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剛到山腰,黑齒突然吠叫一聲。
陸剛回頭噓了一聲,黑齒不再叫喚。
腥嗣婷嫦嘤U,眼神交流。
梁渠大概明白黑齒的意思,小聲問道:“是不是真有山鬼?”
“大概率,也可能是之前山鬼留下的氣息尚未消散,總之不要放鬆警惕。”
到達山頂位置,徐子帥納悶:“這廟居然還沒倒,都五六十年了吧?”
太陽徹底落山,整座破廟分外陰森,山風呼嘯,淒厲瘮人。
一猩椒嘶谢秀便保闹心目謶郑麄內即蛄藗哆嗦,說不出是凍的還是怕的。
可他們完全不敢反抗,徐子帥僅用一根巨木就攻破整座山寨,宛若天人。
徐子帥伸手一拽,山匪們跌跌撞撞的被拉到廟中,跪成一排。
“受不了可以別看。”胡奇對梁渠說道。
梁渠搖搖頭,表示自己能接受。
都是些該死的惡徒,比之癩頭張都作惡多端,有什麼好怕的?
這些都怕,不如趁早回去養豬。
徐子帥動作極快,剎那間血腥味沖天而起。
爲了讓血腥味更濃,他五肢齊斷,心臟泵跳中,噴出大量鮮血。
好吧,是有點噁心,足足二十多人,味道太過濃烈。
梁渠皺起鼻子。
血腥味如此濃烈,手上天水蜈蚣有所異動。
蹲坐在一旁的尋山犬轉過頭,卻看到梁渠低下頭,悄悄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它歪歪腦袋,又轉了回去。
好狗!
梁渠心中讚了一聲,喜搓狗頭,暗中制住阿威的異動。
法華寺所在的山並不高,放在北方完全是個土坡,僅有三百多米,可在平陽鎮附近,已經算的上是“山”,四周全無遮擋,一眼就能看到繁華的平陽鎮。
沒有遮擋,江風自然浩浩,濃烈的血腥味源源不斷向整座矮山擴散開來。
片刻,黑齒站起身來,聳起臉頰肌肉,喉間發出低吼。
所有人都警惕起來。
梁渠腦海中的澤鼎在此刻突然大放光芒。
【搜山降魔觸發中......】
【當前進度:無】
【達成搜山降魔,可得川主帝君垂青,每獲武道通神一重,武道天賦倍增,對水屬妖獸傷害加一成。】
梁渠沒想到澤鼎會有如此異變。
川主帝君?
搜山降魔?
兩個名字都相當冷門,可兩者結合在一起,梁渠突然想到一個人——二郎神!
那鼎上持槍神將真是顯聖真君?
是了,灌口擒龍,離堆平水,休問功超前古!
二郎真君本就是司水天神!
可搜山降魔是怎麼觸發的?
梁渠握住手上長槍,低頭注視高至他腰間的黑犬,再看看陰風陣陣,位居山頂的法華寺。
他全明白了。
二郎神中意我是吧?
陸剛低喝:“來了!”
月色隱沒在法華寺屋頂一角的藤樹葉子裏,卻有一道人形輪廓蹲伏在樹上。
山鬼!
好大的山鬼!
眼前山鬼體型比他在河神祭上遇到的大得多的多!
河神祭那隻,身高不過到梁渠脖頸處,一米六左右,眼前這隻,近兩米高!
黑齒的低吼聲越來越強烈。
不對,還有!
地面微微震動,月光下,一隻接一隻的山鬼出現在寺院屋頂上,或蹲或站,或趴或抓。
可怖的壓迫感從面前像是一堵牆那樣壓迫上來,讓人頭皮發麻!
梁渠望着孤懸在天頂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怪不得要搜山降魔,身前的山鬼至少有三十多隻,往後還在湧來!
陸剛神色凝重起來。
倒不是覺得棘手,被產卵包者越強,孵出的山鬼越強,可並非沒有極限,山鬼最強不過奔馬初境,遠不到讓他棘手的地步。
他覺得麻煩,是如此多山鬼所透露出的信息。
暗地裏的對手將攤子鋪設的相當大!
數十隻山鬼,要養多久?他們居然一點沒發現!
山鬼們萬分垂涎血肉之美,可場中站立的兩個男人令它們感受到致命的威脅,遲遲不敢行動。
“徐師弟和胡師弟幫小八小九掠陣!”
“好。”
陸剛率先衝出,地面崩裂,瞬間來到兩米高的山鬼面前。
一記衝拳,山鬼整個頭顱炸裂開來!
梁渠:“???”
對峙的局面被打破,山鬼對同類的死亡毫不在意,反倒被激起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對鮮血的渴望,紛紛跳下屋頂。
徐子帥不急不慢的走到梁渠身前,清風拂面,數只來襲山鬼四肢崩裂,散落在地上,只餘下最小一隻朝他跑來。
來得好!
