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34章

作者:甲壳蚁

  “長氣不能再融了,小蟲子怎麼辦?”

  “放了它吧。”

  “真放?”龍娥英認爲此蟲十分神奇,加之元將軍的時序長氣,普天之下難尋第二份。

  “說話要算話。”

  窗戶爲江風吹動,碰撞出響。

  梁渠上前撥開。

第八百三十章 全新版本

  說話算話。

  越高位的領導者,越該給予下屬堅定的安全感。

  從水匪到沙河幫到鮫人族,梁渠皆踐行此道。

  作爲朝廷從五品官員,大順青年代表,義興鎮扛把子,楊氏武館傑出弟子,麾下一大幫手下,更有龍人族、鮫人族依附,愛玩文字遊戲太掉價。

  一個滿嘴謊話、動輒文字遊戲的人,又能團結到多少追隨者,得到多少人的簇擁?

  楊東雄收他爲親傳弟子,靠的不僅僅是一打多。

  時蟲價值一十二個大功,確實讓人不捨,可它創造之物的價值,已經超越了持有成本。

  龍娥英無條件支持梁渠決定,散去凍結冰霜。

  咔嚓咔嚓。

  冰晶碎裂。

  時蟲甩落貼身冰渣,從尾巴顫晃到腦袋,吐出一口森森白霧,重活過來的時蟲探頭探腦,面對湧動的大澤,無限嚮往。

  窗的那邊。

  是自由啊!

  一個金光閃爍,時蟲落到窗臺上,小心翼翼地回頭觀望梁渠,生怕其反悔,讓一旁的冷女人呼下巴掌,再凍成冰雕。

  反覆確認。

  將信將疑。

  時蟲試探性地探出節肢,體會到上面清爽的江風。

  “等會!”

  梁渠呼喚抬手。

  時蟲如臨大敵,張牙舞爪。

  然而梁渠不是反悔,他拉開抽屜,自紙頁中翻找一陣。

  “娥英,我放抽屜裏的輿圖呢?只有黃州和錫閤府的?”

  龍娥英目露回憶:“嗯……你前兩天研究淮江走勢,輿圖全拿走了,應該在家裏書房?”

  “哈!”

  梁渠猛地拍頭。

  是了。

  小風水,大風水全有研究。

  小地圖拿來標註,給了查清和範子玄,大地圖一樣留在了家裏。

  “娥英,我畫個圖。”

  相伴數年,無需多言。

  龍娥英端出硯臺,攏好衣袖,滴水研墨。

  梁渠捲上衣袖,向時蟲招招手,其後不管大蟲子聽不得聽得懂,看不看得明白,剪開一張牛皮紙鋪開,接過狼毫筆,按記憶中的模樣,繪製出一張大致的淮江走向輿圖,標註出幾個關鍵節點。

  “你我之間雖有矛盾和誤會,可好歹相識一場,時序長氣天下罕見,此行一去,恐再無機緣,臨行前便再送你一個消息,去與不去,全憑你自己。”

  時蟲半蒙半猜,理解含義,趴窗臺上張望好一陣,沒忍住好奇,落到桌面上,望着半黃半黑,散發墨香的牛皮紙,抬起節肢撓撓尖頭。

  簡單畫個淮江走勢輿圖,梁渠用力敲擊江淮大澤,指向窗外。

  “這,我們在的地方!”

  時蟲若有所思。

  見時蟲明白,梁渠指頭順着大黑點,往圖紙左邊移動。

  “順大黑線走淮江,一路往西走,西知道在哪麼?就是每天太陽昇起來的對面,太陽!每天會升起來,特別亮的東西!叫太陽,走到第二個黑點!彭澤,有隻大烏龜!”

  時蟲實力高強,智慧不低,奈何從未系統性的學過大順語言,更不識字,理解困難。

  以至於梁渠像是面對一個聾啞人,作畫之餘,不自覺地大喊大叫起來,震得時蟲腦袋嗡嗡的。

  龍娥英看不下去,取代了梁渠,耐心向時蟲作解。

  半晌。

  時蟲撓撓頭,節肢叩動地圖上的彭澤。

  梁渠伸手托出【天露】。

  時蟲雙目暴亮,指一指天露,再指一指彭澤。

  梁渠頷首。

  他的長氣肯定是要用掉的,但元將軍的一直留存,雖然化作了一條靈魚,應當能用?

  反正長氣作繭,鑽魚肚子裏一個意思吧?

