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威猛霸道之風撲面而來。
至此,澤鼎內精華清空,昔日的五大獸將俱蛻變狼煙巔峯,一個不落!
梧桐樹下,小蜃龍盤旋身姿,甩動龍尾,頗有幾分耀武揚威。
肥鯰魚咬住長鬚,羨慕之心油然而生。
本以爲心腹大患會是圓頭和不能動,豈料昔日從未放到心上,看似憨厚老實的大白胖蟲竟後來居上,使了不知什麼花言巧語,哄騙天神。
真乃大奸似忠,貌美心醜!
水花四濺。
肥鯰魚甩尾進入積水潭。
“阿肥去幹什麼?”
肥鯰魚如此急急忙忙出發,梁渠覺得奇怪。
不能動甩甩尾巴。
“積水潭裏有沉船?阿肥挖了好幾天?”
梁渠詫異,他想了想,沒有阻止,也沒放到心上。
世上沉船何其之多,然大部分只是腐朽的枯木,
真要有價值不菲的寶物,縱使船隻沉沒亦會派人打撈,輪不到外人來佔便宜。
至於那些機緣巧合遺留下的寶物……只能說隨緣。
有最好,沒有不強求。
存心去找好比大海撈針,反倒落入下乘,說起來阿肥邭獯_實挺不錯……
蛤蟆大王,赤火悼羽……
梁渠止住思緒,抬步回屋,消化近日所得。
天髓乳液泡過沒幾天,日月曇花暫不能用。
先融合自雲上仙宮裏獲得的虎種氣息,昇華天吳虞紋。
說來奇怪。
龍氣獲得方式較爲明確,昇華垂青爲等差遞增,每一層皆要對應的龍氣數目昇華,效果肉眼可見的給力,尤其二到三,堪稱蛻變。
虞紋如今是第二回,僅僅一縷,卻已經能夠昇華天吳垂青。
川主帝君的就更不一樣,要用天地長氣變作的靈魚,代價最爲沉重。
明明全歸類於垂青,偏三者三個樣……
“單論效果,倒對得起相應代價,武道天賦,多少人想用長氣換都換不到……”
梁渠知足常樂。
無論如何。
有總比沒有好。
“呼。”
盤膝入定,溝通澤鼎。
尖銳的刺痛自脊骨上蔓延爬升,如烈火煅燒。
良久。
房間內白霧升騰。
自行幻化出飛鳥、走獸,羽翼張開,四足踏地,雲霧縹緲如紗。
阿威和小蜃龍張開翅膀,嘗試着落到白馬上方,結果竟然真的能做到!
對霧的掌控更爲強力,不用周遊六虛,觸摸上去便有實體感,同棉花相當,但仍且不如小蜃龍的化虛爲實。
梁渠睜開眼,衣袂飄揚,自身徐徐飄升,如仙人坐雲端。
騰雲駕霧之能更進一步。
自身掌控範圍急劇擴張,千米,數千米外不在話下。
昔日廬山之上,憑藉高聳地勢方能將伏波送上天去,如今再不需要。
二層虞紋整體同第二層的應龍紋差不多,有進步,但不驚喜。
“不知第三層有沒有蛻變……”
……
二月九日夜。
時蟲的蟲繭膨脹三分,顏色越發融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以當前進度,預計元宵前後或可破繭而出。
梁渠取出日月曇花,吞服入肚,煉化寶材,修持龍虎金身。
天明。
澎湃熱浪驅散冬日嚴寒,阿威和小蜃龍熱得翻出肚皮。
室內龍虎二氣盤旋不歇,靈動非凡,乍一打眼,同活物無異!
然而丹田內,
不太對……
第六百九十章 生意火爆
窗紙瑩瑩泛白。
梁渠眉頭擰起。
湧金光、現金人、凝五肢、浮五相、披寶衣、活似人、端寶相。
此即金身的七個階段的簡單劃分,是爲由溔肷畹母黝惥辰缣蒯纭�
再往後修持,金身高深歸高深,變化卻基本不會再有。
梁渠此前已經修行到了“披寶衣”,能外展於物,護持衣物乃至手腳觸碰之地。
再往下按理該爲“活似人”,整個小人不再模糊相似,而是同真人無異,活靈活現,可眼下丹田內的金身小人,不僅沒有變得所謂靈動,反而膨脹出一圈,生出諸多毛髮來!
