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35章

作者:甲壳蚁

  故而朝廷要求不多,只需蛙王阻撓鐵頭魚王和蛟龍匯合。

  修行到妖王層次,鐵頭魚王是不是爲蛟龍賣命不得而知。

  倘若爲真,正好分出好處免去一樁意外。

  倘若爲假,北魚到時多半會將計就計,拖延不去,更簡單。

  蛟龍和大順沒一個善茬,與其得罪狠其中之一,不如維持原樣。

  “梁卿且把好處說清楚些。”

  “造化大藥任選其一,大藥任選其五,其餘珍寶一成半。”

  “何爲造化大藥?”老蛤蟆問。

  “帝都裏的說法,能讓武聖,妖王獲益的大藥。”

  “不成不成。”老蛤蟆甩動腮幫,連連擺蹼,“龍宮珍寶多如浩海,全讓蛟龍霸佔,怎的只有這點?”

  梁渠汗顏告歉:“小子未有蛙公三分本領,恨不能爲蛙族指@!�

  “大順打算要多少?”

  梁渠張開五指。

  “要少了要少了。”老蛤蟆跳出溫泉,踱步不斷,嘴裏唸唸有詞,“換個法子,這個數里的,蛙族分毫不取,你讓那水河巡撫等我兩日,我再給你一個數,多出來的,全算我的!”

  梁渠愣住:“我去問問。”

  ……

  九枝獸燈燭火熊熊,照亮方圓。

  蘇龜山撫須,望向腳邊大龜。

  “此蛙真有如此神異?”

  烏滄壽亦覺得匪夷所思,同樣趨吉避禍,老蛤蟆的所言所行未免太精準了些。

  “興許是蛙公對龍君財富頗爲了解。”梁渠解釋道,“此前聽聞龍君澤中大擺壽宴,曾邀請蛙公前往,彼時蛙族大王不過一小蛙。”

  “也許。”

  “舅爺,您說朝廷會同意嗎?”

  “蛟龍虧一分,朝廷便賺一分,且不用多給一株造化大藥,說不得真有希望,只是此事重大,老夫一人做不了主,你讓它暫且先估個數。”

  蘇龜山細細思量,他覺得朝廷真有可能答應。

  老蛤蟆猜得出蛟龍底線,那猜出朝廷的亦無不可……

  池塘內。

  老蛤蟆撿起一塊木板,肚皮疊出褶皺,用木屑寫寫畫畫,擦了又寫,寫了又擦,似乎面對蛟龍,亦有些琢磨不定。

  直至天矇矇亮。

  噗通。

  漣漪盪漾,蛙入池塘。

  ……

  清晨。

  鳥鳴雀叫,喧囂潮水般漫過圍牆,湧進庭院。

  龍人族三長老、大長老浮出水塘,親自護持龍平江破境。

  “大長老,三長老。”

  “梁大人。”

  龍宗銀向梁渠見禮。

  他是頭一次來梁渠居所。

  環顧四周。

  陽光穿過樹葉,斑駁投下。

  池塘清澈見底,小魚遊梭,左右兩棟木屋並排豎立,圍牆下擠生一圈春草黃花,大鱷翻背曬日,江獺、河狸穿梭樹蔭下各自忙碌,真有幾分世外桃源之意。

  然此時的龍平江全無欣賞美景之心,他端坐池底,生出幾分緊張和壓力。

  從小到大,他從未受過如此高的關注,肩膀上更有擔負族羣未來的責任感。

  此時此刻,龍平江真佩服龍炳麟、龍娥英乃至龍延瑞。

  曾經他總以爲三人中的龍延瑞毫無主見,比起龍炳麟和龍娥英缺少領袖之風,然僅僅片刻承擔,自身體會到的壓力便如此之大,三人打小如此,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又當何等光景?

  唯有親身經歷方能知曉,遇上困難有人頂到面前,真是件求之不得的幸事。

  大長老放下手中海蝶,看出龍平江繃緊的腰背,拍拍肩膀:“安心破境便是,成了自是我族幸事,不成只當來看看風景,族裏照老樣子走下去便是。”

  “大長老說得對,今日之事實屬意外之喜,你不必緊張。”龍宗銀緊跟寬慰。

  “呼,呼~”

  深呼吸數次。

  龍平江緊閉雙目,調息吖Α�

  龍人靜靜等待,梁渠坐到臺階上期待結果。

  滴答。

  樹葉上的露珠墜落,漣漪擴散。

  半個時辰晃過,濛濛氣機擴散。

  池中小魚激發求生本能,慌亂甩尾逃竄。

  龍瑤、龍璃先一步撈出湖中海蝶,當養到水缸之中,尚未到繁育時節,總共四十來只,死一個少一個,兩人寶貝的很。

  待至晌午。

  猩紅血柱氤氳沖天,鳥雀驚慌振翅。

  龍平江身上氣息肉眼可見的高漲而升!

