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96章

作者:甲壳蚁

  “不寫以後消息泄露,如何尋人追責?”

  “……”

  藍繼纔回正身子:“大黑天和那個鬼玩意本質上屬於同一個東西,只是要做到如此程度,至少要頂尖武聖往上,甚至再強一些。

  傳聞大黑天神真罡無法靠修持獲得,應當就是需得到所謂的部分儀軌,成爲神選者方能修持。

  你小子最後要不來上那麼一槍,莫大人就得出手救你了,真讓大黑天神看你一眼,以你境界,不死也要脫層皮!”

  頂尖武聖往上……

  再強……

  “說起來,你小子最後那一招,從哪學來的?怎麼學會的?以你境界和威力而言,幾乎有儀軌之風,但確確實實是你自己打出來的。”

  今日之戰,無論過程還是結果,全出乎大家預料。

  哈魯汗的強大震撼人心,但梁渠更是小刀劃屁股,給人開了眼。

  大黑天神睜眼剎那。

  明眼人全知道是神靈儀軌,這已經不單單是境界實力的問題,更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估計聖皇當時都以爲要落敗,梁渠愣生生揮舞伏波,砸出了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的一槍,打碎大黑天神,破了這必輸之局。

  “我跟白猿學的。”梁渠張口就來。

  “白猿?”藍繼才愣住,他知道梁渠有妖獸朋友,還不少,可謂江淮動物之友,“你那是槍術啊,一頭妖獸,它從哪學的?”

  “不知道,改天我問問它。”

  “你小子!”

  “譁!”

  場內忽有嘈雜。

  梁渠轉動眼珠,望向廣場。

  只是片刻功夫,比武竟然出乎預料的慘烈。

  對敵的天羽衛裏,其中一人整條右臂消失不見,滲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愣是咬牙拔刀,貫進了敵人胸膛!

  左胸,心臟!

  豔紅刀尖透體而出。

  一擊得手,更乘勝追擊,再切開咽喉!

  鮮血飆射。

  北庭人捂着喉嚨嗬嗬難言,瞳孔中滿眼不可置信,似乎完全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果決的斷臂換傷。

  其餘四人同樣慘烈,滿身血流,但遠不到你死我活之境。

  一瞬的死寂。

  巴圖跳進場內,果斷認輸,拖走受傷之人,服藥救治。

  狩虎大武師,心臟和咽喉不是致命傷,但拖久了,極有可能落下暗傷,日後凡有作戰,皆會後繼乏力,同境界和廢人無異。

  “嗬忒!”

  天羽衛唾口唾沫,踉蹌着身子,從地上撿起斷臂,高高舉起。

  太樂令直敲黃鐘大呂,震鳴廣場。

  悍勇之風撲面而來!

  各國使臣默然。

  猛虎不怯敵,烈士無虛言。

  大順人,骨子裏的血勇不比北庭的蠻子差!

  “好小子!”蒙強拍動肩膀,再看斷臂,切面平整光滑,生出幾分心酸和愧疚,“能接,放心!快去止血!尋藥師來!”

  所有人手忙腳亂。

  聖皇身邊的小太監匆匆跑來,攔住腥恕�

  “陛下說了,破鏡難圓,斷了的臂再接回去,終究比原來的差一籌,故索性棄了這條,待會下朝,用藥再長一條便是。”

  斷臂天羽衛向聖皇恭敬叩首。

  大手筆啊。

  要讓狩虎大武師斷肢重生,耗費的資源絕對不少。

  不過今日之事,值得!

  四場三勝。

  “最後一場了!”

  蒙強按住肩膀,活動筋骨,遙望向對面僅剩的三人。

  豈料西面嘈雜少許。

  巴圖站立到聖皇身前,撫胸低語。

  僅片刻。

  唱名響遍。

  所有人愕然失措。

  “全認輸了?”

第六百七十七章 大有之年!

  千杆旌旗垂落。

  鴉雀無聲。

  蒙強放下按住肩膀的手,罵句晦氣,鏘得一聲歸刀入鞘。

  太醫院的醫師等候許久,領雙方人馬入院療傷。

  梁渠仍舊動彈不得,無法再參加接下來的朝會,便讓天羽衛們圍攏,裝作無事,單去檢查的模樣混入隊伍。

  各國使團嘈雜議論。

  雖說北庭興師動校沙鍪箞F值此佳節時日比武殺威風不足爲奇,兩國恩怨已久,互相噁心爲常態,但竟真讓大順大殿之上就給摁了下去,尤其第四場,主動認負。

  打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難以置信!

  第一場神猛無雙。

  第三場血性悍勇。

  第四場不戰而屈人之兵!

