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75章

作者:甲壳蚁

  高空中怒吼蕩雲。

  “燕東君,安敢來北庭尋死,今日我便要大乾再死一武聖!”

  “燕東君,你太過狂妄!安敢以爲天下無敵?千里外乞顏可汗一至,你焉有命活!”

  “燕東君,你想挑起兩國交戰?你能擔起生靈塗炭之罪麼!”

  “燕東君,你我無冤無仇!緣何要來毀我部族!”

  “哈哈哈,乃蠻,廢話太多,神兵鑄成,拿你試槍!”

  乃蠻可汗眼中閃過驚愕。

  就在人影出口瞬間。

  外界。

  藍繼才正巧把宗師殘餘倒入天壇之中。

  頂風靠近的梁渠福至心靈,視角陡變。

  再回神。

  梁渠手持一杆玄鐵長槍,踏立虛空,掌心槍柄不爲細膩的木質,反如層層疊疊的緻密龍鱗,握入手中,像是握住一條活的長龍。

  來了!

  梁渠全神貫注,類似場景他經歷不下三回,再熟悉不過。

  有天人合一境界加持,如虎添翼,無非……

  砰!

  如山嶽傾倒,槍尖觸碰刀刃的剎那,梁渠只覺有無數信息粗暴地塞入自己腦海,狂轟濫炸,彷彿那一槍不是衝向可汗,而是戳進了自己的顱骨之中,甚至攪動了兩下!

  頃刻之間,乃蠻可汗三米大刀寸寸斷裂,眼球充血爆裂,留下兩個空空血洞。

  噗嗤!

  長槍貫穿胸膛。

  猶如水袋被一下戳破!

  龐大的肉皮緊緊貼住可汗骨骼,猙獰懼怖!

  “痛快,痛快!”

  長笑沖天。

  “消耗得好快。”

  藍繼才驚詫,低頭望向空空如也的陶罐。

  他確實倒乾淨了殘餘。

  頭一回,兩份殘餘,坐壇一天半。

  第二回,四份殘餘,坐壇三天半。

  第三回同樣兩份,怎麼一晃眼的功夫消耗掉大半?

  天壇中央。

  梁渠悶哼一聲,口鼻流出血跡,渾身氣息陡降。

  “嗯?”

  唰!

  數道人影閃至藍繼才身後。

  龍炳麟、龍娥英、楊許……

  “莫大人!”

  藍繼才當即尋求場外援助,他從未見過如此景象。

  按理除非心志薄弱,爲“魔影”困擾,陷入幻境,正常坐壇,不該有危險啊!

  人影輕閃。

  枯瘦的老頭立足對面桅杆之上,掃上兩眼,淡淡道:“天資聰穎者,能與壇主真靈交融,習得其一二分本事,狼煙與夭龍差距太大,期間經受衝擊,自會如此。”

  藍繼才聽出言外之意:“那就是無事?”

  “無事。”

  果不其然。

  梁渠口鼻流血後沒多久,氣息恢復平穩,甚至比先前要強上數籌,多出幾分鋒銳,似長刀開刃。

  場內腥怂上滦纳瘢约佑^望,落回甲板。

  天壇內,宗師殘餘飛速消耗,梁渠貪婪地接受最後的餘暉。

  與川主斬蛟截然不同的體會。

  川主的一槍,給梁渠的感覺就好像遊戲裏硬學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技能,日後按下對應的按鍵,就能打出相應的招式。

  效果不錯,但除開技能之外,沒有任何額外收益,依葫蘆畫瓢,沒了葫蘆,壓根就畫不出瓢,平日出手,該如何如何。

  燕東君的真靈技藝不同。

  許是境界層次沒川主高,加之有天人合一的輔助學習,梁渠收穫太多太多,一時間有喫撐的感覺,只能暫時先囫圇吞棗,拼命記住全部感覺,埋藏入記憶之中,待日後再慢慢咀嚼。

  好東西!

  真真的好東西!

