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後臺。
梁渠隔開十數步,默默等候。
天舶商會陸理事親自取出玉匣,交由衛麟。
大宗師陽維之亦取出天賜長氣和銀票。
雙方互換檢查。
確認無誤。
衛麟收好玉匣,走向樓梯口,途經梁渠,頓住腳步。
“說罷,何事?”
梁渠作揖行禮,開門見山:“屬下有一縷天地長氣,自龍人處所獲,欲以之置換如意。”
長氣?
角落肅靜。
陽維之和衛麟對視,乃至後頭的陸理事,許多關注此間之人皆有驚訝。
今日長氣夠多的,從頭到尾居然出現了足足六縷?
有人求一縷尚難,偏有人可擇優擇宜而選……
陽維之問:“是何長氣?”
“上等長氣,日炎。”
“日炎?”
衛麟浮出興趣,伸出手。
梁渠當即從袖中抽出赤紅寶匣,雙手捧舉。
寶匣通體以赤炎火晶打造,彷彿滲血的琥珀琉璃。
長氣不能長時間暴露於專屬容器之外,否則有重歸天地之險,爲表現得像用正常方法收攏長氣,梁渠只得問老蛤蟆占卜,尋了一個不算寒酸,且能裝盛赤氣的材料。
整三千兩!
個人財產慘跌至五千。
換不到可謂鉅額成本虧損。
隔開半透明的橙紅水晶,赤色長氣浮空飄轉。
打開蓋子,滾滾熱浪撲面,眼前直好似煌煌大日升騰!
衛麟神色一動。
絕佳炎火。
他竟生出了幾分渴望。
這小子居然有如此寶物?
咔!
大手合蓋。
陽維之關上木匣,微微眯眼:“好你個小子,跑這來佔便宜?”
雨天賣傘。
囤積居奇。
天賜長氣能值那麼多,是因爲受之者爲天舶商會,爲皇家。
雖不知眼前所謂日炎是否真爲上等,但對衛麟,單頂級火屬一條,真就比尋常長氣更有價值。
適才靠居奇賺得好處,不曾想轉眼讓小輩來上一回。
對方貴爲大宗師,梁渠也不是光腳漢,自有底氣不卑不亢。
“不敢,今日豪傑英雄無數,在下怎知如意長氣花落誰家,只是見衛提領拿下,心想此等長氣確更適合,這才生出幾分僥倖,前來嘗試。”
“宗師繁多不假,可今日有實力者,無非我與徐文燭!”
“大煌太祖爲啓明金星,而今再現,可見奇物雖珍,卻非獨此一份。”
“舅舅。”衛麟打斷。
“也對,橫豎你來食氣,該由你決斷。”陽維之讓出決定權,稍作提醒,“同爲上等,一般人眼裏,如意可更有價值。”
衛麟目視梁渠,舉起玉匣和火晶匣。
“說服我。”
梁渠稍作思索。
“弱者依叨校瑥娬咭粤巹伲朗聼o常,唯自強不息可恃。”
“呵。”衛麟咧嘴,反手將火晶匣拋給陸理事,“有勞陸理事尋大師探上一探。”
“稍等。”
角落裏的動靜吸引來不少人。
陸理事教人拉開屏風遮擋隔開,其後單獨領人來到一間小密室,奉上茶水糕點。
“什麼情況?”
“好像要再換長氣。”
“梁渠怎麼會有長氣?”
“聽說是龍人的,你們說,會不會是嫁妝?”
“嫁妝?什麼嫁妝,細嗦!”
候至傍晚。
一個熟悉身影走進房間。
藍繼才?
梁渠稍作思索,明白過來,藍繼才和徐文燭一塊來的平陽,只是徐文燭常能見到,藍繼纔好些日子不見人影,不知去的哪快活。
熟人好啊。
熟人方便!
