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河底大戰驚天動地,攪風攪雨,水面更是浮現出方圓百丈,直徑數百米的血色旋渦!
旋渦之中,罡風肆虐,魔人一閃而沒,不消片刻,炸作漫天精光。
“逃,快逃,龍王發怒了!”
“快跑啊,快跑啊!”
“快去請滄州知州!”
江上水夫驚叫連連,急忙調轉船舵,來不及的更是跳船而逃。
“好硬的肉身!”
梁渠面色凝重。
萬道渦刃斬下,竟同螞蟻啃咬一般,湝擦開一層表皮!
如此情形,怕是再來十萬刀方能奏效!
幸得傷勢嚴重,真罡出現即潰。
“阿威!”
手腕上始終不動的阿威吐出毒液,混雜入水槍之中,狂飆着投入龍捲,疾射而出。
寧公纔要避,可原本靈動的水流,突然化作凝滯的膠水,猝不及防間將他拽住。
刺啦!
水槍在龍捲的加速下,精準無比的刺中適才癒合的胸腔,毒液頃刻間滲透體內。
噗!
內憂外患。
寧公才吐出一口鮮血。
“再來!”
梁渠遠遠吊着,投射水槍,絕不讓寧公纔出水乃至靠近。
對方只有一隻手,唯一能有效發力的也只有一隻手,偶有奇招也震不散這爲他一人打造的血漩渦!
“呼!”
水槍如龍,撕咬血肉。
梁渠氣喘吁吁,頭痛欲裂,體力更是飛速下降。
水槍和渦刃的使用尚且還好,但若用水牢限制住對方行動,便會有明顯的力竭之感。
然而眼下的他一刻不敢放鬆,拼命從骨血裏榨出氣力。
不知過去多久,水流感知內,寧公才的掙扎越發輕微。
梁渠沒有收手。
見到看到的太多。
留不得活口!
……
一刻鐘後。
渾身表皮像香蕉一樣剝開一層的寧公才浮出水面,兩隻眼睛黑漆漆,失了眼珠,胸腔下爛成肉糜。
肉糜下,死而不僵,蜷縮成拳頭大的心臟抽搐似的小幅跳動。
冬日的蘆葦叢中。
龍娥英、龍炳麟、陸剛等人急切觀望。
忽然間。
水泡浮出。
譁!
梁渠搖搖晃晃地自水中走出,張了張嘴,跌倒岸上。
……
滄州府衙,知州適才用過早飯,翻開政務冊頁,便聽得門外嘈雜,鬱悶地放下紙張。
“來個人去看看,外面爲何喧囂?”
不等吏員出門詢問,滄州大捕頭搶先衝進廳堂,以頭搶地。
“知州大人,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啊!”
“着急忙慌的,出什麼事了?”
“一刻鐘前,京瀾吆由虾霈F百丈血漩渦,驚駭百姓,屬下得知情況,即刻領人去探,歷經……”
滄州知州猛拍驚堂木。
“說重點!”
“梁渠梁衡尉,我朝最年輕的狩虎大武師在咱們滄州吆由嫌龇耍∫u擊者疑似鬼母教宗師!”
“什麼!?”
第七百一十三章 福大命大
“狗東西,你他媽不早說!”
滄州府衙,知州躍出長案,飛身一腳踹開捕頭,衝出府衙。
“備馬!備馬!”
……
“老龍王發怒了啊,血江,血江,恐有大患!”
“早說不能挖江不能挖江。”
“胡說什麼?不挖江,你個老東西能喫上這口魚肉飯?早餓死到犄角旮旯裏了!”
寒風朔朔,泥沙翻湧。
滿江的枯木死魚漂浮,水鳥收翼探爪。
百姓嘈雜議論。
放眼望去。
清澈的京瀾吆又醒胛埸S了一大截,血腥沖天,經久不散,零星的鉚釘箱子騰浮出水,起起伏伏,彷彿脫去衣裳的美女,惹得膽大的修行者不顧冬日冰水刺骨,哆嗦着骨頭,淌河哄搶。
他們可瞧得真真切切,船是好船,帶的貨必不一般,搶到一個箱子那就發財了!
然不等箱子拖上小船,抱游上岸。
啪!
鞭梢炸響。
人影縱掠至江心,抬手揮鞭。
一鞭子甩下去,抽得搶奪者皮開肉綻,哭嚎放手,不等箱子落水,鞭子再出,捲住木箱落入手中。
岸邊百姓譁然。
“李家的李曉燕!”
“好颯的妮子,跑來湊這熱鬧?”
“狼煙武師也來搶箱子?莫非船上真有金銀財寶?”
圍觀者心思百轉,目光之中生出異樣。
“放肆!”
“我看誰敢亂動?!”
兩道喊喝炸響天穹,如洪鐘大呂,蕩散河面小船。
噗通,噗通。
淌河好手捂住耳朵,頭暈目眩,倒頭栽落。
眼尖者一眼認出。
“李家主!王家主!”
來者正是滄州的兩大宗師家族家主。
李覺宗、王霖春!
竟然兩家家主齊至?
一艘十多丈的“小船”,何德何能引來滄州大族家主?
王霖春全無解釋之意,雷厲風行:“王五,你去領一隊手腳乾淨的打撈好手,將梁大人的寶船打撈上岸,摸清楚些,切莫丟失一樣寶物!”
“是!”
李覺宗緊跟:“李曉燕,你也去!奉知州大人令,凡有無關人等靠近,偷摸取拿,當即押入大牢,另率隊人馬,封鎖上下游,今日滄州段封江!”
“是!”
兩個家族的人圍了場,無人再敢放肆,聽得封江命令,更是暗暗心驚此間排場。
多久不見的大場面。
滄州有八大家族,刀槍劍戟,拳腳擒拿各有所長,其中王李兩家一拳一槍,幾有脫穎而出之勢,平日可謂針尖對麥芒,誰都不服誰,今日居然會聯手?
翻船之人身份恐不一般吶。
定是塌天的禍事!
與此同時。
蘆葦叢中,滄州知州鄧應申翻身下馬,隨下屬匆匆趕至。
三言兩語言明身份,龍炳麟揹負上樑渠,緊跟快馬,送入府衙,尋醫師灾巍�
煙塵滾滾。
小吏縱馬,馳騁開路。
“快快快,讓道讓道!”
……
青煙嫋嫋,火爐氤氳。
水盆搭着溼毛巾,梁渠雙目緊閉,額頭上有殘餘血跡。
醫師們把脈的把脈,驗傷的驗傷。
知州鄧應申每每看到醫師翻轉梁渠顱骨,顯出那個清晰的五指手印便心驚肉跳。
良久。
醫師擦手。
腥藝鷶n上前。
“幾位醫師,情況如何?”
“知州大人儘管放心,梁大人脈象平穩,暈厥主要是因力竭和頭顱之傷。”
“不錯,全身並無大傷,唯有顱骨上,有個不輕不重的五指手印……”
徐子帥忙問:“這該如何是好?能長回來嗎?會不會變傻?”
“大人多慮,倘若指印再深幾分,少不得留下暗傷,日後颳風下雨,頭痛難耐,但眼下情況,實屬些微輕傷。
狩虎大武師生命強悍,梁大人的身子骨更是世所罕見,堪比靈兵,肯定修養的回來,不會有後遺症,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因殺氣入腦,醒來後的數天內,多會頭暈目眩,嘔吐不止,難以入眠,期間儘量少喫,多喝安神藥,多燃安神香,要喫也喫些清淡好消化的流食。”
此言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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