  時蟲本身對長氣有一定的感知作用,尤其本命時序,去了彭澤基本就能尋到元將軍,更不必擔心路上危險,他尚且不行,一般狩虎壓根拿不下它,宗師及宗師之上,面對面碰到時蟲也不會知道它有什麼用。

  時蟲,時序。

  梁渠背靠大澤和大順,等同兩方大勢力,方能集其兩個奇蹟,孵化出如今的時蟲、

  堪稱世上唯一。

  獲知世上有另一縷時序長氣等待着自己,時蟲張嘴咬住牛皮紙,往身上一披,興沖沖往窗外飛,又讓梁渠伸手攔下。

  尖銳暴鳴。

  不識好人心,梁渠頭疼。

  “娥英,告訴它,彭澤老烏龜不是好相與的,讓它自己考慮清楚再去。”

  龍娥英稍作思索,指了指地圖彭澤,再指一指梁渠,翻動手心手背。

  時蟲大驚失色。

  一路貨色?

  原本躁動的心頃刻平復。

  時蟲長長嘆息,癱倒桌面。

  梁渠一頭黑線。

  天光浮紫。

  甲板上架起大鍋。

  伙伕將青菜葉,油炸過的鹹魚和白米一塊加水燉煮,不用加鹽,咕嘟咕嘟的白泡冒出,自彌散出陣陣鹹香氣。

  航行兩天兩夜,許多頭回坐船的商人終於適應了過來,加之胃裏吐得乾淨,簡單的一餐亦能讓人食指大動。

  望着頭頂變回去的太陽,軍漢們面乘清晨江風,難得體會到絲絲涼爽。

  咻!

  忽有金光縱躍。

  時蟲懷抱牛皮地圖,自水面上快速掠過。

  個別眼神好的軍漢定睛眺望,波光粼粼,什麼也沒有,頓時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愣什麼神呢?”伙伕手持木勺,敲動大缸,“開飯了開飯了!”

  “來了來了,老李,多給我撈兩塊炸鹹魚!”

  “有魚皮沒有?我愛喫魚皮。”

  “要求忒多,舍兩塊魚骨給你咂摸咂摸味就得了。”

  江風浩浩。

  金色時蟲同波光相映,抱着牛皮地圖,一路往西,尋找自己的機緣。

  數日一晃。

  錫閤府碼頭。

  順沿甲板搭建的跳板上下起伏,成袋成袋的糧食自船上呦拢a頭工人揮汗如雨。

  “刺客女扮男裝襲擊你?”徐嶽龍上下打量,“刺客沒事吧?”

  “你問刺客不問我?”

  “你這不生龍活虎地站着呢麼?”徐嶽龍理所當然,“大男人沒事就別矯情,全忙着呢,船上那麼多天,有沒有問出什麼?”

  梁渠搖搖頭,將審訊情況轉述一遍。

  “我覺得應該是北庭或者南疆的手筆。”冉仲軾摩挲下巴,“刪除記憶的手段之前沒怎麼聽說過。”

  忠士多見。

  無懼血肉苦痛的死士多屬鄉野小說杜撰,從小養大的孩子都不一定聽父母的話,真正的士爲知己者死,需多方因素共同湊成,方顯珍貴。

  可靠的永遠是“技術”。

  鬼母教血咒便爲其中一種,用以阻止底層教行姑埽瑹o奈離開大環境大幾十年,太久不更新,版本落後。

  女刺客的記憶消除術,屬於從未接觸過的全新版本。

  不到一定勢力,根本弄不出來。

  “南疆北庭爲什麼這麼幹?”

  “打擊士氣、擾亂內政、又或者單純刺殺敵對勢力天才,反正不新鮮。”

  腥艘槐菊浀姆治觯呵f不出的怪異。

  “不是,你們怎麼一點不驚訝?我被刺殺了啊!”

  “有什麼好驚訝的,你什麼身份?大順第一天才,保底宗師,概率武聖,不被刺殺才奇怪好吧。”柯文彬拍拍梁渠肩膀,“我都納悶怎麼你一直沒事。”

  “?”

第八百三十一章 雪山氣海之法

  “被刺殺的不一定是天才,不被刺殺的一定不是天才,習慣就好。”

  冉仲軾抱臂:“真要南疆、北庭派出來的人,我估計他們早想動手,奈何一直沒尋到機會,狩虎至今,阿水要麼帝都平陽兩頭跑,要麼出海、下水,真不太容易尋到機會。”

  “命令、生活記憶完全修改,她怎麼堅定刺殺行爲?”白寅賓搞不明白。

  “爲什麼全是先色誘?真該死啊!”

  “阿水有本事傍身的,硬碰硬確實太難。”

  腥四阋痪湮乙谎裕髡f各話,甚至一本正經地分析狀況,旁聽的梁渠憂心忡忡。

  “這麼危險,朝廷沒點保護措施?”

  討論驟滯。

  冉仲軾欲言又止,項方素全不慣人。

  “家裏頭蹲個羅漢,外頭越王記名弟子,師父久居平陽,自己身邊一個宗師龍女,寸步不離,你咋啥都想要呢?”

  “羅漢回大同府講經,越王久居寧江府,平陽府城離義興鎮亦有十幾好裏。”梁渠嘆息,“我除了有個宗師婆娘,一無所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