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平陽府裏怎麼樣?”
柯文彬夾起花生米往嘴裏丟:“老樣子唄,你九月下旬走,如今十一月中,一兩個月,能變什麼?哦對,你是不是搞了什麼種田啊,養蛙養稻。
有兩個藥材商,大把大把的掏銀子,跑到平陽府外買田,翁家都驚動了,說要參一股。”
“整點小玩意,掙些零花錢。”
“零花錢?”柯文彬嗤笑,“我瞧着不像,地一多要交稅的啊,你別偷報瞞報,吆記]得挖了,你交不上,得抓去修長城。”
“我梁某向來遵紀守法,最窮的時候也沒少了秋稅。”
官員和武師的免稅皆有額度。
梁渠大量買地,老早超過官位所能免稅的份額,只是以前要自己親自去交,如今皆是小吏親自登門來取,倒不用放到心上。
再者。
小錢爾。
項方素思索道:“要說大事,其實不是沒有,只是尚在商議,沒確定下來。”
“什麼事?”
“平陽府裏面商討要不要圍建城牆。”
“城牆?”梁渠驚詫,“建那東西幹什麼?能擋得住狩虎大武師?狼煙武師?不勞民傷財呢麼?”
“誒,不是你想的小矮牆,真要建,至少會是個小雄關。”
“小雄關?大雄關來也沒用吧?”
“你不懂?”
“我該懂什麼?”梁渠撓頭,意識到裏頭當有隱情,“我泥腿子出生,不像你們,從小逛欽天監,見過四野經天儀,細嗦。”
項方素筷子沾茶,畫出一道蜿蜒曲線。
“邊塞長城雄關總聽說過吧?”
“知道,鳥飛不過,人走不盡。”
“雲上仙島相你有吧?”
“唔……”
“聯起來想想?”
梁渠眉頭一皺。
稍加思索。
“修建奇觀,能達到和真罡相差不多的效果?”
柯文彬打個響指:“聰明!不愧是掉河裏半個時辰還能爬起來的男娃,打小就不一般!”
梁渠懶得理會。
二人一來就拿這事取笑,話裏話外不離開。
赤裸裸的嫉妒!
“不錯,‘相’對真罡的幫助在於‘勢’,‘勢’強則人強,出手快三分,硬三分。
皆爲奔馬武師,三百名散修,三百名軍漢,其中軍漢單挑出來一對一或許打不過摸爬滾打的散修。
可三百對三百,列隊整齊,反倒是軍漢會贏,此即爲‘勢’!而‘勢’不單單能靠人數湊,靠你所說的‘奇觀’,亦可。”
柯文彬放下筷子:“一般的府州用不着如此費勁,咱們不是要面對鬼母教嗎?”
“所以平陽府裏準備造奇觀?”
項方素搖頭:“尚要討論,說起來這件事和你有關。”
“我?”
“你不是從哪忽悠來一個鮫人部族嗎?河泊所打算建島商貿,故府衙提議一步到位,來個‘一龍吐珠’,以水島爲龍珠,雄關爲龍,進可攻退可守。”
“怎麼說呢。”柯文彬雙手抱頭,後仰靠上椅背,“奇觀好是好,碰上硬仗,有奇觀的實力能高出幾成,奈何花費太高,且基本上屬於防守方。
咱們和鬼母教的關係,大多爲主動進攻。所以河泊所,緝妖司全猶疑值不值得,
何況平陽府動盪過一次,沒修養幾年,自己修建,有沒有能力修建尚且難說,鬼母教說不得反會因爲此事故意進攻。
對,阿水你以前不是漁民嗎?建了城牆,漁夫日後捕魚肯定也不會有如今這麼方便。”
真是大事。
梁渠咂舌。
項方素放下筷子。
“來來來,舉杯舉杯,難得出趟遠門,想那麼多做什麼?”
三杯相碰。
梁渠喜上眉梢:“煩惱的事不提,咱們來說說喜事。”
“打住。”柯文彬抬手,“你要想說你大狩會鬥敗三狩虎,許家壽宴送彭澤妖首的甲片,那大可不必,路上聽出繭子來了。”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自誇自耀的人?”
“喜事和你沒關係?”
“有是有,但事本身不發生在我身上。”
柯文彬和項方素對視,放下警惕。
“說罷。”
梁渠雙手環抱,撐到桌上。
“我師父成宗師了,你們曉得不?”
第六百二十四章 情況不對
嘩啦啦。
茶葉翻轉,泡沫貼上杯璧。
項方素拎起茶壺,給自己和柯文彬斟一杯香茶。
“嗯,努力圖樹立,庶幾終有成,楊大武師成就宗師,可喜可賀。今後河泊所內兩宗師,獨佔鰲頭,平陽府內三宗師,鼎足而立。三人屹立不倒,鬼母教必不敢犯,然後呢?”
