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溝通澤鼎。
龍平江依舊顯示可進化,只是數目少了兩萬多。
從以往經歷來看,境界越高,補全需要的精華越多,補全像是一種修正偏差,把偏離的軌道掰回去。
境界低的偏差小,修正難度小,境界高的截然相反。
故偏差修正,本人雖未得到進化上的質的躍升,卻與治好經年暗傷無異,自身實力多多少少有提升。
龍瑤、龍璃用紗網撈出海蝶,輕輕放入池塘。
肥鯰魚哀嘆一聲,翻着肚皮朝上。
魚累了。
躺平。
“了不得,真了不得,血脈又強盛了……”
龍宗銀對着龍平江摸骨,再取血,目光灼灼,添生崇敬。
梁大人真乃神猴也。
何止龍君在世,簡直比老龍君更強!
足謂江淮第一奇種!
上天眷顧龍人族!
只可惜,目前單平江、平河兄弟受到眷顧,同昔日龍君的精血一樣,需有功之臣方得賞賜。
好在不急一時。
最大的困難早已瓦解,此後每走一步皆是獲益!
咕嘟嘟。
肉湯香續上消散的花椒味。
空氣中香味愈重。
龍人長老雖想多說兩句,見此情形卻不好再留,提出告辭。
梁渠開口:“大長老,三長老何需着急,留下用飯便是,整個下午皆在備菜,特意多做了幾人份。”
“對極,此家飯菜可謂一絕,比好些酒樓強。”蘇龜山跨步入庭,望向梁渠,“適才散衙,既有龍人長老親臨,此等大事怎不和我說?”
……
飯桌上。
老和尚食不言,默默動筷。
蘇龜山同大長老相談甚歡,時不時望向梁渠和龍娥英。
席罷。
龍人長老告辭。
廳堂漸空。
蘇龜山喚來梁渠。
“你那女娃真是龍人大長老孫女?”
“一早說過,騙您作甚。”
“那爲何一直跟着你?好幾月了吧?去年十月開始?”
“救命之恩,當我護道人啊。”
蘇龜山覺得梁渠胡扯,也未去深究,撫須思索道:“舅爺不算你小子白喊,你要討得大長老孫女,徹底拉攏到龍人一族,聘禮和彩禮走河泊所公賬,我替你出!”
“這東西能走公賬?”梁渠不可思議。
“有何不可,權當半樁和親,龍人大長老爲水中天人宗師,一個頂兩三個用,朝廷給出造化大藥亦無不可。”
梁渠咋舌。
蘇龜山無愧爲前府主,爲官掛賬之道絕非他一年兩年能參透的。
想了想。
“八字沒一撇呢……”
“管你捺了撇的,你要不想我能強求不成?”蘇龜山靠上椅背,“反正話給放這,能不能掙到好東西,憑你自己本事。”
第七百二十四章 蛙公法
夜半。
肥鯰魚自告奮勇,扛上大河狸新造的拼裝船模,跑去尋蛤蟆大王換取寶魚。
未幾。
蛙蹼探出。
老蛤蟆扒住塘石,翻身上岸,呼啦啦甩去水漬,張嘴吐出一塊帶字木板。
“蛙公!”
等候寶魚的梁渠起立,他沒想到老蛤蟆會來那麼快。
“梁卿!”老蛤蟆拾起地上木板,“拿去,本公全算好了!”
低頭掃視。
歪歪扭扭的字跡滲了水,霧一樣暈染開,模模糊糊的。
“十二份造化大藥,四十八份大藥……”梁渠對開頭內容一驚,繼續往下,“珍礦、器皿……上品寶魚三百八十條,中品……蛙公,寶魚的上品,中品,下品,如何劃分的?”
“本公按梁卿法子,再結合人族武學檔次分的。”老蛤蟆洋洋自得,“上品寶魚對妖有用,中品寶魚對大精怪有用,下品寶魚對精怪有用,如何?”
梁渠高豎大拇指。
“絕妙!蛙公舉一而反三,聞一而知十,乃學者用功之深,窮理之熟,然後能融會貫通,以至於此。無愧天生神聖,擬定了這寶魚檔次,今後水族再有交易,方便非常,造福千秋萬代啊!”
老蛤蟆高昂蛙頭。
它聽得出來,梁渠情真意切,句句屬實!