  “大哥成了!”

  龍平河振臂歡呼。

  “居然真行……”

  梁渠訝然。

第七百二十三章 真乃神猴也

  鳥雀驚掠長空。

  鄉民駐足,走卒販夫放下肩上挑擔,仰望空中紅柱升煙。

  沉重的壓力落上心頭,直教人喘不上氣來。

  “怎麼回事?梁宅裏鬧的啥子動靜?”

  “有什麼好奇怪,橫豎無非梁爺神功大成,修爲精進唄。”

  “對頭,人梁爺修行修的一等一的好,能讓皇帝老爺專程叫到京城去,賞個爵爺,不稀奇,不稀奇。”

  草草聊上兩句,駐足的人羣收回目光,各忙各的,重新流動。

  時過境遷。

  義興鎮再不是當初那個小貓三兩隻,見什麼稀奇什麼的水澤小鄉。

  “一個小市,兩位狩虎,人才濟濟也。”

  義興鎮武館內,唐祖濤,林耀等武館主所思所想多有不同,他們知曉梁渠爲何進京,眼下突破者必定另有其人。

  平陽府規格局勢不同,又新並瀾州,難以排位。

  放到外地州府,兩位狩虎坐鎮,發展個小幾十年,耐心經營產業,足稱大族,多納妻妾,多育子嗣,擇優培養,難衰難敗。

  倘若跳出梁宅本身,視野放到楊東雄而論,事情更了不得,臻象宗師當頭、狩虎數位緊隨,跑去南直隸、帝都,興許不算太有面,但仍能佔據一席之地!

  “幸好來得早,莫說晚一年,晚上半年,飯也喫不上啊。”

  “年中河神祭該多捐些……”

  “愣着做什麼,望破了天,看穿了眼,旁人的修行能來到自己身上?繼續站樁!繼續習武!

  梁衡尉是你們義興人,多少人求之不得,應該感到慶幸,視其爲榜樣!束約自身!日後強大,多行義舉,讓義興二字名副其實!”

  一地之風可改,一地之俗可易。

  風不難化,自上及下;俗不難革,自邇及遠。

  曾經的義興市民風不算多好,亦不算太壞,同世間千千萬萬的鄉鎮並無太大區別,然自梁渠橫空出世,數年改易,真有幾分“興義”之象,年年冬天,總有三兩粥棚支出。

  小浪滔滔,層層拍岸。

  方塘內,泥沙漫散而上,斷裂的草屑混雜柳絮狂舞。

  梁渠衣角輕輕擺動。

  肥鯰魚眯上眼睛,深感不妙,繼胖蟲之後,竟又有龍人邁入妖獸之境,且比蜃龍更爲誇張,未得助力,自行突破!

  急煞魚也!

  肥鯰魚甩動尾巴,團團轉圈。

  老硨磲瞧的頭暈,嘟囔兩句,閉上厚殼。

  一刻鐘後。

  紅柱消散。

  龍平江收斂氣血,眼皮微顫。

  梁渠喝住:“安心打坐體悟,不急一時半刻!”

  收斂的氣血重新放開。

  龍炳麟等人雖欲知曉結果,卻不好因一時心急,耽擱族人修行。

  傍晚。

  紅霞滿天。

  張大娘備好菜式,陳秀引燃竈火,待油冒出熱浪,灑下大料。

  刺啦!

  白煙騰散,花椒香味飄滿庭院。

  修行一天的龍平江肚子咕咕的響,徹底收斂氣血,睜開雙眼。

  龍平河唰地立起。

  “大哥,如何?”

  “暢快!”龍平江握住手心,澎湃的力量如潮湧動。

  龍宗銀問:“可有桎梏之感?”

  龍平江沉心體會,搖搖頭:“回三長老,不曾!”

  “當真?要不再體會體會?”龍宗銀難得緊張,生怕空歡喜一場。

  “當真!”

  龍平江言之鑿鑿,沒有任何懷疑餘地,消去場內龍人的患得患失。

  血脈桎梏同修行困難的感受完全不同,他自認不會有錯。

  前者給人的感覺與銅牆鐵壁無異,邁不出半步,後者則似濃霧瀰漫的泥沼地,沉重、疲累,乃至迷路、岔路,但不至無法寸進。

  龍人團團圍住龍平江,各般問詢。

  “倒是一筆好投入……”

  梁渠記得給平江、平河兄弟補全時,只花費了小几千的精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