  雪落雪停,日起日落。

  一晃眼,再兩天過去,夕陽鋪灑江面,撒有碎金。

  樓船往積水潭去。

  挨近帝都,江面上商船漸多,終是顯出幾分繁華派頭,且去往帝都的大船,無一不有背景,全不如外地那般畏懼金葉船。

  好奇心濃厚的,甚至故意靠攏,打探爲何船上有人高坐。

  而天壇早已恢復死寂。

  宗師殘餘消耗完,藍繼才第一時間封存,免得損耗到壇內真靈。

  但梁渠依舊沒有從入定中甦醒。

  萬幸,愈發渾厚的氣息顯示出他並無大礙,穩中向好。

  “哪家的少年郎,年紀輕輕,積蓄如此豐厚,莫不是要入狩虎?”

  三層樓高的舫船之上,長衫青年扶住船欄,打量梁渠,暗暗驚歎。

  自己年近三十,堪堪地橋,對方似乎更比他要小上數歲。

  “呦,這不是宋季立嗎?你不去北嶺修行,來帝都作甚,怎麼着,今年你回家過節?”

  宋季立聞聲回頭,看清說話之人,啞然失笑:“我道是誰,原來是柳兄,一晃三年,難得有空,肯定要回家看看,莫非柳兄不是?”

  “嘿,還真不是。”柳喬生揮手,舫船艙室內走出一位豐腴女子,讓他攬入懷中,抱緊腰肢壓靠在船欄上嬉笑,再抬頭,“我比你早兩日歸京,今日乘船同朋友賞雪出遊罷,宋兄若不急一時半刻,不妨上船,大家結識結識?我請客!”

  宋季立心頭大動。

  趕路枯燥,更有人請客,確爲雅事,正欲轉身跳船,突然,他耳朵一動。

  噼啪!

  江風中傳來了細微的脆響。

  “這是……”

  柳喬生目光微凝,跨過大船,望見了對面的金葉船,再看船上人影高坐,立即明白此前的宋季立在看什麼。

  “要突破?”

  兩人對視,皆有驚訝。

  先前明顯是血氣激盪增生,致使筋骨摩擦的脆響。

  “如此年輕,莫非爲皇室子弟?”

  噼啪!

  一聲之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倏爾。

  綿密的脆響炸成一片。

  越來越多的人注意此處,靠船而來,期間不乏有見識卓越者,注意梁渠身下所坐之物。

  那是……

  天壇?!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舫船內,數位年輕人披上外衣來到柳喬生身旁,順其食指遙望,見到梁渠容貌,皆生出幾分震驚。

  “好年輕,二十出頭的大武師?”

  話音未落,脆響漸微,不是消失,而是被更宏大的海潮沖刷聲淹沒!

  幾乎潮聲大作的瞬間,灼灼紅光透體而出,樓船金葉霎時間染作血葉。

  水浪退避。

  沫花疊疊。

  高坐之人踏風入定,渾身綻湧紅光,連天邊的夕陽都壓制下來。

  而他身上的磅礴氣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煉凝聚,層層湧動!

  十丈,二十丈,三十丈……

  轉眼。

  血柱衝破雲霄。

  醒目飄揚!

第六百五十八章 高高壯壯的良家子

  轟!

  轟!

  悶雷炸響,震徹江面。

  血龍蜿蜒騰昇,張牙舞爪,矯遊長空。

  江上游人一時間竟分不清這滿江血紅,究竟是夕陽所致,亦或高坐破境之人!

  公子哥們張大嘴巴。

  他們絕非是沒有見過狼煙入狩虎的鄉巴佬,卻從不知曉破境能有如此雄聲壯勢!

  徐子帥後退三步,伸出拇指計量,黃州大狩會時,梁渠血煙高達三十餘丈,如今再量,翻出小一倍,五十有餘!

  師弟真乃神人也!

  無數船隻靠攏圍觀,張望新奇。

  藍繼才振臂高呼:“諸位,再往前五十里,轉進積水潭,進了積水潭!大大有賞,大大有賞!”

  “進潭!進潭!”

  藍袍方冠者高喝。

  皇城已在視線之內,樓船衝入積水潭,定能名動京城!

  值此年節,萬國來朝,正爲宣揚聖皇神威的大好時機啊!

  整艘樓船的軍漢參透關竅,精神大振。

  時不我待,該當立功!

  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