梁渠低喝一聲,氣血在體內咿D,長槍橫掃過巨大的半圓。
烏金的槍刃劃優美的弧線,精準無誤的斬在山鬼頭上,與斬鐵相差無幾的凝滯感從槍身上傳來。
梁渠雙臂肌肉虯結,扭腰帶跨,將全部的力量送出去,槍刃突破凝滯,劃過頭顱,於月色下帶出一抹猩紅。
半截山鬼頭顱緩緩滑落,血液噴湧而出。
【搜山降魔進度:1】
第七十九章 搜山降魔,萬鬼難擋!
觀音殿下,一塊地磚緩緩抬起,微小的縫隙中,露出一對驚恐的眼眸。
月光濛濛,眼看一隻又一隻山鬼被屠滅,阿良慌張地將地磚放下,轉頭看向身旁的林貴勇。
“禍事了禍事了,林管家,現在該怎麼辦啊,被人發現了,老爺會殺了我們的。”
“不要慌!慌什麼?他們發現不了這裏,能拿我們有什麼辦法?上次那羣捕快,不一樣沒發現地道嗎?”
林貴勇陰着臉呵斥一句,讓慌張的阿良都稍稍冷靜一些。
是了,他們的位置極隱蔽,除非挖地三尺,根本不用擔心暴露。
法華寺香火鼎盛時,年年都有婦女來觀音殿求子,異常靈驗,以至於有人千里迢迢過來燒香拜佛。
只因夜深人靜之時,女人們便會進入觀音大士像下的地道,等再出來,就懷上了。
能千里迢迢來求子的,多是達官貴人之妻妾,自然要做事當心,否則屍骨無存。
爲此地道挖的異常隱蔽,哪怕是整個寺廟都被屠滅,當年都沒人發現眼前的地下空間。
兩人就一直將此處作爲飼養山鬼的溫牀。
想到這,阿良放鬆下來,突然間,一股冰冷穿透他的胸腔。
他低下頭,只看到自己的肋骨間,冒出一截帶血刀尖,劇痛傳遍全身。
不知何時,林貴勇來到他身後,一把匕首紮了他個透心涼。
阿良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後的林貴勇,他的心臟在快速失血,四肢一點點變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林貴勇見證阿良的瞳孔失去光亮,拔出匕首,將阿良推倒在地上。
三年,整整三年。
每旬日都有一天要來這裏與腥臭的山鬼爲伴,飼養,驅使。
看着一隻只山鬼種下自己的卵包,破體而出,有時他都懷疑自己究竟是人是鬼。
外界的打鬥聲是那麼的悅耳,聽得他喜不勝收。
爲了怕山鬼不甦醒,林貴勇甚至提前灑下叫醒粉,一切都如老爺預料的那般。
都要結束了,都要結束了,他即將脫離苦海!
林貴勇用地上的乾草擦乾淨匕首後匆匆起身,將現場收拾乾淨,簡單做些手段,順着密道朝山下跑去。
寺內。
血腥味不僅沒隨着時間的推移消散,反倒越來越濃郁,腥臭。
山鬼的血與尋常生物截然不同。
更濃稠,顏色更深,味道像是發酵後的腐物,灑落在地上堆積起來,臭味就更濃了。
黑齒都臭得趴在地上,用爪子捂住鼻子。
陸剛來回縱躍,只憑一雙鐵手就將絕大部分大山鬼解決掉,不是扭斷脖子,就是打爆腦袋。
到處都是崩裂後的碎石塊,像被炮彈轟炸過一般。
徐子帥主要應對大中體型山鬼,周遭到處都是殘肢斷臂,身形颯颯如風,一身白衣滴血不染。
偶有中等體型的漏網之魚,被站在院落一角的胡奇一箭一個。
每一道箭矢都散着流光,如流星般扎穿山鬼的身軀,牢牢釘在地上,箭羽顫動。
能被漏過來的山鬼,比河神祭上的那隻都小,由向長松與梁渠練手。
陸剛等人帶向長松與梁渠過來,本就是有砥礪師弟的想法。
免得日後面對混戰手忙腳亂,如此做法卻成了梁渠獲取經驗的最佳渠道。
有向師兄限制住山鬼的活動空間,梁渠盡情揮舞長槍,一絲絲肌肉像是鐵繩一般緊緊地擰結起來。
紅纓瀝血,槍鋒帶起銳嘯。
他感受到槍刃切過肌膚,肌肉和骨骼的觸感,帶出一蓬接一蓬化作厚霧的熱血,身上盡是熱汗,恐怖又興奮。
一掃一片,一紮一串。
伏波槍越用越順手,切在尋常刀槍難入的山鬼身上,和熱刀切黃油沒兩樣,只能稱得上略有阻力。
【搜山降魔進度:8】
【搜山降魔進度:9】
......
【搜山降魔進度: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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