“然後……”
梁渠撓撓頭。
怎麼跟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啊。
如此平靜?
“呵,你丫少來。”柯文彬抄起筷子鄙夷,“臻象宗師,誰家沒有?
楊大武師本就狩虎境內蹉跎許久,上回越王來平陽府,送你一塊玄黃牌,我們就猜大差不差到時候。
只是沒想到會那麼快,能連過洞開玄光和熔鍊百經兩關,今年節前突破。”
常言道,玄光需歷,熔鍊需悟,食氣需摺�
洞開玄光的歷好解決,楊東雄的前半生經歷絕對比大部分要豐富得多。
唯獨熔鍊百經的“悟”能如此之快,確實出乎項、柯二人意料。
然僅此而已。
悟之一字,玄之又玄。
有時會因太聰明而悟不透,因太笨而水到渠成,箇中緣分誰人能說清?
成就是成。
平陽府能多一個宗師,肯定好事。
“咳咳。”
梁渠重靠椅背,面露尷尬。
到底家境不同,喫過見過。
失策。
“與其說你師父,倒不妨說說你怎麼抓到的趙洪遠,我們倆今日到黃州就爲他來的,嶽龍大哥總共給了我和文彬一個月的時間,十二月前就要回去。”
“正好趕巧,黃州有個大狩會,意外碰到他兒子趙學元。”
梁渠簡單說一遍自己的遭遇經過。
獲知趙洪遠放出的話。
“非三品大員不肯說?那不是要蘇大人親自審問?”柯文彬驚詫,“老小子會不會摸到鬼母教老巢了吧?”
“不至於,鬼母教太分散,聯繫趙洪遠的只是其中一脈,支脈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老巢位置,但趙洪遠確實和別的鬼母教胁灰粯印!�
梁渠好奇:“有何不同?”
項方素注視窗外巴水流動:“此前各縣抓到過鬼母教的教徒,多說自己被威逼利誘,一時貪婪,再反應過來,俅y下。
他們從上線位置得個好處都得使出渾身解數,費勁討好,更不要說知曉什麼祕聞。趙洪遠能上躥下跳,唬的鬼母教團團轉……
單靠個人聰明不太可能,感覺發展時有點特殊原因,因緣際會。”
“再特殊同咱們沒關係。拎回去讓蘇大人問就清楚,能知道知道,不能知道拉倒。”
“倒是,喫菜喫菜!甲魚不錯,鮮香辣!”
項方素和柯文彬碰個杯。
朝廷設平陽府目的爲對峙,不是反攻。
宗師三兩隻,衝上去是要一頭攢死的,不求多大戰果,平日裏能防住就行。
稍微看看鬼母教年輕一輩的成色就知道。
一條支脈,區區狩虎二三。
青黃不接不說,腦子也不大靈光。
反觀大順,萬類霜天競自由,生機勃勃,年輕英才層出不窮,短短一年多的光景,河泊所、緝妖司、三法司裏先後有人突破到狩虎。
徐嶽龍手下便有冉仲軾、項方素,其他不少人,諸如柯文彬,陸凱雲等人俱到臨界關頭。
年輕人不行,就是釜底抽薪。
鬼母教龜縮大澤不出,大順便立於不敗之地。
“什麼時候去提人?”
項方素搖頭:“晚兩天,從西往東是順流,去時定比來時快,讓黃州州判多關兩天人,省下來時間我們好多玩一玩,逛逛廬山,遊遊巴水。”
二人絲毫不慌。
黃州遠離江淮大澤,消息之閉塞,鬼母教估計壓根不知道有個關鍵人物被抓。
鬼母教不出面,一個州衙監獄,用來關趙洪遠一家足夠。
“行,走時前兩天跟我說一聲,我讓鮫人部族跟你們一塊,路上靠個河泊所的旗幟,能方便些。”
“咳咳,阿水,說來好奇,鮫女長什麼樣?有沒有龍女好看?”
……
翌日。
楊東雄正式出關。
先前出關爲趕壽宴,神通構建仍有細枝末節需打磨,時至今日方徹底完成。
真正的臻象宗師!
明明先前已經慶賀過一輪,但袔熜值苋匀滩蛔∠矏偂�
項方素和柯文彬亦登門恭賀。
楊東雄是緝妖司和河泊所的雙料掌故。
其實力強,河泊所話語權就大,話語權大,能要到的好處就多,與有榮焉!
上一篇:修仙:从催熟宝药开始
下一篇:长生修仙,与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