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生出擔憂:“還能出去麼?”
三王子搖頭晃腦,示意仍在它的掌控之中,想出去隨時可以。
回望身後大殿。
“走,進去看看!”
來都來了。
【夢蝶】攢一次進島的量要好幾天,索性一次摸摸清楚,探個明白。
真要是蜃龍傳承,保底頂尖武聖,說不定有熔爐……
心臟砰砰直跳。
龍宮裏的龍珠強求不得,要有個蜃珠一樣是極好的。
沒了青獅攔路,一人一龍跨過門檻,步入到仙島宮殿之中。
光影流動,宛若波光。
梁渠和小蜃龍步入其中,發覺宮殿內和想象的完全不同。
既沒有大到出奇,亦沒有多金碧輝煌。
霧。
無窮無盡的大霧。
見不到天花板、頂梁大柱、四面圍牆,也看不到前方道路。
方圓數十丈,唯有腳下和白玉地面清朗明晰。
如此情形,水流流淌,化作鞭鎖,一端立於梁渠腳下,一端位於殿堂之外,充當紐帶,幫助他們小心翼翼地往裏探索。
直至大門同樣掩藏於白霧之中,周圍的雲霧忽有變化,無風自動,緩緩擴張,匯聚作流動霧牆。
梁渠頓住腳步,警惕地望向四周。
冷風拂動,頭頂之上的白霧劇烈翻湧,好似沸騰的開水,一隻猛虎頭顱猛地鑽將出來。
幾乎是猛虎出現的剎那。
澤鼎震顫。
【汲虎種氣息一絲,可得天吳垂青,獲虞紋一條。】
猛虎砸落地面。
未等梁渠反應。
唰!
白煙騰散。
虎影閃爍。
劇烈的疼痛自胸口蔓延。
……
天光正亮。
牀鋪之上,梁渠和小蜃龍幽幽轉醒,齊齊凝視頭頂雕花的架子牀,直至一人一獸感受到肉體上的疼痛,猛然回神。
嘶!
扒開衣服,完好無損,然而未等慶幸,下一秒,一條細長的血線裂開,於梁渠的注視下,半寸深,橫跨大半胸膛的傷口浮現。
滴答!
鮮血順着傷口處滴落地面。
小蜃龍同樣如此,腰腹位置,接連有鱗片蛻落,約莫三指寬。
方桌上的阿威張合口器,警惕地觀察四周,不明白天神爲何突然受傷。
夢境中的傷害反饋到現實裏來了?
梁渠蠕動肌肉,強行屏住傷口止血,擦去少許鮮血,眉頭緊皺。
探圖果然有危險。
真是傳承也不是誰都能拿的。
不過有好消息,傷勢沒有夢境中的那麼嚴重,夢境中至少胸膛讓劃了對穿,反映到現實中卻只是休養兩天的小傷。
好事。
如此一來,仍在承受範圍之內。
小蜃龍跑到銅鏡前,望着腰腹上掉落的鱗片垂頭喪氣。
如此傷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長不好。
“那隻蜃虎打完應該還能爆獎勵。”
梁渠思索。
打完青獅的水澤精華大抵爲順帶的,“蝦蟹黿鼉,氣聚蜃樓”,蜃族本爲江河水獸,青玉獅子的獎勵當是那兩縷長氣。
下次可以能多帶點人,聯想到昔日的黥~妖,梁渠打算故技重施。
蜃虎應該不到大妖。
他未曾見到什麼神通本領,單純體魄強悍,且攔路青獅跳到大妖蜃虎,傳承跨度未免太大。
下次拉上龍炳麟和龍娥英,要還不行,龍人族長老也非常不錯,來個宗師總該綽綽有餘……
“下一次去仙島是什麼時候?”
三王子沉下心神感受,張開三隻龍足,最小一隻收回兩根龍趾,比出一個“Y”。
“十天,怎麼還延長了?”梁渠訝然。
此前可用不着那麼久,且這次夢境,夜半進入,再醒來卻是白天,夢境中明明只有兩刻鐘不到。
小蜃龍撓撓頭,示意它不太清楚,登島次數的確被延長,但正常吐霧做夢不礙事。
念及此處。
小蜃龍生出幾分悲哀。
十天一次,一次傷口長十天,豈不是永遠好不了?
它嘆口氣,回頭吐霧,白霧翻湧,包裹住傷口,重新顯出鱗片,不仔細瞧根本看不出來。
“阿水,你沒事吧?”
