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94章

作者:甲壳蚁

  臉頰飆出一道血箭。

  祝宗望下意識閉眼,轉眼沛力襲來,橫飛半空。

  整個林場毀作沙場,遍地岩石粉碎成渣,盤虯樹根破敗成屑。

  白猿瘋狂舞柱,銀色毛髮沾染赤炎,金目如炬,無半分疲態。

  再觀炎虎,萎靡佝僂,纏身火焰消失大半。

  誰盛誰衰。

  一目瞭然!

  堂堂狩虎大武師,竟陷入左支右拙,疲於應對之境!

  山嶺內外,無數人失聲怔立,荒謬之感如野草瘋長。

  然【神木復甦】效果漸漸流失。

  梁渠估算時間,心有遺憾,卻不好戀戰,他猛地盪開刀光,向後急退。

  “這小子不行了!”

  各處山峯上的霍家子弟精神一振,大呼小叫。

  祝宗望眉宇稍松,旋即皺得更緊。

  衰退沒有徵兆……

  峯頂歡呼尚未響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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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升潮漲。

  冥冥之中。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勢生出,好似有水漫灌進喉嚨,填充整個肺腔,令人極度不適。

  這……

  心臟砰砰直跳,唾沫黏得像膠,虛弱無力之感湧入四肢。

  絕大的恐懼當頭徽帧�

  幹!

  不能讓他用出來!

  祝宗望面色驚變,有且僅剩下一個念頭,鬆手拋刀。

  “我認輸!”

第五百七十六章 無冕之王

  風吹赤嶺。

  成千上萬的樹梢隨風搖曳,匯成層疊波濤,蒼紅海潮蔓延盪漾。

  唯有一處黃疤醒目,宛若浮水礁石。

  方圓大地數十丈,寸草不生。

  長刀入土,斜斜挺立,黃煙沿着刃口飄散,像是釘了條黃綢緞。

  炎虎懨懨潰散。

  白猿金目熊熊。

  良久。

  重扛龍柱。

  窒息的溺水感轟然潰散。

  祝宗望後退三步,全身的毛孔豁張,汗一次排開,溼透脊背。

  血珠順着顴骨流淌,凝於下巴墜落。

  吧嗒。

  血花綻放。

  急促的呼吸漸平。

  “這招,叫什麼?”

  “斬蛟。”

  “斬蛟,斬蛟……”

  默唸兩遍。

  冷汗毒蛇般爬過脊背。

  心驚猶在。

  “你贏了。”

  祝宗望抬頭望月,張口良久,直至喟然長嘆一聲。

  “我輸了。”

  伸手揩去血跡。

  轉身拔刀。

  黃綢緞消失天際。

  祝宗望扶起霍洪遠,漸行漸遠,朦朧飛沙之中。

  長風寂寥。

  衣袂飛揚。

  人影斜槍獨立。

  “走了?”

  “認輸了?”

  “看口型像是,我學過些許脣語。”

  “不是……”

  “等等,這盤口怎麼算?”

  “一邊沒有趴下,我不承認啊!尾火虎沒有輸!尾火虎沒有輸!”

  山峯上漸響嘈雜。

  霍家子弟鴉雀無聲。

  嚷嚷輸不輸的,賭徒的掙扎罷。

  山上觀望,遠不及祝宗望和霍洪遠親身體會真切。

  偏距離那麼遠,白猿垂柱,猶能如芒在背,冷汗涔涔……

  怪胎!

  怪物!

  奇葩!

  “又是那一招啊。”

  關從簡站在樹冠上,揹着皮口袋,望着白猿垂落龍柱又重新扛起,若有所思。

  “一千六百兩……翻多少倍來着?”

  徐子帥蹲坐樹杈,手指撥動,樂得屁股一滑,揩着青苔從樹上跌落。

  “師父將入臻象,大師兄狩虎,二師兄馬上狩虎,小師弟力戰狩虎……”

  向長松一一歷數,驚訝發現,自己師門好像變得非常了不得了。

  黃州一趟,再回平陽。

  論及勢力之大,唯有翁家方能勝出?

  嗚~

  黃沙飄轉。

  龍靈綃重裹全身。

  梁渠拔出長槍,轉頭回望。

  崗哨內的武師心領神會,扛着皮袋上前:“大人,總共三百二十九頭靈物,死的、活的,鹿、雀、魚,全給您分好,您數數?”

  “不必。”

  梁渠喚來赤山,扛上獵物。

  木屋下的鄭如生,劉守平羈押趙學元上前,分擔兩個皮袋,左右步行。

  四人一馬,消失林間。

  餘下武師面面相覷。

  “快快,愣着幹什麼,誰腿快,趕緊去告訴管事!領賞錢啊。”

  ……

  “確定嗎?”

  “確定。”崗哨武師點頭,“小弟冒着生命危險,聽得真真的,祝大人親口拋刀認輸,山上人應當能看見,也是炎虎先行潰散,獵物也全叫梁大人拿了去。”

  “好好好,辛苦。”管事拍拍肩膀,袖中掏出寶銀,足五十兩的大銀錠!“你們幾個分分。”

  報信武師瞠目,手掌輕顫,五十兩的大寶銀,簡直像有上千斤沉。

  這怕是今年大會,數額最大的一場賞銀!

  “是是,多謝管事!多謝管事!”

  二刻鐘後。

  插上翅膀的消息飛入水泄不通的賭坊內,無數揮舞票據之人翹首以盼,冷夜裏淌下焦躁熱汗。

  “贏!贏!贏!”

  “輸!輸!輸!”

  嘈雜喊喝如兩軍對壘,水火不容。

  此時小廝上前,揭開帷幕,用硃砂筆往過江龍的五號上批一個大大的紅圈。

  哄!

  霎時間。

  歡呼和哭喪震天。

  “開了開了!哎呀!我滴親孃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狩虎打狼煙,輸了?”有人癱軟着靠上賭桌。

  “尾火虎沒有倒,他沒有輸!”

  “尾火虎沒有死!怎麼能算輸?”

  “對,不死不算!不死不算!”

  “噫,好!我中了!哈哈哈!我中了!”

  “該死的畜生!你中了甚麼!”

  歡呼哭喪者互揪衣領,扭打成蟲,鼻涕眼淚紅血糊作一團。

  “有黑幕!肯定有黑幕!我不服!”

  “日你馬,退錢!”

  虯結大漢袒胸露乳,再度站出,可惜面對紅眼之人不太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