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62章

作者:甲壳蚁

  【玄用八:旭日照原野,萬物皆欣榮。受陽光普照,實力大幅增強,修行少許增快,日中爲最;

  皎月東方來,華雲動如水。受月光徽郑瑢嵙ι僭S增強,修行大幅增快,子夜爲最;

  日不知夜,月不知晝,日月爲明而弗能兼升也。】

  【玄用九:日月交替輝映一回,經受日輝月華之洗禮一次。】

  玄用七不消說。

  玄用八和九無疑比一句“陽生陰長;陽殺陰藏。”要清楚明白得多。

  梁渠望着玄奇八,掐住時蟲腦袋來到廳堂門口。

  未時,又名日跌。

  太陽逐漸西移,不算熾烈。

  陰影拉長,延伸到堂內長椅,些許異樣自梁渠體內生出,澎湃的力量如滔滔洪水,充盈四肢百骸,他好似一個注滿水的氣球,快速鼓脹,整個人的精氣神即刻來到了一個全新境界!

  “這,兩成半?”

  梁渠握住拳頭,瞳孔舒展,心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兩成半絕不是簡單的增幅,是基數的增大!

  “上限不止兩成半……”

  梁渠喃喃。

  不是沒到日中,而是他未食氣!

  長氣與自身尚未徹底相融,又未掌握使用關竅,只能憑藉澤鼎,稍加利用其部分特性,留出的上升空間非常大!

  厲害!

  太陰就是太陽,只融一縷,日月效果兼有,只是截然相反。

  爽!

  梁渠精神亢奮。

  不食氣的未時有兩成半,食了氣的午時該有多少增幅?

  整整一倍?

  一倍多?

  便是不知日月交替輝映一回是怎麼個意思。

  等十二時辰,一整天?

  霎時間,時蟲鬧出的攻擊與傷害都顯得不那麼重要。

  有能耐的蟲,脾氣大點怎麼了?

  有能耐的人尚且如此,更別說一條蟲。

  真是令他歡喜!

  梁渠晃動時蟲,給它裝進陸師兄五千兩成本價特製的大鐵罐中,順帶塞幾片果乾,新鮮大棗,好好慰勞一個月來的辛苦。

  以德報怨。

  他真是個偉人。

  嘭嘭嘭。

  時蟲大鐵盒裏瘋狂衝撞,翻滾倒地。

  小蜃龍擦乾淨口水,惱火地尋根麻繩,給鐵盒吊到房梁之上。

  阿威扇動翅膀,落上樑渠手腕,化爲藍鐲。

  認真照看了一個月的蟲繭,如今終於得到解脫。

  “記你一功!”

  咔咔咔。

  阿威碰撞顎牙。

  星光流轉。

  一晃五天。

  傍晚。

  梁渠目睹日落月升,澤鼎內的造化長氣沒有絲毫變化。

  五天,所謂洗禮根本沒有出現。

  “奇怪,沒有變化……”

  單純的日月交替不行,那隻能是……

  梁渠想到閉關突破的娥英。

  咳咳。

  真要如此。

  不壞。

  十月。

  大閘蟹壘作小山。

  烏龍桌下啃咬骨頭,嘎嘣嘎嘣的骨片崩得滿地。

  “衛麟請假了?”梁渠抬頭。

  “嗯。”蘇龜山抓起一隻螃蟹,解開上面麻繩,拆下蟹腿,“請了兩個月的修行大假。”

  修行假。

  武師特有的假期,一年有十天,不用可以累計。

  此前不用,一次性休兩個月,衛麟要去幹什麼不言而喻。

  “徐提領呢?”

  “他?我估計還得要一段時日。”

  “爲啥?”

  “八月十八,他買了一份玄冥,我以爲拿來突破的,結果前兩天打牌,徐將軍說不是。”

  “難不成徐提領準備尋求更好的?”

  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

  對於衛麟和徐嶽龍這樣的人,其實是有一定資格適當“挑選”長氣的。

  許多時候,買了長氣不一定就是要用,而是爲留到手中備用,又或者方便以長氣置換長氣,一如衛麟拍賣會上拿出來的天賜。

  長氣保存合理,能存儲很久。

  “倒非後備,我也是聽了徐將軍說才知道。”蘇龜山夾出蟹黃,沾上少許食醋,塞入口中,“他拿來當介質用。”

第七百五十三章 出關!

  奢侈。

  買一份長氣來當介質。

  徐嶽龍真正服用的長氣定不一般,服用後指不定有什麼大蛻變。

  梁渠摸一根大骨頭丟給桌下烏龍。

  “玄冥是不是和玄黃有關係?”

