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55章

作者:甲壳蚁

  水泡連綿。

  跳入水中的水夫乍見鮫人,猛地後仰,險些嗆水,然很快想起水島作用,冷靜下來。

  爬回甲板。

  船隊轟動。

  水夫們紛紛放下手中早飯,趴到船邊張望新奇。

  鮫女到底長什麼樣?

  “嘶,鮫女竟如此漂亮!”

  水夫指向龍娥英,目露震撼。

  “蠢貨,她沒尾巴!”

  “不是鮫人怎麼待水裏?”

  “有道理。”

  柯文彬跳至甲板,找來天舶商會管事出面,同商人們交流,言談島嶼規模。

  梁渠跳沒水中。

  感知放開。

  藤蔓似的灰褐植物紮根山體之間,它們沒有粗暴的紮根,以至造成裂縫,崩開山體,反倒是與岩石融爲一體,形成鋼筋水泥般的複合材料,變得更爲堅固。

  山頭和山頭之間,有的已經連點成片,如同水裏高牆。

  蠻不錯。

  尋到鮫人族長。

  “泉族長以爲如何?”

  “大善。”

  泉凌漢此前拿回過一張水島建設圖。

  整個島嶼的建設不是簡簡單單的一整塊陸地島嶼,而是類“川字”型結構,依託山脈走勢,半水半陸,中間以天橋相連。

  人走島,鮫走河。

  以此方便鮫人與小船快進快出,自由流動,充分體現河泊所的人文關懷。

  島嶼建設至此。

  眼前的一樁樁一件件,讓泉凌漢放下擔憂,逐漸期待起不久的將來。

  梁渠的出現,能否真能回到龍君在世時,老人口中的盛景?

  帶領部族走向繁榮昌盛?

  然在此之前,尚要解決一事。

  居住。

  水島只是用來多族貿易,今後必將成爲一個矚目之地,絕非一個適宜的安家之所。

  日後有什麼意外,想逃都逃不掉。

  圍繞水島。

  泉凌漢派出鮫人,摸索熟悉周遭環境,準備安營紮寨,若是尋到一處好地,說不得再不用“遊牧”,徹底定居。

  中午。

  天公不作美,天空陰沉,烏雲中落下小雨。

  冰冷的水珠窗臺濺開。

  徐嶽龍啓開窗戶,不顧寒冷,翹首以盼,直至望見掛有河泊所旗幟的官船撞開雨幕。

  “仲軾!仲軾!隨我下樓!”

  船隊靠岸入港。

  徐嶽龍已經領着一批人站立雨中,傘也不打,握住泉凌漢的手,熱切歡迎,主打一個“禮賢下士”。

  “泉族長!一別整月,甚是想念啊!”

  “徐提領抬愛,萬不敢……”

  泉凌漢受寵若驚。

  兩方首腦會談,互吹互擂。

  周遭泉廣欽等鮫人沒想到河泊所的提領如此親切。

  冉仲軾拍拍梁渠肩膀:“好小子,千里之外的黃州都能掙來功勞!早上聽方素說,你在黃州鬧的動靜不小哇,得了個過江龍的諢號,黃州尚武,不知多少未出閣的小姐芳心暗許?”

  “咳咳,誇張的,我就瞎玩。”

  “好一個瞎玩。”白寅賓笑,“玩着玩着,給自己玩成狼煙天橋了是吧?”

  梁渠嘿笑。

  “好了。”冉仲軾打斷趑[,“用不着你陪我們淋雨,出去一個多月,再趕好幾天路,先回家拾掇拾掇,洗個熱水澡,半個時辰後,記得來咱們府衙一趟。”

  “有事?”

  “嗯,簡知府找你有事。”

  簡中義?

  “什麼事?”

  “大好事!”

第六百三十六章 我是祥瑞?

  “烏龍!”