且意外變化之中,梁渠能體會到自身金身強度和氣力大漲!
日月曇之藥效澎湃如潮,距離吞服有數個時辰,殘餘藥力仍有擴散,化作變化的絕佳助力。
龍虎二氣盤旋,接連不斷地衝刷肉體,金輝陣陣。
未幾。
一頭金光璀璨的大猿浮現丹田!
嘶!
梁渠瞠目結舌。
丹田內的金人本爲自身之所照,故修行者什麼樣,小金人也應該什麼樣,怎麼眨眼間就變白猿了?
等等。
貌似並非不可逆。
梁渠福至心靈,念頭一動。
大猿縮小,褪去毛髮,重變爲人。
金身強度大降,體力充沛之感消失無蹤。
念頭再動。
小人重變大猿,一切重變回來。
嘿。
真有幾分稀奇。
“自己能化靈,金身也化靈?緣何如此?”
梁渠摩挲下巴,困惑漸生。
如此反覆研究有半個時辰,梁渠漸漸發覺,金身變化同化靈天賦有異曲同工之妙,好似鍥而不捨的努力之下,白猿身同樣修得一尊玄妙金身出來,且能爲他人身時所用!
一個隱晦的變身啊。
金猿代價則和【化靈】基本相同,化靈時各項技能威力大增,體力會大幅消耗。
等同於短了續航,強了臨時防禦和氣力。
不是壞事。
稍稍理清些思緒。
梁渠放下心來。
“阿水,人呢,辰時開始,咱們該走了!”徐子帥喊。
“來了!”
梁渠乘雲起身。
一晚修行,正好趕上二月十日,不知此行能否見到天地長氣?
……
天空中飄散大雪,濛濛一片。
街道鱗次櫛比,不變的嘈雜喧囂,充斥各類叫賣。
帝都裏的天舶樓有整整五層,整棵碧玉虹橋樹高達八十餘丈,一眼便能望見,平陽府內的與之相比,不僅少上兩層,每層高度亦大大不如。
呼啦啦。
酒招在風雪中飛揚,熱騰騰的熟食包進油紙裏疊好遞出。天舶樓門口車如流水馬如龍,車廂足稱小屋。
三兩閒漢等候在門口,臉頰通紅,耳朵紫腫,搓手哈熱氣,期待能有個貴人遣自己跑個腿,買個零嘴,隨手打賞兩粒碎銀子,回去上炕喝兩口燒酒,今天的冷就不算白凍。
吱嘎!
夔靴踏沒積雪。
小蜃龍纏繞臂膀,脖頸上白毛飄飄,吸引來諸多目光,惹得一陣私語。
連一旁的龍娥英都扭轉不來。
閒漢揉揉眼,懷疑自己眼花,又不敢直勾勾盯着,只得反覆斜眼,呼朋喚友地來瞧新鮮。
趕車的馬伕扭身呼喚主子。
街上馬車紛紛掀開窗簾,同並排者相對視,無不驚訝。
“龍?”
“真是龍?”
“我一開始以爲是條白蛇……這人是誰,好生招搖,此前從未見過。”白衣公子詢問。
“你不認識?”
“我該認識?”
“倒是,畢竟你無官無階,上不了元正大朝會。”回話者不無嘲諷。
“狗屁!”
白衣公子額角暴起青筋,放下簾子想上一想,陡然明白過來。
“他就是梁渠?”
“爺,您怎麼猜出來的?”趕馬小廝好奇。
“京城裏有名有姓的公子哥,我哪個不認識,哪個沒見過?上了元正大朝會便能認識,不正說這小子元正大朝會鬧出過大事,給人留的印象深?
前後左右就北庭使團比鬥一樁大事,攏共一十八個人,大順九個,有八個都是天羽衛,好了,停車,放我下來,我去認識認識。”
白衣公子越說越自信,跳下馬車,快步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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