“事不宜遲,小子這便去推廣蛙公妙法!”
“等會!”
老蛤蟆喊住梁渠,耳語幾句。
梁渠略有驚奇,未加猶豫,答應下來。
精神鏈接內,讓肥鯰魚拿了寶魚先不要回來,赤山撒開四蹄,卷作紅風飄至府衙。
臨近五月,河泊所內有諸多要事,包括不限於排查水患,檢修水利,清理鬼母教首尾,上報軍功,以及最重要的,爲今年海商到來籌措物資,故縱使天黑,仍有不少官員點上蠟燭,徹夜翻閱卷牘。
蘇龜山要爲兩月後的大戰作備,更不得空。
梁渠進入書房,呈上老蛤蟆的木板。
“這……蛟龍真捨得給?”
蘇龜山望向梁渠。
木板上的數字有零有整,活像是經歷了一場莫須有的“砍價”,開頭的造化大藥數量更是“觸目驚心”。
按照約定,蛤蟆一族大賺啊!
“應當不會有錯。”
若非經歷過彭澤元將軍一事,梁渠也不相信老蛤蟆能做到此般地步。
貌似大家全低估了蛟龍的容忍度,龍宮的財富值。
梁渠忽然懷疑起老蛤蟆爲什麼成天嚷嚷着讓蛤蟆大王打進龍宮。
明面上蛤蟆大王不該是蛟龍對手。
不會是蛟龍能忍耐到讓其他妖王打進龍宮,仍不反擊的地步吧?
“你等會。”
蘇龜山派人去叫來徐文燭。
徐文燭來平陽,不單單爲護送,更有代表朝廷,便宜行事之權。
燭火幽幽。
光可鑑人的地板映出大團橘黃。
徐文燭摩挲木板,皺眉許久,忽地抬頭看梁渠,笑問:“咱們的錄事參軍,給出的底價是多少?”
“朝廷再多拿兩份。”
徐文燭大笑,抄錄一遍內容,抬手遞出木板:“可以,便這樣分吧。”
成了!
梁渠接過木板,再度感慨蛙公本領高強。
自頂樓跑下,途經卷牘室,燈火通明,吏員們鋪展開黃紙大圖,繪製河流走向,梁渠見狀停下腳步,目光掃視,尋到主簿李壽福,分享了老蛤蟆的寶魚分法。
“大人這是何意……”李壽福不太明白。
“李主簿幫忙完善完善,按照平日兌換寶魚之人的實力,安上這三個等次,且從明天開始,自平陽府河泊所內推廣此品級分法,所有的功勞兌換簿上,額外進行標註。”
雖然要求頗爲奇怪,分別寶魚的方法亦十分簡陋,但既是吩咐,李壽福沒有多問,答應下來,添加到日程之上。
官職到底不同了。
以往給別人辦事,如今找事給別人辦。
作爲從五品衡水尉,定個寶魚品級,梁渠有足夠的權力直接要求。
……
兩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黃褐的田野覆上一層稀疏青綠,水波倒映天光。
除開天舶商會將每年六月十八的拍賣會延遲到八月十八,蛤蟆大王和烏龜大王答應幫忙攔住鐵頭魚王外,並無要事發生。
哦,不止天舶商會的拍賣。
義興鎮六月六的河神祭,一樣讓梁渠稱病挪到六月下旬。
雖然不合常理,但事關梁渠,義興鎮的鄉民沒有反對之聲。
等肉喫就完了。
六月十六。
雲霧翻湧,瀑布垂落。
梁渠、龍娥英、龍炳麟三人一陣天旋地轉,相繼甦醒。
灰濛濛的光照透紗紙。
梁渠撫住腦門,仍有暈眩。
自打消滅蜃虎,整個雲上仙島的仙宮便有改變。
可以進入雲上仙島錘鍊真罡,但山頂大門緊閉,直至六月初,仙宮大門方纔重開。
他不敢冒然靠近,隔開十天,叫上了龍娥英和龍炳麟一塊探索。
豈料進到宮殿。
空空如也。
滿屋大霧,前不見人,後不見門,時辰一到,自動退出。
“什麼情況?”
梁渠鬱悶。
仙宮大門緊閉已經很奇怪,他只當蜃龍設下的某種機制,每一個“關卡”皆有冷卻時間,以免族中後輩貪功冒進,遭受重創。
結果進去了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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