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607章

作者:甲壳蚁

  梁渠生出擔憂:“還能出去麼?”

  三王子搖頭晃腦,示意仍在它的掌控之中,想出去隨時可以。

  回望身後大殿。

  “走,進去看看!”

  來都來了。

  【夢蝶】攢一次進島的量要好幾天,索性一次摸摸清楚,探個明白。

  真要是蜃龍傳承,保底頂尖武聖,說不定有熔爐……

  心臟砰砰直跳。

  龍宮裏的龍珠強求不得,要有個蜃珠一樣是極好的。

  沒了青獅攔路,一人一龍跨過門檻,步入到仙島宮殿之中。

  光影流動,宛若波光。

  梁渠和小蜃龍步入其中,發覺宮殿內和想象的完全不同。

  既沒有大到出奇,亦沒有多金碧輝煌。

  霧。

  無窮無盡的大霧。

  見不到天花板、頂梁大柱、四面圍牆,也看不到前方道路。

  方圓數十丈,唯有腳下和白玉地面清朗明晰。

  如此情形,水流流淌,化作鞭鎖,一端立於梁渠腳下,一端位於殿堂之外,充當紐帶,幫助他們小心翼翼地往裏探索。

  直至大門同樣掩藏於白霧之中,周圍的雲霧忽有變化,無風自動,緩緩擴張,匯聚作流動霧牆。

  梁渠頓住腳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冷風拂動,頭頂之上的白霧劇烈翻湧,好似沸騰的開水,一隻猛虎頭顱猛地鑽將出來。

  幾乎是猛虎出現的剎那。

  澤鼎震顫。

  【汲虎種氣息一絲,可得天吳垂青,獲虞紋一條。】

  猛虎砸落地面。

  未等梁渠反應。

  唰!

  白煙騰散。

  虎影閃爍。

  劇烈的疼痛自胸口蔓延。

  ……

  天光正亮。

  牀鋪之上,梁渠和小蜃龍幽幽轉醒,齊齊凝視頭頂雕花的架子牀,直至一人一獸感受到肉體上的疼痛,猛然回神。

  嘶!

  扒開衣服,完好無損,然而未等慶幸,下一秒,一條細長的血線裂開,於梁渠的注視下,半寸深,橫跨大半胸膛的傷口浮現。

  滴答!

  鮮血順着傷口處滴落地面。

  小蜃龍同樣如此,腰腹位置,接連有鱗片蛻落,約莫三指寬。

  方桌上的阿威張合口器,警惕地觀察四周,不明白天神爲何突然受傷。

  夢境中的傷害反饋到現實裏來了?

  梁渠蠕動肌肉,強行屏住傷口止血,擦去少許鮮血,眉頭緊皺。

  探圖果然有危險。

  真是傳承也不是誰都能拿的。

  不過有好消息,傷勢沒有夢境中的那麼嚴重,夢境中至少胸膛讓劃了對穿,反映到現實中卻只是休養兩天的小傷。

  好事。

  如此一來,仍在承受範圍之內。

  小蜃龍跑到銅鏡前,望着腰腹上掉落的鱗片垂頭喪氣。

  如此傷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長不好。

  “那隻蜃虎打完應該還能爆獎勵。”

  梁渠思索。

  打完青獅的水澤精華大抵爲順帶的,“蝦蟹黿鼉,氣聚蜃樓”,蜃族本爲江河水獸,青玉獅子的獎勵當是那兩縷長氣。

  下次可以能多帶點人,聯想到昔日的黥~妖,梁渠打算故技重施。

  蜃虎應該不到大妖。

  他未曾見到什麼神通本領,單純體魄強悍,且攔路青獅跳到大妖蜃虎,傳承跨度未免太大。

  下次拉上龍炳麟和龍娥英,要還不行,龍人族長老也非常不錯,來個宗師總該綽綽有餘……

  “下一次去仙島是什麼時候?”

  三王子沉下心神感受,張開三隻龍足,最小一隻收回兩根龍趾,比出一個“Y”。

  “十天,怎麼還延長了?”梁渠訝然。

  此前可用不着那麼久,且這次夢境,夜半進入,再醒來卻是白天,夢境中明明只有兩刻鐘不到。

  小蜃龍撓撓頭,示意它不太清楚,登島次數的確被延長,但正常吐霧做夢不礙事。

  念及此處。

  小蜃龍生出幾分悲哀。

  十天一次,一次傷口長十天,豈不是永遠好不了?

  它嘆口氣,回頭吐霧,白霧翻湧,包裹住傷口,重新顯出鱗片,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出來。

  “阿水,你沒事吧?”