藍繼才放下火晶匣:“日陽火精,上等火屬,可去蕪存菁,有焚煉精進萬物之效,不可同水木相交。”
梁渠心中一鬆。
不出意外,火、太陽,兩個關鍵詞湊到一塊,出來的東西怎麼着都不該差勁。奈何同水木相對,同他同澤鼎不合,故而難顯作用。
桌面上玉匣與火晶匣並列。
“如何?”
陽維之望向衛麟。
事關宗師,再親的人插不了手。
倘若給錯建議,日後心生怨懟,必生災難,了不得的大事。
衛麟問:“藍先生可算出合適介質?”
“火屬介質倒算好尋,怎奈介質因人而異,成功率各有不同,整個平陽府的卜算師加起來,估摸得算個四五天,不過你小子邭夂茫龅轿宜{某落腳平陽。”藍繼才話鋒一轉,面露得色,“你真罡煉的赤魔大鵬,修的《凌日天罡訣》吧?”
衛麟不置可否。
“珍品太陽花,成功率保底六成,再配合手上日炎,能上升到七成,大可試試把你法相煉作三足金烏,我記得太陽花只要八個大功吧……”
梁渠心領神會:“提領大人,太陽花和日炎,換一縷如意。”
“十萬兩白銀。”
“什麼?”
衛麟淡淡道:“太陽花、日炎、十萬兩白銀,一縷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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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何平白無故,多出個十萬兩?
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但比起前兩樣珍寶,根本不值一提,屬於最好得的東西。
唯獨梁渠猜到原因。
翻了個倍。
欸。
出來混,
終究是要還的。
第七百四十五章 得償所願
昔日江淮大澤收天水朝露,觀異象,煉真罡旁的狩虎一張船票三萬,獨衛麟區別對待,賣了五萬。
貌似五萬裏有兩萬,是緝妖司和三法司的統領替交的,幾人兩不得罪。
最關鍵的。
梁渠和徐嶽龍三七分,他攏共只賺了一萬五啊!
眼下翻出整整六倍多!
十萬兩白銀,對比長氣交易不值一提,單純一個添頭,偏他如今最是缺錢!
衛麟沒有餘地的性情平日相處麻煩要死,可用到談判便會佔據絕對主導,去當面壁者絕對好使。
“沒錢。”
梁渠意外直白。
唔……
場內一靜。
藍繼才納悶。
長氣之所以需要食氣介質,便是爲用“藥引”提高相性,以智蟪晒β省�
相性不同,有幾率失敗。
故從適用性上講,五行屬性不強,甚至幾乎沒有的如意長氣,相性合適的概率更大,市場熱度絕對要比日炎更高,且論表現,輕重、大小、長短,用以輔助兵刃,偷藏暗器非常有利,再加一個罕見增撸@青睞。
相反,火屬則相當挑人,某種意義上比蘊含生機的驚雷更挑。
如意和日炎比,多賣出半份大藥不足爲奇。
八個大功加十萬兩白銀,生意絕對有得賺,不是衛麟,換別人來,哪會來做這虧本買賣,爲啥不答應?
明明太陽花都捨得,區區十萬白銀……
不等衛麟拿上如意走人,梁渠伸手入懷,掏出一疊銀票,當着大家面嘩啦嘩啦地數動起來,放到桌上。
“提領大人,五千五百兩,我的全部家當。”
話罷。
梁渠再掏掏褲兜,抓出一把有大有小的碎銀子,幾十枚銅板,噼裏啪啦地落到桌上。
“窮苦出身,總愛把錢揣身上,這些應當能算個三十四兩,哦,我七月薪俸沒去領,應當再有一千多兩,勉強湊個七千。我師父那也沒什麼錢,突破宗師問朝廷和徐將軍借了不少,身上本來就欠着債沒還上,要不到。”
腥祟D覺不可思議。
本朝最爲年輕的狩虎大武師,居然如此寒酸?
藍繼才目露懷疑:“你不喫喝嫖賭,一個月薪俸一千多,平日多有所得錢花哪去了?”
“全換修行資糧了,年初帝都剛拍龍鬚。”
“你不是有鮫綃?”
幹!
您老哪邊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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