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07章

作者:甲壳蚁

  泉凌漢納悶。

  江川縣分水上水下兩部分,島上商船往來,偶爾會有雜技藝人來走穴,他對皮影不算陌生,可冰晶宮外的鮫人少說二三百。

  “一個皮影,有那麼吸引鮫人?”

  “梁大人弄的,多有不同吧?”泉玉軒猜測。

  “走,去看看!”

  ……

  龍靈綃無聲演奏,藍貓褐鼠奔跑不歇。

  小江獺和小河狸圍繞自己的小圓桌啃骨頭,啃蘿蔔。

  溫石韻嘴裏扒拉飯,眼珠子一刻未從幕布上離開。

  往後的人生裏,今天這個年節絕對會是溫石韻印象最深,最別開生面的一回!

  “讓一讓讓一讓!上菜了上菜了!”

  小蜃龍爪端瓷盤,將熱氣騰騰的菜餚端至飯桌中央,旋即湊到梁渠耳畔言語。

  “泉知縣?”

  小蜃龍晃動腦袋:“他說等老大喫完飯再談,不急一時。”

  “他在外面吧?”

  “等我回話呢。”

  “不用等,直接去一趟就是。”

  梁渠放下筷子,道一句失陪。

  滑梯外。

  炊煙裊裊,寶船上的王府廚子們熱火朝天,三王子轉上一圈,繼續傳菜。

  梁渠一眼望見冰島外的泉凌漢:“泉知縣,大過年不喫年夜飯,說有事相商,莫非冰晶宮有何不妥之處?”

  “沒有沒有,既然說好,哪有反悔之理。”泉凌漢連連擺手,“只是梁大人怎麼自己出來了?”

  “我擔心泉知縣有什麼要事,誤了時辰。”

  “那真是擾了梁大人雅興。”泉凌漢面露尷尬,也不好太多寒暄浪費時間,指了指冰屋內的藍貓褐鼠,“梁大人用龍靈綃演繹的何物?”

  “藍貓褐鼠。”

  “咳,能不能演繹其它事物?”

  “自然可以,有連環畫就行,泉族長爲鮫人,龍靈綃的特性應當比我清楚吧?”

  “不不不。”泉凌漢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整理話頭,“梁大人,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專門用一個龍靈綃,放島上,然後讓別人來看……”

  “賺錢?”

  “對對對!”

  蠻有商業頭腦哈。

  泉凌漢的商業嗅覺意外的敏銳。

  賣鮫綃賣的?

  確實可以用龍靈綃開個大影院。

  江川大劇院。

  配合獨特的地理身份和政治意義,說不定聖皇哪天空閒,都有可能下江南來看看!

  只是……

  “江川縣內有龍靈綃麼?”梁渠好奇,“龍靈綃要鮫人彩鱗,至少五千鮫人以上的大部族方能製作吧?”

  鮫人小腹處有彩鱗,好似孔雀求偶開屏,彩鱗的大小、閃亮、美觀度就是鮫人的“美麗值”。

  故而年年蛻鱗,彩鱗不蛻,一旦破損,很長一段時間內無法恢復,用來製作龍靈綃的,正是這部分彩鱗。

  再者彩鱗一旦剪下,靈性會隨時間流逝,非得一次性集齊不可,製作條件十分苛刻,五千完全爲極限值,江川縣內,不算新出生的小鮫人,成年鮫人數目攏共三千出頭,差了整整一個乃至兩個部族的量。

  “眼下確實沒有,年後未必。”

  梁渠反應極快。

  “泉族長尋到了鮫人部族?”

  “實不相瞞,確有蹤跡,目前來看,一個一千八百餘人的鮫人部族,如今正於江淮大澤西域之內隱居!此前我已派人前往洽談,或有希望遷來江川!”

第八百零二章 改歲宜新,應時納祐

  鮫人又一次“自我增殖”!

  梁渠大爲驚喜。

  上一回拉來冷族部落夠讓人意外的,其屬彭澤“遺澤”,尚能理解,未曾想來江淮生活小三年,泉凌漢仍有無窮潛力挖掘!

  “泉族長怎會想到外出尋找鮫人?”

  “族中鮫綃產量不足。”

  “鮫綃不足?”梁渠驚訝。

  “鮫人一年兩蛻鱗,織造出的鮫綃數量屬實有限,朝廷交易量太大,年年生產,九牛一毛,根本填不上需求窟窿,從始至終,消耗皆爲過去幾十年的儲量。

  故而尋找其它鮫人族羣之事,兩年前便未停止,如今幸得梁大人庇護,朝廷恩賜,有再現昔日江淮盛景之機。人之生也,必以其歡。只要能找到,拉攏來不會太困難。”

  “原來如此。”

  當然。

  有另外一個重要原因泉凌漢沒說。

  族羣裏沒給梁渠摸過的鮫人淚也越來越少,再給幾年恐怕會陷入一樣境地。

  不受折磨,鮫人淚需有一定實力的鮫人方可‘遺留’,條件苛刻。

  雖說梁渠沒有要求年年上繳,可一年不給一次露個臉,感情容易生分。

  家有千貫,不如日進分文。

  “既然泉知縣有信心,自然再好不過,倘若有鮫人部族願意搬遷,作大順子民,河泊所自會保駕護航。

  大劇院一事也不必着急,我會上報朝廷,撥款扶持,期間泉知縣多多鼓勵鼓勵年輕鮫人,創造出好的劇本,畢竟有看那麼多故事書。”

  “多謝大人!”