  窗門叩響。

  “師兄?”梁渠上前打開房門,“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該問你怎麼了。”徐子帥探頭環顧一圈,“早上我們喊你起牀,你待屋裏也沒個動靜,我們進來一看,你躺地上跟昏死了一樣,怎麼叫都不醒,還眉頭緊皺的,我們尋不到辦法,就先把你放牀上了。”

  梁渠回頭,見到地上的蒲團和牀鋪生出印象,自己進夢境前的確沒有躺到牀上。

  徐子帥目光下移:“你這傷哪來的?”

  “練功練的。”

  徐子帥狐疑:“你小子可別是練功練的走火入魔了,自殘自傷去了。”

  “我練功有那麼勤?”

  “倒是。”徐子帥探入房間,“三王子呢?”

  有人呼喚,小蜃龍昂首挺胸地出來。

  徐子帥抬手接住,越看越喜歡:“你那白猿朋友有沒有別的蟲子了,我也想養一隻。”

  “改天我問問。”

  “對了,我上午出門聽說二月十日,帝都天舶商會有拍賣會要開。”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大奸似忠

  “十號拍賣會?”梁渠納悶,“帝都的天舶商會和別地方不是用一個日子?”

  “我打探得清楚,帝都和南直隸的全一年辦三回,年初、年中、年尾各一回,個別地方一年有兩回,咱們平陽地方尋常,單年中有一回,咋樣阿水,去不去見見世面?”

  “拍賣會……該有請帖吧?”

  平陽府裏有拍賣,回回來送請柬,客氣得很,倘若沒有,去參加就得交一筆不菲的保證金。

  梁渠官職不大,更是地方官,但自認爲來到京城的半個月裏,闖出了不小名堂。

  果不其然。

  隔天上午,天舶商會派人送來請柬,邀請梁渠前往十日辰時的天舶拍賣。

  “好靚的紙!”

  梁渠翻開紅貼,險些讓裏面的紙張晃到眼睛。

  平陽府內的請帖爲薄如蟬翼的金葉,帝都的更上一層樓,用了不知什麼寶材,金葉一樣的紙張裏像夾了一層清水,流淌不歇。

  好生玄妙。

  “師兄,來瞧瞧,這是什麼紙?”

  陸剛起身,只一眼便認出材質:“水流金,碾壓到如紙薄就會呈此效果,陽光下似一張金水膜流動,比黃金要貴。”

  徐子帥湊上前:“如何,是不是包廂?”

  “是。”梁渠遞出水流金,“五樓三層的一個小包廂,能容納十個人,總共三個半時辰,管午飯,咱們幾個人正正好。”

  向長松心生嚮往。

  “不曉得帝都拍賣會有什麼不一樣?會不會拍出上百萬?”

  “肯定有,我聽說去年年初,年中兩場全有天地長氣賣!今年也有!”徐子帥甩出一個重磅消息。

  “天地長氣?”腥艘惑@。

  龍炳麟忙問:“賣了多少錢?”

  “不收錢。”徐子帥搖頭,“天地長氣全以物易物賣出去的,年中的是一縷丹霞長氣,年初的是一縷庚辛長氣,據說全都換了三株大藥。”

  “大藥?多大的藥能叫大藥?”胡奇問。

  “不懂,沒個詳細標準,貌似宗師服用有奇效的藥和丹丸就能叫大藥,有時候同一種藥,年份到了也能喚作大藥。

  好像是因爲帝都裏宗師太多,丹師就有了這麼一個相互方便,約定俗成的檔次叫法,再往上還有造化大藥,說對武聖有奇效,難得一見,比長氣還少見。”

  大藥。

  造化大藥。

  耳目一新的稱呼。

  梁渠抬頭:“假使要以物易物的話,該怎麼拍賣?”

  “大家報物,賣主從裏面選一個,當場交易,要都不滿意,就流拍,挪到下一屆,或乾脆不賣。”

  尚未去往天舶樓,單聽就令人大開眼界。

  京城就是不一樣哈。

  財大氣粗。

  “你從哪聽來的?”陸剛奇怪。

  “熟客牌啊!”徐子帥理所當然,“剛來帝都,咱們到處喫席,阿水同僚,冉仲軾他爹,不是給了咱們天舶商會的熟客牌麼,你們都沒去,我一個人去了兩回,看個新奇,每次都有免費水果喫。”

  “再探再報!”

  “清單有沒有,搞一份來!”

  天光轉移。

  離拍賣尚有幾日,梁渠盡皆無事,宅在家中,先用探索仙島,打敗青玉獅補充出的一萬精華,連同此前餘下的八千積蓄,幫助拳頭進化。

  金繭破裂。

  鉗如鐵,甲似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