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78章

作者:甲壳蚁

  畫舫內,使臣咋舌。

  先前血柱之高,足夠駭人,未曾想突破者居然如此年輕。

  腥瞬蛔杂X地抬手抹汗。

  大冷天的,竟會覺得潮悶,定是火爐燒得太熱!

  挨近火爐的使臣握住鐵鉤,夾出兩塊炭火。

  “此前聽聞北庭有部族出了個少年英雄,年僅十九又八月,成就狩虎大武師,如今看來,弗如大順遠矣。”

  “哦?十九又八?”

  “不知大人所謂何人,好教小女子開開眼界。”

  女子斟滿酒杯,依偎靠上。

  “好好好……”

  “呼。”

  不好教聖皇久等,半個時辰後,梁渠消化所得,收斂氣息,積水潭上方的紅柱徐徐潰散。

  奇觀消失。

  湊熱鬧的百姓搬上小板凳,各回各家。

  積水潭內。

  樓船隊伍分作兩路。

  楊許領上自己的師弟師妹,去到徐府拜訪徐文燭徐將軍。

  梁渠、藍繼才攜上戶籍文書,坐上小船隨李公公入宮。

  月光無聲流淌。

  數十丈高的城樓夜色下高聳而立,紅旗筆直,劍指向天盡頭的浮雲,威嚴之感撲面而來。

  臨近宮門。

  梁渠從袖中抽出銀票,趁左右無人注意,塞到李公公袖中。

  禮多人不怪。

  “李公公,不怕您笑話,小子打漁出身,單上過一年書院,大道理懂一些,細枝末節的知道不多,頭回入宮有沒有要注意的地方,您多指點指點。”

  “梁大人說笑,您尚且讀過一年,我們打小入宮,那可是一年書不曾讀過,且於旁人而言,某定要叮囑兩句,您的話,某建議該如何如何。”

  “何意?”

  “禮弊則僞,樸散在華。”李公公攏梳拂塵輕笑,“梁大人歲數小,自幼鄉野長大,凡此種種,陛下盡皆知曉,且陛下本就歡喜,便有失禮,亦爲率真,故坦易其心胸,真率其笑語,疏野其禮數即可。”

  梁渠若有所思。

  “多謝。”

第六百六十章 早已顯名

  皇城綿延聳立,月光徽郑瑵鳚魅缫活^蟄伏大地的銀虎。

  咚咚咚。

  鉸鏈盤動,大門洞開。

  天地匡闊,一覽無餘。

  李公公撤出三步,甩開拂塵躬身作引。

  “梁大人,請吧。”

  黑漆漆的門道望不到盡頭,神似猛虎張口。

  梁渠心生震撼,正欲抬腳跨入,餘光忽地瞥見李公公和藍繼才挪動步伐,往旁邊的小門裏去。

  “藍先生、李公公,您二位不進?”

  李公公駐足回頭。

  “梁大人,午門有五道門,您走的是午門正大門,咱們可不能進。

  世上能進這午門正門的人,唯有四種,其一爲聖皇;其二爲婚禮慶典時的聖後;其三爲傳臚大典時,科舉、武舉前三。

  於此以外,所有的王公貴族,皆從西側門進出皇宮;三品以上文武百官,皆從東側門進出;倘若三品不到,該從左右掖門進出。”

  “我非科舉、武舉前三!”

  梁渠警惕。

  豹子頭林沖帶刀誤入白虎堂的故事從小聽到大,可不能稀裏糊塗地丟了腦袋!

  “故您屬第四種,昔日龍象武聖、柏宗師亦從此門經過。”李公公不慌不忙地指向上方,“梁大人放心,聖皇特傳,您放心大膽地進便是,要不然,甲士們不敢無緣無故給您開門。”

  梁渠抬頭。

  城樓兩側的甲士肅穆,虎鎧披肩,個個氣勢雄渾,分明有狩虎實力!

  狩虎看大門……

  真有幾分飛昇去做天兵的意味。

  幸好自己排第一。

  梁渠跨步入門。

  此情此景,教無數人望在眼裏,驚在心裏,狂奔着向自家主子彙報。

  倘若此前僅爲猜測,今夜進了午門正門可就坐實了!

  不得了。

  狼煙入狩虎,全新紀錄!

  天下恐要再出一奇人!