  泉凌漢欣喜告辭。

  水澤濤濤,漫漲的江水翻騰,淹沒梁渠鞋面。

  “江川大劇院,海商常駐,瀾州港口……全打通了啊。”

  稍稍盤算。

  梁渠完全不敢想象數年後的平陽府會繁華至何等模樣!

  坐擁南北吆咏徊娓劭冢I藤Q易常駐點兩大要務,拋開帝都、南直隸中心,天下恐無有州府比擬!

  勃勃生機、萬物競發啊。

  他雖不坐班,卻無時無刻不在爲工作,爲繁華而奮鬥!

  控幹鞋子水分。

  立踩滑滑梯跳入冰晶宮,撣去雪花,迎面騰騰熱霧。

  離開半刻鐘,桌上又添許多新菜,腥嗣嫔珶o不泛紅。

  “阿水,你跑哪去偷喫了!”徐子帥抬爵敲桌,“就等你一個!大家馬上舉杯唱賀詞了!唱不到倒一年黴,別怪我們沒等你啊!”

  “來了來了!”梁渠快步回到座位上,“師父,今年賀詞是什麼?”

  楊東雄婉拒:“越王、大師皆在此處,怎好越俎代庖?”

  “那老師、大師唱一個吧?”梁渠看出師父有壓力,沒有強求。

  “如此佳節,自當越王來提。”老和尚謙虛。

  越王搖頭:“大師頓開金繩,成就羅漢果位,何人不羨,何人不慕?既爲佳節,又何不讓孩子們沾三分喜氣?”

  “對對對!大師莫要吝嗇,把好叻懦鰜斫o咱們沾沾唄!”

  徐子帥率先響應。

  “大師來吧!”

  “該大師唱!”

  “誒,甭說,真甭說,大師出關日,全城的百姓小毛小病全好了,武館裏還有人破了境呢!四關入奔馬了!”

  有人帶頭,大家全起糇尷虾蜕虚_口,嘈雜紛紛。

  老和尚二月初晉升武聖,前後不足十天,唱個喜詞沾着大武吣兀�

  話已至此。

  再推不美。

  老和尚起身舉盞,稍作沉吟,笑言。

  “改歲宜新、應時納祐。從今諸事願、勝如舊。人生強健,喜一年入手!”

  “好!”

  腥她R齊抬手。

  梁渠拍了一下溫石韻腦袋,溫石韻趕緊收回目光,踩上凳子伸出小手。

  爵杯相碰。

  酒茶果汁相混。

  “改歲宜新、應時納祐。從今諸事願、勝如舊。人生強健,喜一年入手!”

  ……

  “阿娣姐,順子、小奎兩個小子我帶走了啊!”

  “無事,帶走正好,家裏少些鬧騰。”

  “行,反正阿娣姐別等了兩天想得緊,偷偷哭就成。”

  “放心,哭不着她!”陳慶江摟住阿娣笑答。

  “得嘞!咱們走!”

  梁渠拉上兩人小手,跳上赤山,往埠頭上去。

  冰晶宮。

  藍貓褐鼠。

  絕對是世人未曾見過的新奇,故而梁渠本想拉上陳慶江家一塊過年節,後來想了想,認爲莫要強求。

  越王、老和尚在場,楊東雄、蘇龜山尚覺壓力山大,遑論陳慶江一家,去了也不合羣,反不如待家裏舒坦。

  單讓兩小孩子去也不合適,沒有團圓夜把別人家孩子帶走的道理。

  初一來帶就沒問題了。

  大氅一卷,以免二人風寒,赤山揚蹄,踏行水面。

  “再來再來!”

  “蕪湖!”

  冰面上,柯文彬跨步跳入冰洞,一路往冰晶宮裏滑行,風馳電掣。

  今日一早,河泊所的同僚全部趕來,去平陽縣接人時梁渠便看柯文彬在玩滑滑梯,回來還在玩,見到了他更不“感恩戴德”,從北洞裏跳出來便罵。

  “梁阿水你真該死啊!”

  “嘿,什麼道理……小心滑。”梁渠解下大氅,把左顧右盼的兩小子拎放上冰面,再抬頭,“請你來請錯了是吧?”

  “這麼好的地方,不早告訴兄弟!愛喫獨食是吧!今晚不給我安排房間我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