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76章

作者:甲壳蚁

  “聽說了嗎?大房許容光的女兒夫婿,那個淮陰府女婿,馬上要成宗師了!”

  “宗師?那不是和咱家老祖宗一樣?能活三百年的老神仙?”

  “是啊!聽說當年徐將軍給說的媒!那麼多女婿,頭一個這麼大出息,真是不得了,關鍵人家疼自己夫人,從沒納過妾,許老爺的女兒看上去還跟二三十一樣!”

  三兩下人竊竊私語。

  梁渠從旁經過。

  船是上午到的,飯是中午喫的。

  龍女收拾個房間的功夫,沒到晚上,消息就傳開了。

  果然。

  不管什麼人,哪怕是師父,都喜歡被人提供情緒價值。

  正要抬腳離開。

  “不止夫婿厲害,人家收的徒弟更厲害,那都不止是宗師,是武聖種子!將來要封王的!霍家公子,那個兇夜叉知道嗎?”

  端盤子的丫鬟點頭:“知道知道,兇得很,一看就不好說話,聽說來那天和二房的許二少爺切磋,給人打得下不來牀,全說什麼星宿轉世,給蓮嫂哭的。”

  “不是轉世,是中武舉,狼煙二十八宿,說就算這樣,不夠小徒弟一隻手打的!”

  小廝糾正。

  “反正人家話都放出來了,就等夜叉從廬山回來,要替許家人教訓教訓,教霍家子弟知道天高地厚……”

  “等等,有說這話?”小廝納悶。

  “哎呀,一個意思。”丫鬟揮揮手,“不打較什麼高低?”

  梁渠怔住,從斜徑中走出,下人作鳥獸散,端盤丫鬟跑得慢,被當場揪住。

  “這話你從哪聽來的?”

  丫鬟見到生人害怕,指了個方向低頭離去。

  梁渠順着道路找過去。

  小花園內。

  “什麼巡海夜叉,也就唬唬你們,去了南直隸就知道,武骨什麼的,爛大街的東西,不值錢。

  單我來時坐的船上,一艘小船,二十多個房間,能有三個武骨!二十八星宿,咱們南直隸人嫌遠都懶得去爭。”

  徐子帥翹着二郎腿,搖晃躺椅,同五個十多歲的許家子弟神侃。

  “徐大哥,你真能治那外姓人麼?出手幫我們好好教訓教訓他!”

  十五六歲的小夥子情緒激動,主動上前給徐子帥揉肩捏膀捶腿。

  真不知道霍洪遠做了什麼,會惹得許家子弟同仇敵愾,義憤填膺。

  小弟相求。

  “小事。”徐子帥拍拍胸脯,“不用我出馬,就我小師弟,什麼夜叉,箕水豹,讓他一隻手都能打!”

第五百六十章 分明是打師弟的臉!

  “左邊左邊,誒誒誒,過了過了,別動,對對對,往下往下,沒說你,說你呢,使大點勁,憑你們幾個,鉚足了勁也傷不到我。”

  深鬱的樹蔭徽肿耪麄院子,化作一團濃得化不開的墨綠。

  逍遙椅前搖後襬。

  徐子帥四仰八叉,閉着眼呈大字躺開,四五個許家子弟捏肩的捏肩,揉腿的揉腿,目光中滿是崇拜。

  人生,

  好不愜意!

  正享受。

  腿上的錘擊忽然消失無蹤,反之肩膀上的揉捏力度不斷加大。

  大得有些出奇。

  徐子帥納悶。

  園子裏的許家子弟全十四五歲,適才習武、練武的年紀,碰上發育遲緩些的都還沒開始,怎麼這麼大勁?

  莫非還有武骨?

  “揉肩小子手勁挺大啊,不錯,天生神力,大有出息,可惜,給尋常人捏,說不得要斷兩根鎖骨,給我捏,你還得練……嘶!”

  沛然巨力從肩鎖骨上傳來,痛得徐子帥險叫出聲,縮着脊骨使勁下滑。

  仰頭一瞥,瞳孔猛張。

  “師弟!”

  梁渠面無表情地鬆開手。

  徐子帥鷂子翻身,本想捏肩,怎奈許家子弟全站到一旁,稍稍活動肩膀,故作平靜。

  “咳,巧了不是,師兄正誇你呢。”

  “聽見了。”

  “哈哈,聽見了啊。”

  徐子帥大笑三聲,放下蔽膝,撣撣不存在的灰塵,跨步往旁邊走去。

  走幾步。

  梁渠跟幾步。

  許氏子弟目光緊隨移動,旋即見二人“你追我趕”地跑進花園角落。

  面面相覷。

  “徐大哥的師弟?”

