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26章

作者:甲壳蚁

  州判湯玉友掃視,徑直朝梁渠走來。

  “梁大人!”

  “湯大人!”

  “前幾日便派人去尋,豈知梁大人去往彭澤,未曾遇上。”

  “可是趙家一案有了眉目?”

  大狩會之後抓捕趙老爺歸案,梁渠一直沒管,全權交給專業人士處理。

  不止是給黃州官員分潤功績,此舉也更符合規矩。

  畢竟黃州地界。

  湯玉友搖頭。

  “不肯說?”

  “不肯向我們說。”湯玉友糾正,“趙胖子說他有重大消息,非得見三品大員方說,且言教我們知曉,不是好事。”

  甭說。

  這招挺有效。

  湯玉友本想嚴刑逼問,聞言彙報給知州胥萬興,最後放棄。

  爲官多年,二人知道有些東西知道太多,真不是什麼好事。

  涉及前朝餘孽,再小心不爲過。

  人已經抓到手,平白撈份功勞,沒必要再去惹騷。

  “三品大員……”

  梁渠思來想去。

  這是要蘇龜山親自出馬的意思?

  河泊所提領衛麟不過正四品,徐嶽龍從四品,除開蘇龜山,沒有比這兩人品級更高的。

  趙胖子果真有東西。

  平白戲耍三品大員,下場絕對比嚴刑逼供更慘。

  湯玉友餘光掃過,見到梁渠腳邊木盒,頗爲好奇。

  “梁大人是備了什麼壽禮?竟用紫檀木盛裝?且如此寬大扁平?”

  除非有求於人,否則以梁渠關係論,送個幾十兩,了不起上百兩的東西就成。

  眼前光紫檀木就佔據不少分量,上面的雕花看上去亦出自大師之手,相當精美。

  單一個盒子價值百兩有餘,裏面裝的不得上千?

  “不值錢的小玩意。”梁渠擺擺手,“盒子是去配時,掌櫃非要送我的。”

  “哦?”湯玉友驚奇,“梁大人能否透露一二?”

  “辰時一到,送禮唱名時湯大人便能知曉。”

  “拭目以待。”

第六百零七章 大點聲

  嘭!

  啪!

  炮仗一刻一響,濃郁的硫磺味彌散四方。

  花園張燈結綵,紅縵垂揚。

  西南角落。

  歸家晚的許家子弟煮茶論英雄,手剝花生指點江山,議論哪房誰家的子弟更出息。

  無意間望見梁渠身旁龍女,眸光大亮,手肘戳戳桌上嗑瓜子的大齡青年。

  “許三哥,東面小子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許三哥瞅兩眼,搖搖頭。

  “沒印象,我前天到的黃州,不過這小子肯定不一般。”

  圍者納悶。

  “不識怎知厲害?”

  “喏,人旁邊的女人看見沒,漂亮麼?”

  “漂亮,真仙女,就是個長得忒高,比我還高半個頭。”

  “是你矮。”

  “找揍?”

  “個高好啊,腿長!瞧着羊脂玉一樣!真想摸摸她的腳,延年益壽啊!”

  “好!有品味!”

  “嗤,讓你們聞聞味,真拿筷子夾上菜了?”許三哥吐出瓜子殼,面露不屑,“撒泡尿照照,就是這麼漂亮的女人,來有兩刻鐘,沒一個人敢上去搭話,能不牛逼?”

  “嘶~”

  一語驚醒夢中人。

  無端閒聊。

  日光漸升,人羣漸密。

  壽堂內。

  稀疏時尚不明顯,人一多,烏烏泱泱,各個圈子涇渭分明,像一個個扎推團簇的泡泡。

  核心圈層,許家兩祖、楊東雄夫婦、許容光夫婦、霍家、池家宗師、黃州、筠州知州。

  而在此圈之外,足有一個丈寬有餘的“無人區”。

  路過者無不欠身禮讓。

  旁人有事,或想問候,非得圈外喊一聲方纔踏入。

  這不是規矩。

  沒人定這樣的怪規矩。

  皆是下意識的自發行爲,好比鬣狗遇上獅羣,自覺讓開道路。

  無形的事物變得可視化。

  除開核心,稍次一級的,兩州州同、三家家主、各房有本事、有地位長子。

  再次一等,小家族家主、狩虎大武師……

  圈子一級一級的等降等,各圈“無人區”的範圍相應縮窄,且到第四層開始,偶爾會有人冒犯踏入,企圖“跨圈”。

  年輕一輩則多處壽堂後花園。

  不同於寬闊、無遮掩的壽堂,人們下意識抱團,以應對更強勢者的衝擊。

  花園錯落的景觀和灌木成爲天然屏障。

  此外年輕人等階觀念輕、講究少。

  園內沒有如此明顯的“圈泡泡”,相互間融合性更強。

  不過不分等階,不意味無“勢力”劃分。

  梁渠晃晃茶水。

  託師孃的福,清一水鮫綃、龍綃,腰帶、袖邊各處繡有金絲,白配金,晴天朗日之下,相當耀眼,就差豎塊牌子說我們幾個是一起的,“生人勿近”感極重。

  “明明是許家設宴,盡叫外姓人出風頭。”

  少年撇嘴。

  嘭!

  大手拍桌。

  周遭人猛嚇一跳。

  “胡說什麼?”許利傑低喝,“楊宗師是許寺卿女婿,他的親傳就是咱們許家自己人!尊卑不分,親疏不分,掌嘴!”

  其餘人急忙勸阻。

  “傑哥別生氣!小緯年紀小不懂事。”

  “是啊是啊。”

  “小緯快道歉!”

  “道歉啊,聽見沒有!”

  角落裏的插曲知曉者不多,只拍桌一下吸引到不少人視線。

  梁渠稍看兩眼,以爲自家人教訓孩子,收回目光。

  桌子上的瓜果換了兩盆,空殼子堆成小山。

  鏹~

  盤香燒斷棉繩,鐵球落入銅盤。

  閒話靜默。

  梁渠精神微振。

  要來了!

  壽堂內。

  總管、司儀、禮筆披紅戴彩,許容光身穿新衣,背北朝南,端坐壽堂之上。

  一切就緒。

  許容光命令“穿堂”。

  司儀傳唱。

  至此。

  鳴炮奏樂!

  穿堂風過,衣袂飛揚,長子許漢平沿壽堂中線踏行,輕斜火折,引燃壽燈。

  壽燈爲金焰燭,按壽齡滿十上一株。

  歘!

  共計九支,壽堂暴明。

  腥嗣醒邸�

  焰光閃爍,許漢平致祝壽辭,內容無非是千恩萬謝養育之恩,讚頌老人一生功德。

  辭畢,拜始。

  叩拜分團拜、家拜和夫妻兩口拜,血親磕頭,餘者行禮。

  兒孫們按長幼尊卑,禮儀約定,依次走過壽堂,獻禮。

  司儀立於堂口,逐一報詠。

  此即“唱名”。

  當然,不想唱,知會一聲便是,可欲獻重禮的定不願寂寂無名,頗有攀比之意。

  行至此步,按理該由長子長媳先行端酒上壽,旋即腥税l現,端酒上前竟不是許漢平,而是許容光的三女兒許婉!

  合禮乎?

  交頭接耳。

  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