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15章

作者:甲壳蚁

  ……

  咚咚咚!

  鐘樓的大鐘叩蕩,響銅震鳴,悠揚之聲環徹方圓數十里。

  大城無不有鐘樓、鼓樓。

  每日早、晚的寅時和戌時各撞鐘一次,稱之爲“亮更”、“定更”,每次報時撞擊一百零八下,俗稱“緊十八、緩十八、六遍湊成一百八。”

  平陽府內亦有,只是大鐘質量緣故,鐘聲沒有帝都的那麼透亮。

  夕陽半落積水潭,放眼一片水光粼粼,灑滿碎金,整個帝都被霧一樣的夕陽氤氳徽郑罅t大羣的飛鳥爲鐘聲驚起,振翅飛翔,天際黑壓壓一片,橫掠而過。

  定更一響。

  繁忙的世界好似安靜了大半,伸一個大大懶腰,陸陸續續有炊煙升起,路上行人放下手頭活計,三三兩兩地往家趕。

  雲捲雲舒,又是一個好日頭。

  撐扦插入淤泥,止住小舟。

  龍娥英拾階上岸。

  “你先回家。”

  “你呢?”

  “天舶樓忙點事,來時問陸賈要了點東西,全搞定咱們就差不多該回平陽,晚了半個多月,也不知陳鄉老有沒有推遲河神祭,說不定義興鎮裏頭一直在等我呢。”

  梁渠將小船劃至自家後院,先把龍娥英送回家,言明一二,其後還了小船,乘騎赤山往天舶商會去。

  天舶樓。

  帝都與南直隸的天舶拍賣會氣派非常,一年足有三場,今時夏至,雖趁着陽氣充沛的關頭,看了場五雷轟頂誅宗師的好戲,卻沒趕上結束不到兩天的年中拍賣。

  藉助拍賣會的餘韻,天舶樓裏熱鬧未散。

  南來北往的“黑衣小販”支個小攤,嚮往來客人吆喝,甚至有故作冷酷之人,守個小攤縮在角落,“冷眼旁觀”,更多的客人躊躇攤位之前,或意圖撿漏,或假裝要走,等待跌價。

  梁渠尋到侍從,表明身份,直入頂樓包廂。

  “陸兄!”

  “恭喜梁兄出關,又有所得!劍指大順第一少年宗師!”

  “二十一,及冠都一年了,哪裏還叫少年。”

  “無非幾歲的差距罷。”天舶商會陸理事的三子陸賈笑言,然祝賀之餘忽有打量,“等等,梁兄相貌,是不是有些許變化?”

  “陸兄居然能看出來?”梁渠驚訝,他此前同蒙強法場上閒談那麼久,對方全沒感覺出來。

  “似是而非,不太確定。”

  陸賈同樣不確信,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覺,故而問上一嘴。

  “略有機緣,重返先天補足了一下,稍稍變動少許。”

  “先天補足,好一個略有機緣。”陸賈無言,“不過樑兄這一補倒又帥氣三分。”

  “哈,此前出來沒想到會那麼久,只開了二十天公差,再不回去,河泊所多半要扣我薪俸了,事不宜遲,陸兄,四月來時我要的東西尋到了沒有?”

  “自不負所托!”

  書櫃上捧下木箱。

  陸賈從中取出、解開包裹,拿出一本嶄新的冊子,兩個小琉璃瓶。

  琉璃瓶裏,一金一銀兩粒微光漂浮閃動。

第八百一十章 陰陽靈種

  “這是什麼?”

  “日月靈種!”

  “日月靈種?”梁渠稍作思索,靈光乍現,“莫非同望月樓的兩位大人相關?”

  “正是!”陸賈神采飛揚,“四月末受梁兄囑託,我便開始尋找符合條件的法門,倒非沒有,可要想效果好,太難尋了啊。

  此類法門,沒有特殊體質,沒有元陽元陰,本就損一方而利一方的居多,哪有兩全其美的好事?

  最後我轉念一想,真要去尋,有什麼法門比得上日輝月華呢?不如去問問望月樓的兩位大人。”

  日輝月華。

  梁渠記憶得很清楚。

  二者同太陰太陽有相似之處。

  昔日登頂望月樓,途經三十樓,有一男一女分坐左右,盤膝入定,男的俊朗出塵,女的溫婉貌美,他問蒙強獲知,二人正是修行日輝月華的大高手!

  兩人有相關修行法門,實屬正常。

  沒錯。

  梁渠問陸賈尋了一個雙修的法子!

  之所以會動念頭。

  主要來帝都尋先天純陽丹前,梁渠發現了一個事實。

  以他自身底蘊之深厚,又收穫老和尚的“自性”,《降龍伏虎》修行到了極爲高深的地步,第一枚神通種子茁壯成長到駭人地步,算上當時尚未服用的先天純陽丹。

  三劑猛藥接連灌下。

  元陽恐怕龐大了一個極爲恐怖的境地!