窗門叩響。
“師兄?”梁渠上前打開房門,“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該問你怎麼了。”徐子帥探頭環顧一圈,“早上我們喊你起牀,你待屋裏也沒個動靜,我們進來一看,你躺地上跟昏死了一樣,怎麼叫都不醒,還眉頭緊皺的,我們尋不到辦法,就先把你放牀上了。”
梁渠回頭,見到地上的蒲團和牀鋪生出印象,自己進夢境前的確沒有躺到牀上。
徐子帥目光下移:“你這傷哪來的?”
“練功練的。”
徐子帥狐疑:“你小子可別是練功練的走火入魔了,自殘自傷去了。”
“我練功有那麼勤?”
“倒是。”徐子帥探入房間,“三王子呢?”
有人呼喚,小蜃龍昂首挺胸地出來。
徐子帥抬手接住,越看越喜歡:“你那白猿朋友有沒有別的蟲子了,我也想養一隻。”
“改天我問問。”
“對了,我上午出門聽說二月十日,帝都天舶商會有拍賣會要開。”
第六百八十九章 大奸似忠
“十號拍賣會?”梁渠納悶,“帝都的天舶商會和別地方不是用一個日子?”
“我打探得清楚,帝都和南直隸的全一年辦三回,年初、年中、年尾各一回,個別地方一年有兩回,咱們平陽地方尋常,單年中有一回,咋樣阿水,去不去見見世面?”
“拍賣會……該有請帖吧?”
平陽府裏有拍賣,回回來送請柬,客氣得很,倘若沒有,去參加就得交一筆不菲的保證金。
梁渠官職不大,更是地方官,但自認爲來到京城的半個月裏,闖出了不小名堂。
果不其然。
隔天上午,天舶商會派人送來請柬,邀請梁渠前往十日辰時的天舶拍賣。
“好靚的紙!”
梁渠翻開紅貼,險些讓裏面的紙張晃到眼睛。
平陽府內的請帖爲薄如蟬翼的金葉,帝都的更上一層樓,用了不知什麼寶材,金葉一樣的紙張裏像夾了一層清水,流淌不歇。
好生玄妙。
“師兄,來瞧瞧,這是什麼紙?”
陸剛起身,只一眼便認出材質:“水流金,碾壓到如紙薄就會呈此效果,陽光下似一張金水膜流動,比黃金要貴。”
徐子帥湊上前:“如何,是不是包廂?”
“是。”梁渠遞出水流金,“五樓三層的一個小包廂,能容納十個人,總共三個半時辰,管午飯,咱們幾個人正正好。”
向長松心生嚮往。
“不曉得帝都拍賣會有什麼不一樣?會不會拍出上百萬?”
“肯定有,我聽說去年年初,年中兩場全有天地長氣賣!今年也有!”徐子帥甩出一個重磅消息。
“天地長氣?”腥艘惑@。
龍炳麟忙問:“賣了多少錢?”
“不收錢。”徐子帥搖頭,“天地長氣全以物易物賣出去的,年中的是一縷丹霞長氣,年初的是一縷庚辛長氣,據說全都換了三株大藥。”
“大藥?多大的藥能叫大藥?”胡奇問。
“不懂,沒個詳細標準,貌似宗師服用有奇效的藥和丹丸就能叫大藥,有時候同一種藥,年份到了也能喚作大藥。
好像是因爲帝都裏宗師太多,丹師就有了這麼一個相互方便,約定俗成的檔次叫法,再往上還有造化大藥,說對武聖有奇效,難得一見,比長氣還少見。”
大藥。
造化大藥。
耳目一新的稱呼。
梁渠抬頭:“假使要以物易物的話,該怎麼拍賣?”
“大家報物,賣主從裏面選一個,當場交易,要都不滿意,就流拍,挪到下一屆,或乾脆不賣。”
尚未去往天舶樓,單聽就令人大開眼界。
京城就是不一樣哈。
財大氣粗。
“你從哪聽來的?”陸剛奇怪。
“熟客牌啊!”徐子帥理所當然,“剛來帝都,咱們到處喫席,阿水同僚,冉仲軾他爹,不是給了咱們天舶商會的熟客牌麼,你們都沒去,我一個人去了兩回,看個新奇,每次都有免費水果喫。”
“再探再報!”
“清單有沒有,搞一份來!”
天光轉移。
離拍賣尚有幾日,梁渠盡皆無事,宅在家中,先用探索仙島,打敗青玉獅補充出的一萬精華,連同此前餘下的八千積蓄,幫助拳頭進化。
金繭破裂。
鉗如鐵,甲似鋼。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