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大人且慢!”婁主薄攔住,“一個房間能設立三個許可人,方便進出服侍,您要有人選,請留三位,沒有,一日三餐便由望月樓負責。”
怪人性化的。
梁渠想了想。
“楊東雄、龍娥英……獺獺開。”
“獺獺開?”
主簿毛筆一頓。
不像人名啊。
“哪個獺?”
“江獺的獺。”
“不是人?”
“嗯。”
“早聞梁大人好養奇珍異獸,名不虛傳。”主薄誇讚一句,“與主牌一塊的三枚副牌,大人收好,人牌皆對,方可准入。”
……
三日一晃。
十一月十日。
經由朝廷流程和審批,確認流程無誤,兩縷玄黃氣正式下放。
陶罐內,玄黃長氣徐徐飄轉,梁渠心情振奮,徑直往劃去二十個大功的賬面上蓋章,至此,手頭二十二個大功全部用……
“咦,怎麼留了兩條金紋?”
梁渠指向冊頁上的金紋,他於望月樓開了幾個月的修行室,理應用掉了剩餘兩個,一個不剩。
現在一看,居然還在?
卡上bug了。
內侍瞭解的多一些:“三天前,陛下聽聞望月樓事宜特許,此番修行晉升,無論修行到何日,盡不收興義伯大功,便還了回來。”
好耶!
省下兩個大功!
凝視冊頁,梁渠腦海裏回憶曾經見過的一物:“我能不能用這兩個大功,再置換一物?”
“既爲大功,當由梁大人自行決定。”
“咳,此事比較特殊。”
“特殊?”
梁渠道出一物,講明緣由。
內侍錯愕。
“鳳鳴霓裳羽風?此爲何物?聽着怎像女兒穿的衣裳?”
“便是女兒穿的。”內侍早有調查,如數家珍,“邵季義邵大師人生末尾的數件孤品之一,數年前,平陽府河泊所借了兩柄玄兵,清剿鬼母教黃姓支脈所獲,彼時的興義伯應當留了心。”
“拿上朕給他省的兩個大功,不思寶物、丹藥,單想換件靈衣給龍女?”
“唔,陛下,此靈衣,實際要……四個大功。”
“?”
“興義伯說,一年內,他便與龍女造冊入籍,一件靈衣,正好算作龍人聘禮,他單單那麼一提,成與不成,全由陛下定奪……”
內侍神色尷尬,他頭一回聽說事能這樣辦。
聖皇一時無言,良久,失笑,揮揮手。
“罷罷,給他換,換給他。”
“遵陛下令!”
鳳鳴霓裳羽風。
昔日梁渠同項方素、柯文彬二人偷偷上島搶跑時見到的一件上品靈衣。
華美非常。
當時他一個土包子,完全不識貨,是柯文彬隆重介紹了一下才有了幾分印象。
前幾日梁渠翻閱兌換冊,意外發現幾年前繳獲的這件靈衣居然還在。
靈衣,本身不是專精防禦的寶物,單純漂亮,會變化,拿真金白銀來買,肯定有人願意,可用血汗立下的大功……數年來,一直無人問津。
當年柯文彬離島後沒有疏通關係搞到手,正好便宜梁渠。
二換四。
血賺!
“呼!”
梁宅靜室。
燭火爲風擾動,幽幽閃爍。
梁渠盤膝而坐。
靈衣到手及入望月樓前。
最後的準備。
先升一波川主垂青!
唰!
三萬精華投入。
一紅眼,兩黃眼。
三條靈魚自由徜徉。
第八百四十八章 一回生二回熟
【消耗靈魚三條,可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三重】
路上耗時半月。
【渦宮】、【川主垂青】中間,梁渠考慮許久,終是決定昇華【川主垂青】!
【渦宮】固然可以大幅增長戰力,遊刃有餘應對困難,然面臨觸底絕境,真正能依賴的,不是強化後的一百發【水龍槍】、【渦神甲】,仍要屬【神君印】,屬【斬蛟】!