  上一個他知道能拆分開來當介質的便是玄黃長氣,名字也像。

  “沾親帶故吧,一個天地之中氣,一個天地之澤氣,聽上去名頭大,但最容易出,中規中矩,後者多現水中,少見些。

  前者朝廷每年都能穩定產出,據說昔日開創食氣法的大修行者,用的便是中正玄黃。”

  梁渠驚奇:“大修行者用玄黃?”

  “稀奇什麼?”蘇龜山丟下蟹殼嗤笑,“我和老和尚論道時尚有提及,你得了他的傳承和衣悖瑢κ硽馕咫y的想法,從沒告訴過你?”

  “記得記得,‘難平’改‘難爭’。”

  “那不就結了。”

  難平改難爭?

  同一桌的龍延瑞、龍炳麟乃至又跑來蹭飯的關從簡全支棱耳朵。幾人從宗師、大武師、狼煙皆有,好奇此中門道。

  龍瑤、龍璃咬着螃蟹腿,聽個熱鬧。

  烏龍喫得正酣,但見大家認真,吐出嘴裏筒骨,舔舔上脣,立起耳朵蹲坐地上。

  啪!

  蘇龜山熟練拆螃蟹腿,勁力一拍,完完整整的八條長肉擠出,他用筷子一一夾起來沾醋,邊喫邊說。

  “歸根結底,上等中等下等,長氣劃分的依據本就是給修行者帶來的提升。你用了能打,牛逼,就是上等;用了一般,馬馬虎虎,就是中等;用了明顯比別人弱,誰都能來踩你一腳,就是下等!

  氣就是氣,人對它有高下優劣之分,是爲人要爭,去和旁人鬥,去殺生,去搶肉。天地沒有,萬物不過芻狗,產出的長氣更沒有。

  真正的大修行者,不會因食了下等氣自怨自艾,也不會因食了上等氣高人一等。

  你小子,空守寶山不用,成天盡和龍女膩歪,不是去賞花燈,看螢火蟲,就是去田裏抓蝲蛄和田雞,雅的俗的全讓你來個遍,點卯也不點,出船也不出。

  真有那麼空,不如去聽聽老和尚的經,許多執念皆可迎刃而解,少許多煩悶,多幾分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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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渠聽得尷尬。

  先前沒拿下時,蘇龜山還來慫恿,怎麼拿下了,口風反倒變了?

  蘇龜山擦擦嘴。

  “雖說九成九的人踏上修行路,全抱着要捏緊拳頭,過得比旁人好的想法,可真正能爬到頂尖的,往往不會抱有如此執着心態,太過追求強術。

  昔日龍象武聖最爲好鬥,狩虎憋三年,臻象憋十年,從境內打到境外,同境界中無有對手,以鬥戰爲砥礪石,最後的成聖之戰更是以一挑三,當場頓悟晉升。

  可他殺了兩個天人宗師,重創一位,震驚天下世人,最後領悟的,反倒是不爭之爭,一個兇人,近十幾年,面相逐漸和藹,像個鄰家叔父,你說奇怪不奇怪?”

  梁渠正經神色。

  “甥孫受教。”

  “受什麼教,拾人牙慧爾,老和尚說的,當時你估計壓根沒聽懂,我境界沒他高,但比你高,純屬老玩意捯飭捯飭,再講出來罷,真有那境界,你的東西廂房現在都該閉着。”

  一句玩笑話,飯桌上的氛圍重新融洽。

  該喫喫該喝喝。

  烏龍塌下耳朵,接着埋頭啃。

  “怎麼海坊主一來,人人皆爲宗師,雨後春筍一樣?咱們一個府,今年年末,明面上豈不是要有七八位宗師?”梁渠問。

  他都有些懷疑狩虎升臻象沒世人說的那麼難,以訛傳訛。

  “廢話!他們得了長氣還不能入臻象,朝廷憑什麼派他們來?瞧着年輕,全四十上下的人,幾年前來時,幾個頭領全熔鍊了百經,做不到的壓根選不上!

  跟抗洪時往河裏投黃豆一樣,下去吸了水,自己就膨脹着堵住了缺口,朝廷選的時候就是挑的這批好豆子,攢個兩年功勞,沒長氣也送長氣來了。”

  通俗易懂。

  洪災時最怕管湧,有時砂石不夠堵,就拿糧食來湊。

  黃豆就是上好的堵水材料,要不是太浪費糧食,比砂石還好用,入水一泡,馬上膨脹堵住缺口,嚴嚴實實。

  鬼母教就是“洪水”,他們的鮮血可以澆灌朝廷送來堵洪的“黃豆”,只是梁渠牽線搭橋,不等鮮血攢夠,讓海坊主先把水澆了上去。

  但無論如何,朝廷的目的皆已達到,在鬼母教旁邊從無到有,從散到實地建了一個堤壩,保衛後方南直隸。

  “日後說不得會有平陽一十四縣,一縣一宗師的奇景……”

  梁渠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