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7章

作者:甲壳蚁

  肥鯰魚喫下後,尾部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起來,只不過速度慢不少。

  阿肥在水中打了個滾,開始繞着梁渠轉圈。

  估摸着一塊效果足夠,梁渠回到船上餵給“不能動”幾條魚,讓其接着看家,接着讓肥鯰魚傷愈後,以蓮藕水域爲中心幫自己捕魚。

  六鬚鮎魚捕食能力強悍,一張大嘴一吸就能抓住許多小魚,還不會留下明顯傷口讓人懷疑魚的出處,這也是梁渠想統御六鬚鮎魚的原因。

  “捕到了魚就吐在這裏面,注意不要讓人看到。”

  梁渠將船尾的板子掀開,指着裏面的空檔。

  癩頭張的舢板雖簡陋,可也算是五臟俱全,總長有三米多,結構和正常漁船一樣,船頭船尾有兩個防水隔間,能用來放魚。

  肥鯰魚在水面起伏,晃起腦袋。

  精神鏈接對水獸而言並不是全無好處,至少從梁渠觀察到的看,建立鏈接後的水獸明顯更聰明,有一定的思考能力,不再是單純的野獸。

  得到阿肥的確認,梁渠也不合上船尾蓋板,直接躺下,蓋一層蓑衣,呼呼大睡。

  建立精神鏈接的消耗實在太大,他急需休息,且看一覺醒來,收穫如何。

  天色漸暗,江風吹拂,水面泛起粼粼紅光。

  梁渠迷迷糊糊睜開眼,望着西邊火燒似的太陽,發現自己居然一覺睡到了黃昏,甚至並非是自然睡醒,而是被魚跳起拍到臉上,給拍醒的。

  梁渠摸着臉上溼滑的黏液有些懵,他坐起身,望着船隻中蹦跳的數尾大魚目瞪口呆。

  船尾的防水隔間,居然被魚獲塞滿了!

  不時有魚從窄小的空檔口中跳出,或是遁入水中逃走,或是跳到船體中,拍醒梁渠的那條魚就是這麼來到他腦袋邊的。

  梁渠被天大的驚喜砸中,哪怕這麼多魚都是普通魚,怕是也有百文!

  都是阿肥大半天的收穫?

  恰好此時阿肥浮出水面,張開大嘴,連水帶沫又吐出三尾大魚。

  梁渠問:“都是你抓的?”

  阿肥晃了晃身子,又浮了浮腦袋。

  “是和‘不能動’合作,而且這些還不是全部收穫,還有幾條魚跳了出去?”

  梁渠感受着精神鏈接中的信息,恍然大悟。

  “不能動”靈活差,速度慢,卻可以起到封路作用,與肥鯰魚配合相得益彰,只在蓮藕水域附近就抓到了近五十條大魚,其中還有一條價值三十文的斑頭魚!

  整條船的魚獲,價值一百三十文!

  雖然“不能動”跟着捕魚有擅離職守之嫌,但在巨量魚獲面前不值一提。

  “好啊,你們幹得好啊!”

  梁渠一連誇讚好幾句,隨後趕緊將船中的魚撿起,塞進隔間裏蓋上隔板,順帶着下水掰下兩塊蓮藕獎勵二獸,沒有水澤精華的蓮藕足有上百塊,他一點都不心疼。

  他還順便查看了一番肥鯰魚的傷勢,基本痊癒,只留下一道疤。

  得到獎勵的兩獸在水中打滾轉圈,掀起大量白色浮沫,好一會才潛水離去,在蓮藕附近結伴打窩,共同守衛寶植。

  梁渠手持船槳朝埠頭劃去,到時已經天黑,埠頭上掛着燈唬簧贊O民三三兩兩歸船,準備回去喫飯,等凌晨再出船。

  魚獲太多,少說有上百斤,一下子都搬不動,梁渠招呼着漁欄夥計拿上魚簍過來幫忙。

  夥計林松寶笑道:“阿水今天又來賣魚?”

  林松寶,漁欄主事林棣的次子,兼職做夥計。

  “不然哪敢用你們的魚簍?不得把我皮剝乾淨嘍?”

