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49章

作者:甲壳蚁

  兩隻小江獺不知鬧了什麼矛盾,興許分贓不均,互揪後頸,腦袋高高後仰,呲牙發出威脅低吼,相撲一樣跨動雙腳,推來推去。

  小蜃龍騰舞不歇,喝彩鼓舞,烏龍甩動大毛尾巴,興奮的左蹦右跳,踏響木板。

  沒錯,烏龍也跟來了。

  此行前往帝都,時日不短,家中除開老硨磲不太方便,河狸一家梁渠也放個長假,全跟了出來。

  說來便來。

  大河狸抓根胡蘿蔔,拖拉大扁尾巴從船艙內走出,仰頭尋到獺獺開,爬上桅杆,一屁股坐進望鬥,分享新鮮的胡蘿蔔,好兄弟獺獺開肉食,婉拒蘿蔔,手舞足蹈地將單筒望遠鏡塞給它。

  將信將疑。

  單筒鏡片換了個方向,從船頭挪到船中。

  圓筒內。

  茶香嫋嫋。

  龍娥英架腿而坐,衣襬輕揚,她放下書卷,正對望鬥輕笑。

  大河狸尾巴輕輕拍動,梳理梳理髮型,啃一口胡蘿蔔,調轉望遠鏡觀察旁人。

  水鳥停留桅杆,龍娥英抿上一口花茶,似乎注意到什麼,起身回艙室,再出來,手上提一件褙子。

  “入秋了,江上風大,乾孃小心受涼。”

  “我不比你們,倒也不至受不住這麼點江風。”

  許氏嘴上說着不必,卻也披上了衣裳。

  劈波逐浪。

  船隊浩浩蕩蕩向帝都進發。

  江淮大澤。

  蛙族族地。

  拳頭雙拳插入地面,波光一閃,吸走地面“堅性”。

  墨水順勢大片大片的蔓延覆蓋,候上一陣,拳頭揮舞雙鉗,認真塑形。

  旁邊兩根長鬚捏橡皮泥似的給地面抹平,比起拳頭,肥鯰魚顯得有些“磨洋工”。

  呼。

  水流擾動水藻。

  肥鯰魚唉聲嘆氣,鰭上幹着苦活,心思早早飄飛出去,飄到寶船之上。

  每每想到小蜃龍因一無是處,無魚需要,從而可以跟天神去往帝都,自己卻因爲才能出小⒉母咧睢⒈家萁^塵,不得不留在蛙族幹活,給蛙王和其它大蛙打黑,它便覺世態炎涼。

  倖進之臣!

  鬚子憤憤捶打墨團。

  磨上半天。

  早早幹完活的拳頭見天色不早,呼喚上肥鯰魚。

  自從天神叮囑之後,兩獸雨露均霑,半天給蛙王幹活,半天給其它蛙幹活,確保兩方進度同時進行,不會因蛙王宮難建而導致其它工程一個都沒交付。

  兩獸合作,小半年的捯飭,蛙王洞穴愈發美觀,有了幾分宮殿模樣,不算一些小工程,大胖二胖的洞穴也即將完工,成爲拳肥重工首個落地的“重大項目”。

  幹完蛙王宮,該去尋大胖和二胖。

  兩獸回洞穴內告辭。

  蛙王慣例睡覺。

  不同於以往的豪邁仰天,肚皮如山,鼾聲如雷,此時的蛙王趴伏在地,整個大蛙縮成一團,渾身皮膚顏色黯淡許多,腦袋埋在蛙足下,半分鼾聲沒有,不禁讓魚懷疑到底睡沒睡着。

  肥鯰魚有些糾結,不知要不要上去打個招呼,一個球狀黑影從天而降,猛落魚頭之上。

  “噓!”

  肥鯰魚雙須一痛,旋即便見老蛤蟆綁綁三拳,貼臉大噓。

  “大王在冬眠,不要吵它!”

  冬眠?

  妖王要冬眠?

  肥鯰魚大驚,認識蛙王好些年了,從沒聽說要冬眠啊?

  再者不是剛入秋嗎?

  紅毯鋪晚了?

  未幾。

  大胖二胖聞訊趕來,自附近打出兩個洞穴,認真守衛,其後不少蛙族皆坐落四方,平日無不憨厚,眼下多出許多嚴肅。

  肥鯰魚張開大嘴。

  安排好守衛,老蛤蟆洋洋得意:“待大王甦醒,定能帶領我族更上一層樓!”

  所謂冬眠,其實是修行?

  肥鯰魚恍然大悟,看了看洞裏一動不動似頑石的蛙王,目露羨慕。

  都是蛙,怎麼蛙王睡着睡着就進步了?

  “蛙王‘冬眠’了?”