  捶腿少年大熱天打個冷顫:“瞧着好凶,看我一眼,我就不敢給徐大哥捏腿了。”

  “徐大哥怎麼好像在害怕自己的師弟?”

  “哪有師兄怕師弟的,你肯定看錯了。”

  “不怕爲什麼要跑到角落裏?”

  “肯定人家師兄弟感情好,說悄悄話呢,不想咱們聽見。”

  ……

  “其實吧,夜叉喫癟什麼的,我是一點不在乎,不關心,主要是打聽到咱們師孃,和巡海夜叉的娘,就是那個三房的許瓔有仇!”徐子帥言之鑿鑿,“說來說去,師弟一隻手的事,不爲自己,也得爲師孃出氣不是?”

  “有仇?”梁渠神色稍凝,“什麼仇?”

  徐子帥喟然長嘆,左右踱步,不禁讓人懷疑是不是在拖延時間編藉口。

  連着幾個小動作做了一陣。

  徐子帥踏出七步,張口欲吟。

  梁渠搶斷:“煮豆持作羹?”

  “嗯?”

  “沒事,我以爲師兄要七步成詩呢。”

  七步成詩?

  徐子帥摸不着頭腦,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配合着笑一笑。

  “師兄繼續說。”

  “咳咳,那好。”徐子帥捂嘴咳嗽,重續上思路,“所謂教子須是以身率先,霍家夜叉的混賬性格,必有源頭,其實全隨他媽!”

  “他媽?”

  “對!他媽!”徐子帥越說越連貫,“有其子必有其母,從小咱師孃就和許瓔一個學堂,好巧不巧,許瓔坐後頭!

  那真是遭老罪嘍!

  天天讓揪頭髮,取綽號,彈毛筆甩墨點,回家眼淚汪汪,許大人那時未曾致仕,常年不在家中,沒爹的孩子好欺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憐吶。

  這麼大仇,這麼大氣,師弟不該出?”

  梁渠沉默良久。

  “夜叉二十五六,算上三年不孕,十月懷胎,滿打滿算,他娘成婚不過三十一二年。

  大師兄多大?咱師孃嫁給師父少說有四十年,兩人差十歲不止,幾乎隔開一輩,能趕上一個學堂讀書?

  退一萬步,許家辦家族學堂,不管多大歲數全一個屋讀書,單就這歲數差,師孃能教四五歲女娃娃欺負?”

  徐子帥啞口無言。

  眼珠微轉。

  “這師弟你就不懂了,就是家族學堂,差着年齡纔行,七八歲,十一二反而不及五六歲……”

  梁渠目如“針刺”。

  徐子帥及時住口。

  寄。

  即興編的沒編圓。

  冥思苦想。

  他靈光再閃。

  “吶!師弟不信沒關係,蓮嫂你總認識吧!”

  “不認識,聽說過。”梁渠回想起先前幾個下人的議論,“二房的?”

  “對對,二房的!我也搞不清楚啥輩分,許家人太多,彎彎繞繞的,咱師孃和蓮嫂關係可好,不是親姐妹,勝似親姐妹!

  蓮嫂兒子都讓那夜叉打得下不來牀了!這分明是打咱師孃的臉,打師孃的臉,不就是打你的臉?師弟能忍,那要我說,你脾氣太好!”

  梁渠:“……”

  接連三次,口風改挺快。

  眼見師弟不信。

  肩膀處的肌肉更是作痛。

  徐子帥脊背冒汗,急中生第三智,拉上人就往院外走。

  “走走走,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師弟不信,我說出花來也沒用,帶你去找師孃對峙,兩家人就擱房間裏嗑瓜子說這事呢!總行了吧?”

  梁渠狐疑。

  這麼自信?

  ……

  庭院內熱鬧非凡。

  地面鋪上厚厚一層皮殼,八九十三月,正是花生,核桃,瓜子的成熟季。

  生的甘甜、油潤;熟的鹹香、脆口。

  整個廳堂瀰漫一股堅果味,光聞聞就讓人上火。

  往來嬉戲歡鬧的孩童踩上去,各類皮殼碾碎,噼啪作響。

  許容光大壽,十月大狩會在即,兩件事撞一起,比過年都熱鬧,多少許家子弟陸續歸族。

  許氏一家的回來混在其中,原本不顯出奇,可楊東雄要成就宗師的消息發酵出去不足兩個時辰。

  一石驚起千層浪。

  街上閒逛的各房許家子弟,外姓姻親聞聲而返,登門拜訪,踏破門檻嘮家常。

  關係好的,差的,此時全帶着笑臉。

  手腳快的,禮物都備來一份,讓南娣好生忙活,手痠腳痠。

  “數來數去,各房各脈,到底是婉姐命最好!羨慕得緊,外嫁出去幾十年,越活越年輕不說,怕不是馬上要掙得個誥命夫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