  乾淨利落。

  無論北庭出於何種考量,恐怕都吞了一個大苦果!

  天朝上邦,果真底蘊非凡。

  太樂令重奏《太和》。

  御前筆翰精神奕奕,手握狼毫,思量半晌,洋洋灑灑地寫上整篇文章,直至末尾,銀鉤鐵畫。

  “元正啓祚,萬物惟新,是日也,天子受四海之圖籍,膺萬國之貢珍,內撫諸夏,外綏百蠻!”

  ……

  太醫院。

  香爐中噴吐嫋嫋香菸。

  澤鼎內天水朝露盪漾波光。

  梁渠赤裸上身,雙手泡入藥水之中,合倒在小牀上,體會醫師的揉捏,半睡半醒。

  斷臂天羽衛王超正接受醫師包紮,劇烈的疼痛刺得人齜牙咧嘴,臉頰抽搐不斷,仰頭望天,企圖找些話題轉移注意。

  “大醫師,狩虎大武師除去穿腦,貫心、斬喉皆能不死,生命頑強至此,爲何偏無法斷肢再生,非要服用珍奇大藥不可?

  蚯蚓斷作兩截尚且能活,壁虎斷尾尚且能生,人竟不如小小的爬蟲嗎?”

  梁渠聞言偏頭,他學過半年醫術,同樣好奇。

  醫師換好紗布,想了想。

  “大人看過磁石麼?”

  “自然見過,出遠門全要用羅盤,且小時候最愛玩。”

  “一整塊的磁石,落地摔作兩截會如何?”

  “唔……”

  梁渠說:“斷裂面的磁力會截然相反?”

  “正解。”醫師點頭,“磁石落地,摔作兩半,兩半二極皆存,就成了兩塊磁石,雙方俱不覺自己有缺,再合不到一塊。

  人之軀殼,奧妙無窮,多有相似之處,許多東西看不見摸不着,但就好像磁石上的磁力,切切實實存在。

  斷了臂,軀殼便會封存自身經絡、血脈,以求繼續形成無漏之軀,延長壽命,此即無可更逆的本能,如人喫飯喝水,繁衍子孫。

  再好的丹藥,癒合總要時間,值此片刻內,封閉就已開始,似磁石碎裂,兩極相反,再接斷臂,終不能完美無缺,故留所謂暗傷,陰天下雨,刺痛難耐,倘不想如此,唯有再生。”

  “那爲何境界越高,再生反倒愈困難?”

  醫師濯洗雙手,拿出一柄精緻的鋼刀,輕輕彈動。

  “要再生,就得像鍛造羅盤磁魚一樣,非得迴歸先天,歸爐重鑄不可,然境界實力越高,回爐重鑄需要的爐溫亦然。

  一如冰塊,放到太陽底下就能融化作水,然銅鐵熔鍊便要用好炭,各種珍奇金屬,就非得用火石,用大鼎不可。”

  “原來如此。”大醫師的解釋通俗易懂,王超瞭然,微微嘆息,“到底沾了幾分便宜,不如梁衡尉贏得漂亮,真要單打獨鬥論本事,我差他一籌。”

  帝都之中,聖皇眼下,爲國出戰。

  莫說斷條臂膀,就是當場讓人腰斬,腸子灑一地,救回來都不是難事,甚至能確保沒有太多後遺症,養上一陣,喫嘛嘛香。

  反觀北庭,區區一個小使團,百餘人而已。

  縱然隊伍裏有醫師和保命丹藥,整個後勤的差距依舊天上地下。

  加之場內有宗師看顧,無性命之憂,大可放手施爲,雙方上臺的心態就截然不同。

  怎奈沒有梁渠的本事,贏得堂皇正大。

  蒙強否認:“贏就是贏,哪有什麼便宜不便宜?你換個人來,舍條手就能穿了他的心?割了他的喉?”

  “然也,勝無定在,制勝在人。”

  “陛下!”

  內侍魚貫而入,分列兩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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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皇抬手:“莫動彈了,趴着說話!呂道!”

  內侍手捧托盤,快步走出,裏面全是荷包和紅紙。

  “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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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正朝會上該有紅包,只是幾人全躺太醫院裏,自然錯過,沒想到聖皇念着他們,專門送了過來,一人領一個荷包,一張寫有吉字的大紅花。

  拆開荷包。

  純金鯉魚和純銀鯉魚各一條,拇指大小,分量不輕,但要說多值錢也未必。

  不過嘛。

  新年新氣象,討個好彩頭。

  結果梁渠抬頭,意外發現每個人拿到手的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