  寶船上,梁渠獲知消息,暗暗驚奇。

  他常常聽聞胡奇、向長松等師兄修行有進步,一年內開個一竅或兩竅,去年胡師兄便入狼煙,向師兄說自己今年內也能入。

  而到了臻象,如蘇龜山、翁立均,認識時是宗師、大宗師,幾年後還是宗師、大宗師。

  聽老蛤蟆意思,明顯蛙王會有一輪較大成長。

  妖王,等同夭龍武聖,大進步一次,估計比狩虎入臻象更稀罕。

  “海坊主的寶物給了臨門一腳?”

  ……

  十一月初。

  樹葉飄飄而落,天氣由涼轉寒,冷風瑟瑟。

  有錢人家早早燒起了煤爐,街上隨處可見挑擔賣炭的老人。

  航行十餘天,船隊一路未行補給,無驚無險地抵達帝都積水潭。

  寶物消息本就隱祕,無人知曉,旁人慾要來行掠奪之舉,起碼準備八位以上的臻象。

  短時間內湊夠這個數,相當困難。

  而幾乎他們來到滄州時,朝廷便又有三位宗師接應,難上加難。

  狩虎下船列陣,屏退無關人等。

  有徐文燭和楊東雄,寶物交接輪不到梁渠。

  上了岸。

  他第一時間申請兌換兩塊玄黃牌,同時欲開三個月的望月樓練功房。

第八百四十七章 最後的準備

  “沒空室?”

  “是,大人請看,樓內十七到二十五層,所有修行室全有人入住。”

  主薄翻出冊頁,顯示每個房間的出入記錄及到期日期,“每年七月丙火日開始,望月樓內日輝月華質量皆會暴漲一截,二十層以下,個別平日裏用小功即可開出的修行室,此段時日皆需以大功置換。

  一個大功六十餘日到一百餘日不等,未免出去後搶不到,搶到的基本一次開兩段乃至三段。”

  “有點印象……”

  “大人說什麼?”

  “無事。”

  梁渠翻動冊頁上的記錄,眉頭微皺。

  他依稀回憶起初次登樓時蒙強所言,當時確有說年年丙火日,望月樓內的修行室不好搶,原本以爲十一月怎麼有空餘,沒想到會持續數個月之久,沒趕上趟。

  望月樓是他晉升的絕佳場所。

  一來足夠安全。

  算上師父,家裏三位臻象,安全歸安全,卻不能規避全部風險,萬一有敵國密探犧牲自爆,不用進屋,隔空炸上一波,震上一震,致使自己閉關時走火入魔多危險?

  望月樓不同。

  樓裏臻象蹲一羣,更有臻象圓滿的天人宗師。

  尤其十樓往上,每一層皆設關卡,非令牌不可入,安全性拉滿。

  二來資源、靈性充足,凡有需求,樓內能解決八成。

  “兩段四個半月,不算早。”

  梁渠接連翻了幾頁,爲搶修行室,大家全是丙火日前兩天乃至半個月前開的,最早一批等到十一月中便有空檔,沒幾天功夫。

  “二十五樓,凡有人到期,給我預留一個修行室。”

  “大人這……不合規矩啊。”主簿爲難,“皇宮內,聖皇眼下,望月樓修行室從來沒有預定的說法,無論王公貴族,私底下怎麼交易管不上,按規矩,先到先得,至多派人去告知您一聲。”

  “我不太一樣。”

  兩隻眼睛一隻鼻子,有什麼不一樣?

  主簿難忍腹誹,不禁懷疑哪家的王公子弟不懂規矩,他能來望月樓裏當主薄,也不會懼怕,膽敢鬧事……

  啪!

  梁渠合上冊頁,輕放桌案。

  “我是梁渠,不知主簿聽過沒有……今日到往帝都,特來晉升臻象。”

  梁渠?

  有點耳熟。

  主薄憶上一憶,腦海裏兀得跳出一道雄偉血柱,潭中滾水,渾身一顫。

  “興義伯?”

  “是我。”

  “您……您要升臻象?”

  梁渠頷首。

  主薄大驚失色,記憶裏的血柱分明沒過幾年,小心問詢:“敢問您今年高壽,呸,芳齡,唔……”

  “快二十二。”

  “您稍等,我去請示樓長!”

  真他孃的不一樣。

  主簿腦子暈暈乎乎,身子半點不慢,一個餓虎撲食,跳出桌案,奪路狂奔,驚到了附近同僚。

  “怎麼個事?”

  “老婁婆娘生了?”

  “他有婆娘?”

  候上半刻鐘。

  婁主薄喘動粗氣匆匆趕回,遞上一塊特製腰牌,比出一個八數,低聲道:“樓長特許,二十五層,甲三號房,八日後,十一月十六日到期,給您留三天,梁大人千萬莫錯過,亦莫出去宣揚。”

  “行!”

  目的達到。

  梁渠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