  ……

  李公公和藍繼才穿過掖門,快步匯合,領上樑渠繼續往前。

  步履移動,目光掃視。

  頭回入宮,說不好奇是假的。

  奈何不好失禮多看,梁渠眼珠挪動,全用餘光默默觀察。

  大!

  非常大!

  瑰豔奇偉,殫不可識。

  宮殿、門庭、樓宇動輒十數丈,數十丈,飛挑的屋檐足以遮蔽月光。

  燭影搖紅,層層的華麗展開,就像是千瓣的金花層層綻放。

  真真的富麗堂皇。

  其次爲溫暖。

  皇城外寒風刺骨,河水凍結,家家戶戶屋檐下懸掛冰凌,皇城裏頭和春天沒兩樣,呼吸間亦不像外界乾燥,水汽溼潤豐沛,散有花香。

  舒服。

  梁渠深吸一口,清爽之餘分出心神壓住澤鼎,免得誤收什麼寶貝。

  途中不知穿了多少迷宮一樣的小道,跨過了幾道記不住名字的高低大門。

  直至某處花園口,年長太監領幾個小太監候立。

  李公公問候:“大總管。”

  “藍先生可曾探究明白?”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不明白對不起我卜算半生,又焉敢坐壇?”

  藍繼才獻上一沓厚厚文書。

  裏頭有平陽府內各級官員的問候,亦有近來狀況的彙總。當然,最主要的仍爲梁渠的戶籍信息,出生年月,外加閃動光澤,寫有生辰八字的黃符。

  文書轉送入園。

  少頃。

  小太監出門耳語。

  總管側身讓路:“梁大人請。”

  踏上芳芳草坪。

  梁渠本以爲自己會見到一張長長方桌,擺滿各類珍饈,無物不有……

  草尖輕晃。

  銅火爐咕嘟咕嘟地沸着,辛辣的紅油滾動,年輕的太監用火鉤子撥開炭火,細細的火星飄起來。

  方桌上竟是支着火鍋!

  整個小花園獨坐一人,往鍋裏下貨。

  望之年過四旬,青袍博帶,外頭罩一件羽織長衣,腰間繫一枚田黃石墜。

  毫無疑問,眼前之人,正是掌管整個大順,權力至高之人!

  “陛下,梁大人和藍先生到。”

  “陛下。”

  藍先生彎腰行禮。

  梁渠緊跟:“陛下。”

  “私宴,不必拘謹。”聖皇揮袖,“朕候了你兩個時辰,早已腹餓,來人,賜座。”

  總管搬來座椅。

  兩張分列左右。

  梁渠心生緊張,正猶豫去哪一張,藍繼才已經自來熟地坐到對面,伸出筷子撈肉蘸料。

  “藍卿倒一如既往,本色不改。”

  “陛下您這話說的,您叫我來,不就是給這小子打個樣?要不無緣無故,輪得到我上桌喫飯?這可是個難差,臣得抓緊喫回來。”

  聖皇浮笑,望向梁渠:“見到了吧,藍卿如何,你就如何,回頭莫說入宮赴宴不曾喫飽。”

  “多謝陛下。”

  有藍繼才前頭頂着,梁渠一下子壓力大減,少了幾分緊張,多出幾分期待,恭敬地坐到左邊,跟隨藍先生並筷撈貨。

  坐壇數日,滴水未進,他真的很餓。

  夾出一塊燙得捲曲的魚肉片。

  【水澤精華+107】

  嗯?

  目光微亮,連夾兩筷。

  “梁卿家對桌上銅鍋眼熟嗎?”

  梁渠目光從魚片上收回,未等措辭答話。

  聖皇抬起盤子,親手撥下整盤羊肉。

  “兩年前,吉安侯家的三公子,花費五千兩白銀買了個鍋底方子,送到京城來,不作涮鍋,喚作火鍋,不入謇C園,單憑此另開了幾間酒樓。

  生意火爆,人滿爲患,只是沒賺兩天銀子就讓隔壁安泰侯學了去,甚至加以改進,味道比原先更好,搶走了大半生意。

  至此,整個京城刮出一陣辣旋風,原先的古董羹有小半改作了火鍋鋪,味道各有千秋,天一冷,滿京城的香辛料味。

  吉安侯不服,跑進宮來吵着要朕主持公道,說是剽竊,朕沒理他,卻着實好奇,什麼樣的美味能教人如此流連忘返。”

  吉安侯。

  項方素的爹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