏兄心中當真如此想?”方冠儒士再夾一個蟹黃包,似覺先前不過癮,夾破一個口子,拿上醋碟,徑直往湯包裏灌,灌到盈盈將溢,“此處可無旁人,你我二人相識數十載,大可說些實話。”

  “實話、虛言……有何好說,又非第一回,我本事不到家,自修自練,同旁人何干?”

  “君子慎獨,不期暗室。世人皆言你有夭龍之資,柏兄……”方冠儒士一口吞沒酸包,端起茶盞,似酒杯般同對座碰杯對飲,“心外無物啊。”

  “心外無物……”

  ……

  十一月二十一。

  上午。

  陽光正好。

  “呼呼呼,燙燙燙~”

  竈房蒸汽滾滾,龍瑤忍燙端出瓷盤,兩手捏住耳垂,龍璃用筷子將顯眼的寶魚大刺全部夾出,餘下魚肉裝入食盒,碼好菜蔬、米飯、肉丸,水果,備上整整八盒,再用棉布包好保溫,遞給獺獺開。

  獺獺開提起籃子,往烏龍脖頸上一掛,牽住大黑狗往望月樓去。

  潭水盪漾,輕柔水波沿着岩石縫隙撲到岸上,一獺一狗沿河岸行走,忽聞皇宮前熙熙攘攘,大羣百姓圍繞,不知在做些什麼。

  烏龍抬首眺望。

  獺獺開忍住好奇,拽了拽項圈,出示小腰牌,從小路一直來到望月樓前。

  “船老大,又來送飯?”

  門口天羽衛笑問。

  一連數日,皆是獺獺開送飯,換班值守的天羽衛都熟悉了,尤其聽說獺獺開叫船老大,都覺有趣,見一次打趣一次。

  旁人三枚副牌,全是丫鬟、親信持有,獨興義伯派成精的江獺來,真是非常人行非常事。

  獺獺開指了指東南方向。

  天羽衛心領神會:“你問爲什麼皇宮門口那麼多人?”

  獺獺開點點頭。

  “因爲今天是十月初一,按往年慣例,陛下向天下發次年曆法的日子,上午開了頒歷典禮,送往各省,中午凡是去到皇宮跪拜的百姓,都可以拎上一份明年曆法,所以人多。”

  獺獺開伸手入腰間小包,掏出八枚銅板,掂了掂,又撥回去三枚。

  天羽衛失笑:“不要錢,免費的,去了就能拿,船老大去也有。”

  獺獺開上前兩步,踮腳將銅板拍入天羽衛手中,其後從烏龍脖子上取下竹籃,獨自往樓裏去。

  “啊這……”

  天羽衛愕然望向掌中銅板。

  同僚也是一愣,繼而大笑:“阿飛,船老大給你賞錢呢!”

  烏龍趴在草叢裏,甩動尾巴。

  二十五樓。

  甲三修行室。

  梁渠大口乾飯,放下食盒:“明天開始,早晚兩趟點香,飯改兩天一頓。”

  獺獺開點點頭,將空盒放入竹籃,又點上薰香。

  簡單消化。

  修行室重歸靜謐。

  “呼!”

  梁渠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