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522章

作者:甲壳蚁

  泉凌漢停下動作,眼神莫名。

  “廣欽、玉軒,我原以爲你們不會同其他人一塊胡鬧,怎麼連……”

  泉廣欽、泉玉軒。

  族中最爲優秀的子弟。

  刻苦、勤奮、聰慧。

  尤其泉廣欽,幾乎被他視爲接班人。

  “族長莫急……”

  二人當即敘說自己“暗中投靠”,去往江淮大澤上岸之事。

  “去往江淮?”

  “正是,龍人有水道神通,橫跨東西,我與玉軒上岸一觀,鄉音截然不同。”

  泉玉軒補充:“上岸之後,我們二人多有觀察,梁大人頗有義名,百姓推崇備至……”

  “他有義名,同我鮫人何干?”泉凌漢魚鰭顫動,叉指帳外,“華巖縣邱巡檢,少時孤苦,家境貧寒,連赴京趕考的錢都是鄉人拼湊。

  其人發跡不忘鄉里,修橋補路、敬老憐貧,遠近聞名的好官。只因髮妻喜好鮫人淚,又聞鮫人淚滴落時最爲璀璨美麗,便抓捕鮫人,生拔尾鱗折磨,血跡斑斑,遍體鱗傷!

  待我族叔衝入家宅地下,手刃其妻兒報仇,這位好巡檢更是哭喊着一人做事一人擔,願以死替之,此乃我親眼所見!”

  泉廣欽心神震動。

  他攔住泉玉軒,理了理思緒,解釋道。

  “族長誤會,我們二人意思,絕非因梁長老有義名而值得信任。”

  泉凌漢意識到自己情緒激動,平放長叉。

  “何意?”

  “無論梁大人義名對不對外,只要有,咱們部族不止能去,更能去得轟轟烈烈。”

  泉凌漢不明白。

  泉廣欽繼續說。

  “屆時我們僅需向義興鄉民乃至平陽府民宣揚,是梁大人親自相邀,承諾願庇護鮫人部族,族人感其仁德,故來投奔。

  事先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便會是一份共識契約。今後族內旦有意外,進可攻退可守。

  因爲無論何由,皆爲梁大人違背諾言在先。

  是梁大人所爲,可揭其虛僞之面,陷其不義之境,以彼之名望,化我族之盾。

  便是其他緣故,亦能證明梁大人無有庇護之能,使我族來去自由,龍人阻撓不得。”

  泉玉軒應和道:“族長,退一萬步講,梁大人要真無惡意,且有庇護之力,舉族搬遷,互通有無,何樂不爲?

  形勢比人強,逃遁不得,避讓不得,族人搖擺,當早做決定!”

  泉凌漢怔神。

  良久。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

  泉廣欽,泉玉軒不作打擾,悄悄退至帳外。

第六百零三章 能撿,都能撿

  鮫人糾結搖擺。

  肥鯰魚毫無煩惱,甩動長鬚,大啃水果。

  譁!

  銀珠滴墜。

  龍娥英側坐魚背,輕輕踩水,水流衝過腳腕,分作漣漪流向遠方。

  “四季長氣如何合成時序長氣?”

  梁渠躺靠在肥鯰魚腦袋上,仰頭望天。

  鼎內。

  青,黃,橙,白,四色迥異的長氣交纏、旋轉,像是理髮店前轉動的彩柱。

  足見四季長氣彼此之間的關聯性,遠比枯木逢春、天水朝露高得多。

  量變引起質變。

  單體數目不夠?

  難不成要老烏龜再蘊養一陣?

  春夏秋冬四條長氣,無疑是此次彭澤之行的最大收穫。

  單個拆分出來用途極大,不說昇華垂青,給龍娥英、龍炳麟能生造出兩個臻象宗師,日後不碰妖王,水澤裏橫着走。

  偏偏有個更高位的時序長氣,整的人患得患失,捨不得拆……

  嘩啦。

  水花四濺。

  “大人!”

  “炳麟!”梁渠仰身坐起,“鮫人情況如何?”

  “年輕鮫人躁動非常,搬遷的進度緩慢,幾乎停滯不前。”

  “好事。”

  梁渠眸光大亮。

  鮫人搬不動,就證明他們的計劃卓有成效,有相當一部分鮫人心向陸地。

  “長老,要不要再找泉廣欽他們談談?”

