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71章

作者:甲壳蚁

  躺到家中午休的梁渠教人喊到府衙之中。

  適才跨步進門,一羣身穿藍袍、頭戴方帽,頗有幾分道士模樣的官員將他團團圍住,半句話不解釋,伸手就往梁渠身上摸。

  “好雄渾的武骨!”

  留有山羊鬍,頭髮亂糟糟,好似領頭人的中年人捏住肩胛,目光大亮。

  學摸骨那麼多年,各般武骨都摸得不少,如此厲害的武骨,當真頭一回見!

  其餘幾位上手之後,表情盡皆相同。

  “無怪乎不滿二十即能成就大武師,了不得!”

  “天生不凡啊,拿筆拿筆,記上,記上!”

  山羊鬍當即催促:“脫衣脫衣!”

  眼前幾人沒有任何解釋意圖,然梁渠瞥一眼旁邊的冉仲軾和卸嗤牛Y合此前信息,已然知曉情況,脫下外套。

  “再脫再脫!”

  “再脫?”

  梁渠環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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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羊鬍急不可耐:“全大老爺們的,害臊個什麼勁,誰沒有一樣,你不脫衣,隔着層厚布,我怎麼摸得準?”

  冉仲軾轉頭吩咐。

  “去拉屏風。”

  “是!”

  李壽福親自上陣,拉開三面屏風圍出一個大圓,遮擋視線。

  衣服搭在屏風架子上。

  透過雕花,人影閃動。

  “嘿,你小子,人長得不賴,身材也不錯啊!”

  “有我年輕時三分瀟灑。”

  “好骨頭,好骨頭!老子空活數十載,翻閱典籍無數,此等武骨,當屬頭一等!該錄入《武骨志》,列一小傳!”

  “轉過去!”

  “嘖嘖嘖,不得了。”

  半晌。

  山羊鬍站立起身。

  “行了,穿上吧,十八不假。”

  屏風架上的衣服收走。

  李壽福另候一陣,撤去屏風。

  梁渠整理好衣襟,拱手作揖:“尚未請教大人姓名。”

  “姓藍,叫藍繼才。”山羊鬍撫須,“你叫我藍先生就好,其餘幾人你不用管,無名之輩。”

  無名之輩:“……”

  藍繼纔不覺有異:“你小子不像笨蛋,想必已經猜到,我奉聖皇之命,自南直隸領了一座天壇,特來驗明真僞,假使無誤,即刻領你進京。”

  領了一座天壇?

  梁渠暗暗記下,顧不得思索太多,緊跟詢問:“藍先生以爲如何?”

  “摸骨不假,但骨頭亦能捏碎重塑,填骨再生,尚需進一步驗證,你隨我上船!”

  藍繼才揮手。

  梁渠隨之來到樓船之上,進到一個密不透光的房間內。

  燭火熊熊,屋內亂七八糟,什麼雜物都有。

  有獸甲,有長劍,有各類枯枝,奇奇怪怪的羅盤……

  藍袍官員們來回跑動,各自取用物件。

  山羊鬍隨手一抽,自一堆書頁裏抽一張泛光的黃符紙,其後不知從哪摸出一塊硯臺,平放到梁渠面前。

  “硯臺裏滴兩滴血,然後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

  ……

  河泊所內。

  目送梁渠登船的吏員們議論不歇,目露豔羨。

  聖皇親自派船來接,何等氣派。

  此行一去,怕是天下誰人不識君,盡是春閨夢裏人。

  “梁大人今日去了帝都,青雲直上,從六少說變作正六。”

  “要我說不止,封個男爵,那就更高了,爵比官有面。”

  整個河泊所內,二代不少,日後大多能襲爵,少不得拿個伯、侯之位。

  然眼下就有的,鳳毛麟角。

  “今年三月武舉,狼煙二十八宿夠厲害了吧,天下一等,那也是三十歲以下,二十好幾,嘿,再看梁大人,不到二十,大武師!”

  “要不能進京,受聖皇召見呢?”

