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梁渠手握青狼,金目熊熊,周遊六虛,融會於風,輕鬆避開刺擊,望準時機,凌空截斷!
嗤!
刀光匹練,割裂了縱橫激盪的氣流罡風,更吞吐出宛如實質般的刀芒!
金鐵交鳴幾乎刺穿耳膜。
糟!
數丈白猿一閃而沒。
極爲駭人的沛然巨力從匕首上傳遞而來,縮骨人面色驚變。
這一刀!
刀與刀的僵持,一息而已。
分明沒有任何技巧。
然縮骨人腕骨感受到的是根本抵抗不住的非人沛力,猶如萬條毒蛇侵入四肢百骸,咬住筋骨不放,遊躥到四肢末梢的剎那,齊齊絞殺!
痛,癢,麻!
狼煙?
不!
怪胎!
轟!
思緒停滯。
縮骨人雙腳離地,倒飛而出,手中匕首彈落山崖,不知所蹤。
梁渠轉轉手腕,半步未動。
自打體內的天地人三橋改易成蟄伏的蒼龍,擒龍伏虎似有了配套的驅動軟件,體內力量愈發澎湃,連帶着《降龍伏虎金剛功》的修行亦有長進。
不說今非昔比,至少大有不同。
何況對方實力一般。
厲害的兩個狩虎全讓龍人解決,眼前瘦子只是個沒有凝聚神通種子的狩虎下境。
且沒有武骨加成,興許連尾火虎祝宗望都比不過,嗑了藥的水平就那樣,根本上不得檯面。
歸刀入鞘。
彭澤之上,金光迸發。
梁渠回頭,眯眼欣賞。
正好。
沒錯過日出。
山體內。
寧朝清渾身骨骼劇痛,周遭一片漆黑,他根本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麼,剛跳竄出來腹部就被人踢中,直挺挺地鑿進巖壁之中。
“把人挖出來吧。”
誰的聲音?
寧朝清腦子迷糊,隱約聽到有岩石碎裂,緊接着自己衣領一緊,被人從山洞內拉出。
光芒驟亮。
巨大的日輪亮得晃眼。
眼前景象逐漸清晰,拽他的是一個容貌極其美麗的女子。
晨光照射,爲美人鍍上一層耀眼的金輝。
同女子相比,容貌美豔的佘連梅亦成了尋常農戶家的小女兒。
這得多少代貌美的女子納入族譜才生養得出來?
仙女?
不。
寧朝清腹部抽痛,意識到自己未曾昇仙。
念頭一閃而逝。
美色絲毫沒有迷惑到寧朝清的堅韌心智,他目光凌冽,積攢力量,猛地刺向女子胸膛。
砰!
碎石翻滾着墜落山崖,雲松斷裂半根枯枝。
山體上再現坑洞。
煙塵四起。
梁渠勸道:“小心點,別打死了。”
龍娥英點點頭,探手把寧朝清從岩石中重拎出來。
鮮血滴落地面。
輕輕鬆鬆。
得見日出。
抓到三個大武師。
滿載而歸。
第六百三十一章 此乃謊言!
五老峯頂。
山風吹散煙塵,土灰沿着崖壁瀑布般流淌傾瀉。
極目遠眺。
此時水天交界處亮了起來,彷彿有火焰燃燒,初露的半抹微光擴張得極快,很快半個天空都染成金色。
巨大的日輪慢悠悠地浮起,火紅的雲霞燃燒在天際線之上。
廣袤的雲層被陽光切分明暗兩半,且一瞬千里的往外擴張。
彭澤波光粼粼,開闊的澤面上漁船往來,風帆浮動。
一派欣盛繁榮。
咚~
山下晨鐘震響,悠遠不息。
“哈~”
熱氣吐出。
心曠神怡。
舒坦!
大早上能活動活動筋骨。
多是一件美事。
欣賞過日出。
渦竅開合,沖刷腐蝕掉地面上的血腥,免得後來者觀日掃興。
梁渠單手拎起佘連梅。
“走吧。”
龍炳麟環顧,長臂一撈,兩個負到肩上,另外一個揪住後背衣領,提溜半空。
龍娥英望向暈厥的佘連梅:“長老放着我來吧。”
“唔……好。”
旋即。
龍娥英握住佘連梅的腳踝,拖行着走。
“誒……”
“長老?”
“額……無事。”
梁渠撓撓鬢角。
罷。
狼煙高手,親近自然,不會有礙。
回到庭院。
卸掉四人關節,以免意外。
梁渠讓龍炳麟到別院喊項方素和柯文彬來商議。
“怎麼個事?怎麼個事?”
項方素和柯文彬嗅到功勞的芬芳,跨過院門匆匆趕來,一眼望見院落裏昏厥的四人,雙目放光。
前三人氣息未加遮掩,實打實的狩虎大武師,大魚沒跑!
再往後……
“嗯?”
目光挪至第四人。
畫風迥異。
前幾人受傷,頂多見紅。
輪到女子,一頭凌亂雞窩,髮絲間插滿枯黃雜草,滿臉土屑。
若非身材豐腴,不像喫不飽飯,真和逃難出來的災民沒兩樣。
辣手摧花啊。
“鬼母教?”
“不清楚。”
梁渠攤手。
事後其仔細回想,發現從始至終,四人都沒有透露自己的具體身份。
假若不是,今日到手功勞可就大打折扣,屬私人恩怨。
非要追究,大抵能論一個襲擊朝廷官員?
“河泊所裏不是有那個什麼辨別方法麼?拿來試一試。”
“十一月馬上十二月啊,天寒地凍,我上哪去找艾蒿和菖蒲?”
“桃木呢?”
“整那麼麻煩作什麼,把人喊醒問一問不就知道,阿水,有水沒有?”
獺獺開從竈房跑出,拎來一陶罐清水。
項方素見怪不怪,托住罐底,一股腦往佘連梅的臉上招呼。
譁!
“哈!嘔!”
佘連梅猛然驚醒,被冷水激地大口喘氣,不小心吞嚥幾口,滿嘴土腥砂礫,輕微抬頭,更覺脖頸劇痛,諸多惡感齊齊湧上,忍不住地反胃乾嘔。
項方素刀鞘輕提,撥開溼漉漉的青絲:“嘿,長得真挺好看,難怪能對阿水用美人計。”
澆上去清水,流下來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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