一把利刃絕世,不如刀頭暗加三寸。
念頭既定。
譁。
澤鼎紋路勾連,光明洪水暴濺,梁渠閉上雙目。
滿耳水聲。
滴答!
水滴正中眉心,冰涼入骨。
絲絲縷縷的寒意浸染,宛若春生種子分根發芽,無數根鬚鑽破皮肉,頂開顱骨縫隙,一路植生入腦髓之中,繼而愈發放肆,盤踞腦髓,順沿脊骨鋪向四肢百骸。
冷。
徹骨的冷。
梁渠忍不住打顫,期間又有鑽心的痠痛。
每一根植物的須都在撥撩,好似拔下牙,用冰冷的鐵鉗去觸碰裸露的神經。
第二回、第三回垂青,渾身似火焰鍛燒,第四回竟與之截然相反。
強忍住痛楚睜眼。
天地間廣闊無垠,悵然無物的空虛倒灌,頭頂是青灰的雲,自身懸浮於藍潮中央,水面之下幽邃漆黑,龐大的黑影遊梭。
沉入其中。
潮聲模糊。
流光閃爍。
三條大比山嶽的光魚交相環遊,一條瞳目烈如耀陽,兩條瞳目厚若黃土。
兩相對視,光魚縱躍,直直撞入鼎壁。
咚!
無窮無盡的漣漪盪漾。
同樣一幕,無論見上多少次,心神皆有震撼。
光魚投入鼎壁許久,漣漪未消弱半分,反而愈發澎湃,直至盪漾中泛起點點微光,螢火蟲般相連勾勒。
持槍神將齊高天地,化爲淡青虛影,大步流星,周天星辰與之輝映。
水沫飄轉的藍潮一分爲二,兩片大潮之間的縫隙越來越寬,久久不落。
梁渠立足鼎底,目睹巍聳入雲的神將一步步靠近,一步步縮小。
直至,人神合一!
轟!
藍潮崩潰倒卷,水沫沖天!
……
“梁大人正閉關,盒子裏是……”
“興義伯前幾日用大功置換出的鳳鳴霓裳羽風。”內侍躬身,他環望一圈,“此乃上品靈衣,倘若無錯,多半是給您的。”
“給我的?”
獺獺開送走內侍。
廳堂內,龍娥英摩挲精美寶匣,心生好奇。
她從未聽梁渠提及此事。
“娥英姐快打開看看,打開看看!”龍瑤、龍璃圍湊上前,興奮慫恿。
龍娥英搖搖頭,忍住好奇推開寶匣:“沒出關呢,不急。”
“誒呀,內侍說了是靈衣,名字也像,平陽府時大人不說要給娥英姐尋件靈衣麼,全對上了啊。”
“對頭!又鳳鳴又霓裳,難不成長……大人自己一個人在家穿啊?臊不臊!”
龍瑤、龍璃不斷鼓動。
龍娥英壓下去的好奇心又嫩芽一樣生了出來。
梁渠的東西,她向來不會擅作主張,但名字上……
龍娥英望向許氏,徵求乾孃意見。
許氏想了想:“鳳鳴霓裳羽風,倒有耳聞,當爲邵季義的遺世之作。”
“邵季義?”
腥瞬惶t解。
許氏解釋:“一位有諸多傳世之作的靈衣大師,妻子病逝後,專精女子靈衣,巧奪天工,取材獨特,有雪山天蠶絲的雪羽織雲,有甲子月華的綺夢流光,有蝴蝶花粉做的蝶夢,只是這位大師死有好些年頭,留下的作品全成了孤品。”
“許夫人懂得好多啊。”
許氏輕笑:“家中畢竟做這門生意,不知靈衣大師,豈非不學無術?”
“月華和蝴蝶花粉也能做衣裳?”龍瑤新奇。
“世界之大,神通妙法諸多,有何不可,昔日朝廷賞賜小九的雲雷衣不就是風雷編織?
鳳鳴霓裳羽風的話,我倒有所耳聞,據說是用妖王赤鳳眼角睫毛丙火日時所扇之風編織而成,光前後收集便用數年之久,故而不稱衣,而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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