  二次驗證足有兩刻多鐘。

  梁渠回到甲板之上,重見光明。

  府衙內議論稍停。

  藍繼纔出門催促:“收拾收拾東西,跟我們走,有什麼要準備的,要告別的,儘快。”

  “藍先生放心。”

  梁渠不敢停歇,跟冉仲軾打過招呼,匆匆回家。

  此前早就知道要去帝都,所有行李全部打包好。

  拎上即走。

  同老和尚告別,安排好家中事宜。

  河泊所府衙前,大半官吏出來送別,簡知府亦來相送,贈了兩本詩集。

  徐嶽龍站立小船之上,跟岸邊的楊許寒暄。

  二人從小相識,一轉眼,卻有數年未見。

  “本來想着要叮囑一下阿水的,你跟着去我就放心了,到了帝都,你直接領着他們去我家住,不必額外破費,家裏肯定比外面舒服。”

  “放心吧。”

  楊許作保,他沒工夫留到帝都過年節,度元宵,但要回河源府,同樣要一路北上,去帝都只需稍稍拐個彎,兩天的功夫,正好安頓一下自己的師弟師妹。

  話音未落。

  兩道人影跑來,揹負大弓和長劍。

  “來了來了!”

  向長松與胡奇背上包裹,來到埠頭上集合。

  “武館呢,全安頓好了嗎?”楊許問。

  “大師兄放心吧,咱們去黃州的日子,武館裏就是阿水的同鄉幫忙,他們幹得不錯,而且二師兄說,他抽空會去照看照看。”

  師兄說沒問題。

  梁渠自無異議,合上詩集回頭一數,發現去的人真不少。

  大師兄的親衛就好幾個,各自要塞一匹馬。

  他自己也帶了赤山和獺獺開。

  藍繼才除去對江獺上船有些詫異,全無二話,帝都不是誰都能去的,如此大好事,帶些親朋好友再正常不過。

  人員到齊。

  軍漢揮舞信旗。

  長杆深撐,樓船滑出船塢,風帆鼓脹,領頭江豚奮力搖尾,拖動大船劈波逐浪。

  獺獺開豎直身子張望,扒拉桅杆跑到望鬥之上。

  “安頓好了來找我。”

  藍繼才留下一句,吏員各自領人安頓住宿。

  梁渠放好伏波,淵木,讓龍瑤、龍璃幫忙收拾房間,自己回到藍繼才身邊。

  “藍先生,此前您說領了一座天壇,莫非天壇正在船上?”

  “不錯,讓你來就爲這事,要去帝都,坐船不如乘坐龍血馬走陸路來得快,但船比騎馬更穩,能讓你直接在船上坐壇。”

  藍繼才邊解釋,邊領梁渠來到船下艙室。

  艙室昏暗,燭火引燃。

  梁渠如願見到了傳說中的天壇。

  整個天壇形貌上並沒有多奇特,彷彿一面圓形大鼓,直徑有兩米多,高度半米出頭,鼓面蒙泛一層象牙光澤,十分光滑細膩,完全瞧不出是由武聖屍骸製作。

  梁渠仔細打量。

  藍繼才繞到大鼓後方,躬身一拜。

  “莫爺,小子把東西搬上去了。”

  莫爺?

  梁渠微訝,低頭掃視,驚覺大鼓後面盤膝坐着一位老者。

  老者渾身枯瘦,鬚髮皆灰,皮膚黝黑如龜裂的樹皮般貼附在骨頭之上,頗有幾分駭人。

  自己剛纔壓根沒注意到這裏有位老人!

  老人無言。

  藍繼纔等候三息,向梁渠招手:“小子來搭把手,咱們把天壇抬上去。”

  高手當前。

  梁渠不好多看,蹲下身扒住“天壇”的邊緣。

  甫一用力。

  霍!

  沉!

  死命的沉!

  奔馬武師尚且能拉動幾十匹奔跑中的雄壯駿馬,更別說有擒龍伏虎身加持的梁渠。

  就是同等大小的一塊實心巨巖,梁渠想要搬動亦不費吹灰之力,偏“大鼓”竟讓他有幾分喫力!

  船艙裏的木板怪厲害的,不知用了什麼寶木,居然沒讓天壇壓出個大洞掉水裏去。

  “藍先生,這天壇有多重?”

  “六千多斤吧。”

  “?”

  梁渠面色漲紅。

  六千多斤?

  鬧呢。

  如此重量,隨便一個奔馬武師都能搬動,能讓自己覺得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