  “阿水這話說的......誰不知道我們的東西那叫一個......”林松寶打着生意經,奈何梁渠不喫這套,讓他快點拿魚。

  “看來今天收穫不少啊,要三個魚簍。”林松寶拎着魚簍來到船邊,剛打開蓋板,望着擁擠的魚羣,有些驚訝,“這些都是你抓的?”

  “嗯哼。”

  林松寶掃視一眼,目測眼前魚獲價值在百文以上,埠頭上只有極個別好手才能穩定抓到這個數量,更別說梁渠尚未成年,縱然可能只是邭夂门錾萧~羣,那也相當了不得。

  “看來我們埠頭上又要多一個捕魚好手了。”

  林松寶收起玩笑心思,恭維上那麼一句。

  前陣子梁渠父親梁大江去世,轉眼烏篷船也被人賣掉,本以爲一個孤兒只能靜靜等死,卻沒想到居然靠一艘舢板活了下來,今天更是收穫不菲。

  義興市孤兒不少,不是賣身就是乞討,梁渠算是頭一個活出點東西來的。

  當林松寶提着滿滿當當的三個魚簍出現在埠頭上時,不少漁民止住腳步。

第十章 寶魚!

  三個裝滿魚獲的魚簍從船上搬下,吸引住一袧O夫的目光,尤其是當最醒目的斑頭魚出現時,更引起小範圍的議論聲。

  “這是誰家的船?碰上魚羣了吧?邭庖蔡昧耍希有一條斑頭!”

  “不認識,看着怪眼熟,埠上有名有姓的好手就那幾個,這船看着不像啊?”

  “這不是阿水家的小舢板嗎?那個癩子非要換的。”

  “阿水是誰?”

  “你忘了,梁大江家的小子,怪俊的那個。”

  “他還活着?不是成孤兒了嗎,我上次見他去借糧,人還被趕了出來。”

  “噓,人活得好着呢,瞎說什麼呢?”

  聽到這話,在場的漁民們有些詫異,顯然沒想到一個孤兒居然能靠自己一個人活下來,真是罕見。

  “呸呸呸,也是個苦命的娃,好在看樣子也能養活自己,不容易啊。”

  “咱們埠頭,怕是又要出個好手!可惜,咋不是我家崽子,一點出息沒有。”

  漁民們感慨一陣,羨慕的同時議論幾句,見魚簍被搬進漁欄鋪子,也就紛紛離開了。

  孤兒難活,雖然獨自活下來比較少見,但畢竟不關己事,湊個熱鬧罷了,難不成日後還有大出息?

  另一邊林寶松給魚稱重,算賬:“加上斑頭,一共是一百三十二文,算你一百三五如何?”

  “給我一錢碎銀加十文吧。”

  “一錢碎銀?”林松寶陷入思索。

  近幾年物價穩定,官面上給出的價格一兩銀子大約能換千枚銅板,不過銀子保值,一千銅板肯定換不了一兩銀子,要一千一二纔夠。

  一百二十五文換一錢碎銀,是略賺的。

  想到這林松寶便答應下來,將摸出的一串銅板收回,換成一粒碎銀加十塊銅板。

  “收好。”

  “嗯。”

  走出漁鋪,梁渠慣例來到腳店喫飯,依舊是老三樣,邊喫邊思索。

  “已經有二兩三錢,還差四兩七錢,就能湊夠錢去武館,要是每天都能攢一百文,那只需要兩個月,但太顯眼,要做也得有個提升過程。”

  有了肥鯰魚的幫助,梁渠每天魚獲比一般漁夫都要高,但前幾天還每天三十文,突然拔高太弔詭,需要點適應時間。

  至於爲什麼今天就突然賣了一百多文,誰沒個邭夂门龅紧~羣的時候呢?