  大黑狗跳出圍牆,尾巴甩成小風扇,將雨水打成冷霧。

  梁渠手掌讓舔得黏黏糊糊。

  一個多月不見,烏龍越長越大,跟小牛犢沒兩樣,頓頓不離肉,毛髮油光水滑,換個尋常人家真養不起它。

  除開烏龍大出一圈。

  家中其餘未變。

  先到西廂房問候大師,再洗個熱水澡,消去僕僕風塵。

  好奇到底有什麼事。

  梁渠換身乾淨衣裳,估摸時辰差不多,重回河泊所。

  鮫人部族的到來讓整個河泊所繁忙不歇,同幾個熟絡的主簿打招呼,徑直上到三樓。

  書房門未關。

  簡中義和徐嶽龍位於三樓喝茶相談,桌上擺一個大沙盤。

  梁渠立足門外,拱手作揖。

  “知府大人,提領大人。”

  “坐!不必拘謹,你我非初次見面。”簡中義手指對面羅漢牀,面上帶笑,“不談去年書院,今年盛夏,你亦聽過我的曲子呢。”

  書院?

  梁渠沒想到簡中義記性那麼好,只一次碰面就記掛心中,恭維道:“知府大人絲竹造詣高深,一曲《幽篁悟心》,獲益良多。”

  稍作寒暄。

  梁渠主動開口:“不知知府大人尋我何事?”

  “好!雷厲風行,無怪乎年紀輕輕,得證天橋圓滿。”簡中義稍加誇讚,放下茶杯,“說事之前,本知府先要考校考校你。”

  “大人請說。”

  “你可知我朝最年輕的武聖是誰?”

  “自是龍象武聖張大人,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才華橫溢,驚才絕豔。”

  梁渠不知簡中義爲何提問此事,依舊恭謹作答。

  他知曉的第一個武聖就是張龍象。

  其人於北荒之地遇伏,隨行官兵全部陣亡犧牲,一人獨戰三臻象,殺二創一,得證圓滿,成就夭龍武聖,時年僅四十不惑。

  此後對付鬼母教支脈時,梁渠亦曾見過龍象武聖玄兵,只是沒瞅清楚,全程包裹在白布裏。

  “最年輕的宗師呢?”

  “柏光毅,柏大人。”

  柏光毅。

  年僅三十一歲即入宗師,時年七十有二仍未入武聖,屬於贏在起跑,輸在半道。

  “最年輕的大武師呢?”

  梁渠愣住。

  最年輕的大武師他真不太清楚,似乎沒什麼人提及過?

  想了想。

  “柏光毅?”

  “非也,柏光毅入大武師爲二十歲後的事。”簡中義搖頭,“我大順朝,最年輕的大武師名爲袁遇文,突破狩虎時,年僅十九又五月,未滿二十。”

  梁渠震驚。

  此等歲數,不比他大多少。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袁大人如今可是爲宗師,乃至武聖?”

  “不,他死了。”

  “?”

  “年滿二十時,爲南疆蠱毒所毒殺。”

  南疆?

  “莫非袁大人是爲國捐軀?”

  梁渠自動腦補。

  天妒英才。

  南疆諸多部族憂懼大順再多一武聖,時局陷入不利,決心暗中下手,提前剷除大患……

  簡中義和徐嶽龍對視。

  面色古怪。

  “那倒不是。”

  “不是?”

  “十多年前,他‘愛’上了南疆聖女,私定終身,歡好之後被種下了情蠱,情蠱本身不算什麼,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反倒於修行有裨益。

  偏袁遇文全然不知,不到三天就轉身去了青樓,包下足足三位女子,期間未有任何防備,情蠱噬心,毒發暴斃,死在了妓女的牀榻上。”

  梁渠:“……”

  “聖皇震怒卻發作不得,要下情蠱,非得對方親口發誓,承諾終生不與他人歡好不可。

  是故袁遇文背信棄義在先,暴斃皆屬咎由自取,又因死法不甚光彩,致使我朝大武師紀錄不怎麼爲人提及,除非有人能重新打破。”

  梁渠隱隱猜測到什麼。

  身高體格加之平日作風緣故。

  他看上去二十四五,實際年輕得過分。

  “知府大人尋我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