  不用功法加以引導,白白浪費太過可惜。

  故而問陸賈尋一個法子,兼顧修行簡單,於雙方無害,獲益極大三方面。

  “日月靈種有何用?”

  梁渠拿起琉璃瓶,輕輕晃動。

  一金一銀兩個光點透照褐色的琉璃,閃而不耀,好似夏日的螢火蟲,沉浮不定。

  “梁兄不妨先看看法門!”陸賈伸手。

  梁渠放下兩個瓶子,目光落向另一本嶄新的小冊子,墨香四溢,爲謄抄的功法。

  《陰陽靈種功》!

  翻開第一頁。

  一個大大的“忌”字躍入眼簾。

  “這……”

  梁渠往下翻看,臉色越看越精彩。

  看着像本功法,實際相關內容不多,更像一本徹頭徹尾的日常生活指南,從膳食搭配到何時打坐,何時休憩,何時入眠,安排的十分詳盡。

  其主要目的便爲孕育靈種。

  男養日靈種。

  女養月靈種。

  第一步養出種子是最難的,縱有天資,非數年水磨工夫不成,只要孕育出種子,後面便簡單許多,平日的所做作爲同澆水除草施肥無異,呵護種子茁壯成長。

  種子一出。

  茁壯到某個程度,行功之時便會催作靈藤,孕育“靈果”。

  兩種質量越高,孕育出的靈果品質越高。

  共分爲芒種、星果、月實、日輪四等。

  期間損耗極大。

  這個損耗不是說轉化,而是當努力半年,積蓄有遠超過芒種,略少於星果的量,一旦此時行功,多出來的部分便算“破功”,消失無蹤,只得到一個芒種收穫,其餘部分消失,下次從零開始攢。

  梁渠明白了眼前兩個玻璃瓶的作用。

  兩位高手出手凝聚,直接跨越艱難的修行階段,孕育種子!

  果然符合他的要求。

  簡單,高效,有用。

  說難不難,按照生活指南走就行,每天抽出兩刻鐘行氣即可。

  即便不是日輝月華擁有者,只要有元陰元陽,一樣能修行。

  也不會對雙方產生損害。

  明明雙修,實行之前偏有禁慾之意。

  欲取先予。

  欲收先種。

  符合天地之理。

  不知自己能結出什麼等級的果子?

  月實就有接近所謂大藥之效,按照功法上留下的經驗,書寫者修行的甲子歲月裏,摘得月實的次數唯有寥寥三次,頭一次便爲宗師時,雙方元陰、元陽相合,其餘時間以芒種居多,日輪一次也無。

  也是個狠人。

  梁渠二十出頭入宗師。

  倘若大順建國後入的宗師,旁人的元陽少說留到三十幾……

  “多少?”

  “一個法門加兩粒靈種,門路費點功夫,多的不要,收你個整的友情價。”陸賈晃晃三根手指。

  “三萬?”

  “……”陸賈無語,“你和龍女,日後兩位宗師,兩個月實保底,稍次一等的大藥,三萬買倆?”

  “哈哈哈,開個玩笑。”

  梁渠爽快付賬。

  耳畔似有金幣彈動之音。

  自香邑縣血石礦獲得的財富值大幅縮水,存款回落到二十萬。

  不虧。

  正常十五萬,連根大藥的毛都買不到,全都是有市無價的東西。

  梁渠如今以澤靈的融合度作爲一種數據參考,大妖等同宗師,融合至千分一百爲大妖實力,夠得上大藥品質的寶物,基本有十到二十之間的融合值。

  錢要用出去纔是錢,不用就只能算石頭。

  何況有太陰太陽,《陰陽靈種功》多半能一直用……

  “爽快!”陸賈靠坐椅背,嘩嘩嘩地清點銀票張數,“不過樑兄挺有錢啊,前年拍賣會尚且拍不上龍角,兩年就攢出三十萬?”

  “無根浮財。”

  “霍,有根、無根之財,全到不了恁多啊,你這該叫橫財!”

  ……

  梁宅。

  燭火幽幽。

  梁渠趴在桌案上展示所得。

  “十五萬買個這個?有什麼用?”

  龍娥英捏住琉璃瓶,欲言又止,目光中頗有敗家之意。

  “不止,還有這個還有這個!”梁渠緊忙獻出《陰陽靈種功》,“我與陸賈一見如故,視若親朋,他不會坑我的。”

  龍娥英接過《靈種功》,一頁頁往下翻看,邊看邊問。

  “單見過兩三面的朋友,你怎知他不會騙人?”

  “《耳識法》啊!說友情價的時候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