  就像抓黃魚,一次兩次無所謂,次數多了,才需要一個合適的藉口。

  “另外馬上秋末交稅,稅錢也是個問題,兩個月完全不夠,交不起稅就要被抓去服徭役,娘希匹,狗日的封建社會。”

  梁渠對自己的未來有着清晰規劃,他必須去學武。

  不僅是來此一遭看看世界有多大,也因爲頭頂懸着一個趙府。

  狗日的老逼登,跟個達摩克里斯之劍似的。

  梁渠恨恨地扒乾淨最後一口飯,結賬後回到家中,躺倒在牀上。

  “要是能抓到虎頭斑那樣的寶魚就好了。”

  他想到隔壁埠頭上月有人抓到過一條五斤重的虎頭斑,在集市上被武師要走,賣出去足足三兩五錢銀子的天價。

  這種魚對熬煉身體有奇效,一條魚可以省卻武者月餘之功,比之自己發現的寶植蓮藕可能都更珍貴。

  正當梁渠想着是不是花時間讓六鬚鮎魚找找看時,屋外忽然傳來嘈雜聲,但很快便停歇下來。

  “哎,又有人吵架......”

  小地方便是如此,哪家哪戶人家吵得大聲點,就會被左鄰右舍聽得一清二楚。

  梁渠心想自己以後有了錢一定要買大院子,十進十出,再來十個漂亮丫鬟,清一水腰細腿長,膚白貌美,端着茶水嬌聲嬌氣的請喝茶,也過老爺生活。

  “嘭,嘭嘭。”

  敲門聲打斷他的幻想,梁渠詫異起身,不會又是鄭向吧?

  “誰啊。”

  “我。”

  來者有些廢話文學,梁渠卻趕緊起身開門,他對這個聲音記得太熟了,可不能忘。

  打開門,梁渠只見陳慶江黑着臉將一個小布袋塞給自己,轉身便走,話都不說。

  “陳叔!這?”

  梁渠都沒追上,那背影已經回家,他只好打開布袋,裏面居然是米糧,分量還不少,足有五六斤。

  一瞬間他就都明白了。

  爲了多賣些錢,陳叔每天都要走十幾里路去鎮上賣魚,其爲人也忠厚,怕是完全不知道他已有了養活自己的本事,只當自己生活依舊困難。

  “這......沒必要的。”

  梁渠嘆了口氣,一餅之恩可不敢忘。

  沒那一餅,他可能早就餓死在家裏了,只因學武,秋稅都要銀錢,始終沒來得及做點什麼。

  想必剛剛的爭執,是陳叔和他的妻子?

  梁渠很是羞愧。

  陳慶江送完米回到家,家中氛圍依舊沉默。

  妻子阿娣坐在牆角獨自生悶氣,也不看丈夫一眼,只埋頭理着線頭,送米的事,倘若是平常,她倒也不是不肯,可小兒子前些日子害了病,病是治好了,積蓄也沒了,秋後還要交稅,那可是三個人的稅!

  這不是打腫臉充胖子嗎?

  一時間,兩人相對無話。

  屋內燭火跳動,將牆壁照成幽暗的紅色。

  許久,陳慶江驀然起身,燭火被帶起的風壓壓得一低,晃得阿娣差點扎到手,她憤然抬頭,卻不料身子突然輕了起來。

  阿娣腦子一懵,羞惱至極:“你又要做什麼?”

  陳慶江抱着老婆,低頭吹滅蠟燭,甕聲甕氣:“睡覺!”

  “大娃二娃在睡覺呢!”

  “兩頭小豬,怕啥?”

  阿娣腦子一片空白,漲紅着臉,哪還有先前的惱火勁。

  對付女人,就該這樣。

  ......

  門口,聽到屋內傳來的動靜,梁渠收回試圖敲門的手,神色尷尬。

  本想着夫妻二人爲自己吵架終歸是不好的,便想上門道歉,結果撞見這等尷尬事。

  拎了拎手中的米袋,梁渠只能將其帶回家中,等到日後再說。

  ......

  接下來小半月,梁渠都在埠頭上賣魚,逐漸提升自己的每日魚獲。

  從四十文逐漸上漲到八十文,主打一個年輕有爲的捕魚好手人設。

  普通漁夫每日收入在六七十文左右,像陳慶江這樣經驗老道的壯年漁夫纔能有八十文,僅極個別的好手能超過百文錢。

  梁渠十五六歲,還是一個孤兒做到如此程度,埠頭上見識過的漁民都很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