  “不必。”梁渠搖頭,“咱們陽致蛳模铦h自會捉襟見肘,再節外生枝,太顯殷勤。年輕有衝勁,喜歡新事物,但不傻,先一天一送,再兩天一送,效果可能比天天送還要好。”

  龍炳麟沒有異議。

  梁長老修爲不高卻有主見,總能化險爲夷;且認知清醒,從不招惹麻煩,懂得利用各方需求左右逢源,身爲護道人,反倒有種安全感。

  “走吧,回去。”

  “蛙長老……”

  “彭澤裏尋寶呢,丟不了。”

  龍炳麟伸手抓住魚鰭。

  龍娥英攏腿側坐。

  水流團住兩人一獸,梁渠施展【水行】,化作白流穿梭水下。

  行至江淮河中,一道熟悉身影闖入感知圈。

  嘩啦。

  水流潰散。

  “老貝?”

  老硨磲駐足抬頭,頗感意外。

  沉水落到老硨磲面前,梁渠上下打量。

  大狩會上來到黃州,直至今日之前都沒見到老硨磲,數日一別,竟然在淮江河口碰面。

  回望來時路。

  走過來的?

  梁渠好笑,拍拍藍殼:“要來彭澤,怎麼不事先說一聲?我好直接帶你不是。”

  “步行千里方能沿途覽勝!”

  老硨磲渾身上下哪都硬。

  “往東半里有水道,你……罷。”梁渠抬手捏合五指,半盞茶的功夫,一條渦流水道凝聚,“從咱們船停的埠頭到彭澤,水道基本串通。

  哦對,往南的水道有個鮫人部族,大幾百號人,我想帶到江淮去,年長的鮫人對此頗有戒心,有空幫我去說道說道唄?我讓江豚護你。”

  龍人去勸,適得其反。

  老硨磲不同,慢悠悠的性子加之迥異的種族,反倒會顯中立。

  “爲君遊說,吾暫舍遊覽之樂也!”

  老硨磲稍加挪動,一頭攢進旋渦。

  ……

  讓龍炳麟、龍娥英先回去。

  梁渠上岸尋個傢俱鋪,預備配一個扁平寬大的祝壽禮盒,盛放龜甲。

  “今晚上能不能做好?”

  夥計放下甲片,丈量尺寸:“官人是要給許大人送壽禮吧?”

  梁渠笑問:“禮盒賣出去不少?”

  “託許大人的福,教咱們喝些湯水。”夥計量好尺寸,抬起甲片,頗有見識的模樣,“大人這是龜甲片吧,見過不少好禮,您送的寓意倒好,單片龜甲如此之大,整隻龜怕得數丈寬,大精怪?用紫檀、黃花、雞翅?”

  “元將軍小時候的,不知是精怪還是大精怪時所蛻,用楠木吧,單面刻個壽字,紫檀、黃花太破費。”

  “元將軍?”夥計頭腦發懵,“哪個元將軍?”

  梁渠指指龜甲上的青色壽山。

  “彭澤元將軍。”

  “大人莫開玩笑,小的不禁嚇。”夥計擦擦額汗,但見梁渠默默注視,無取樂之意,握住甲片的手輕輕顫抖,“當真?”

  “我同你一個夥計開什麼玩笑?”

  元將軍褪下的龜甲……

  夥計腦子裏一團漿糊,像是一條盛夏落到地面的缺水魚,張張口,有話堵住喉嚨。

  頃刻。

  掌櫃跑出後堂,洗淨雙手,接捧龜甲反覆打量。

  老實說,辨別不出。

  想了想。

  “大人,不如給您換成紫檀?”

  “我要楠木!”

  “不收您錢。”

  “管上。”

  ……

  許家宅院。

  梁渠穿過小巷,來到師父閉關的小院,相比頭兩天晚上的嚴肅,整個院子裏的氛圍輕鬆不少。

  楊許、俞墩、陸剛、卓紹琴盤膝吖Γ熳訋浐拖蜷L松庭院裏下棋,曹讓和胡奇不知去哪。

  瞅兩眼棋盤。

  向師兄正處下風,讓殺得丟盔棄甲。

  “師父沒出關?”

  “還沒。”

  “徐師兄你買壽禮沒有?”

  “明天壽宴,再不買哪來得及,一株老壽樹盆栽,六十八兩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