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7章

作者:甲壳蚁

  “水沐教,我知道些,還以爲已經死絕了呢,居然還有,正好現在稍空,走,去武館。”

  抵達武館。

  胡奇向陸剛問好,三人一同等待向長松與徐子帥。

  足足等上近三刻鐘,才瞧見兩道身影從廊道中匆匆走出。

  “抱歉抱歉,來晚了來晚了。”徐子帥甫進來便是連連道歉,梁渠隱隱聞到一股胭脂氣。

  “你又去哪鬼混?”

  陸剛皺眉,雖是問話,目光卻看向向長松。

  徐子帥目光威脅,向長松無奈一笑:“陸師兄心中已有答案吧?”

  陸剛無奈嘆氣:“師弟們都在這,我就不說你了,反正你自己看着辦,以後那種地方去得多了,腳酥手軟別怪我沒提醒你。”

  “嘿嘿,陸師兄,你莫要小瞧我。”徐子帥挺直腰板,撣了撣蔽膝,正要誇誇其談。

  “行了,別耍寶,說正經事,水沐教的事都知道沒。”陸剛作爲在場年紀最大,實力最高絕的弟子,自然承擔起帶頭責任。

  徐子帥神色正經起來:“關於水沐教,我倒是有個想法。”

第七十二章 功勳卓著,上達天聽!

  陸剛側目:“說來聽聽。”

  徐子帥爲人不正經,喜歡耍寶,往女人堆裏鑽,不過他鬼點子確實多。

  每年給師父師母過生日,總能玩出點新花樣,討得所有人開心。

  “前兩日我接到一張官府懸賞,說在平陽鎮往東一百二十里外有個土匪寨,有二十多號人,反正樑師弟快破關,我便沒着急去,想着等梁師弟破關後帶他去見見血。”

  梁渠詫異抬頭,沒想到裏面還有他的事。

  向長松面容苦澀:“徐師兄最愛幹這事,帶新加入的師弟去見血,我當初被徐師兄帶着去剿滅了三百里外的一處山俑C,回來後馬上顛半天,又累又噁心,差點吐出來。”

  頓一頓,他湊近梁渠耳邊,當着大家的面說悄悄話:“聽說五師姐也被帶過,回來後哇哇大哭,徐師兄被師父罰得禁足一個月。”

  “咳咳,說什麼呢,我還不都是爲你們好。”徐子帥手握空心拳咳嗽一聲,“武者嘛,沒見過血哪稱得上是武者,師父不是經常掛嘴上,武者本就是以武奪生機......”

  “別扯淡,繼續說。”

  “我的想法是,既然河神祭上那山鬼能被人氣和大牲畜的血腥味吸引過來,我們能不能接着這樣幹。

  把那夥山賻н^來,反正都是些亡命徒,姦淫擄掠,官府點名要人頭,咱們當場血祭掉,說不定就能引蛇出洞,人血氣可比牲氣濃烈得多,最是吸引山精鬼怪。

  只要山鬼出現,我們就有了線索,看它會去哪,幹什麼。

  要是被訓練過,跟着它們自然能找到老巢,要是沒有,那肯定有人在附近盯着,要是又沒人盯着,又沒訓練過,就證明我們自作多情,想得太多,如何?”

  “血祭地點要在哪呢?”

  “法華寺!直覺告訴我,那破廟不一般,大山鬼也消失在那,我們就假定目標是它!”

  在場腥讼萑氤了肌�

  胡奇率先提問:“山僭谝话倮锿猓瑫粫h,血祭想要效果足夠,至少得十好幾人吧?”

  “沒錯,不過時間還算充裕,從師父離開的時間點上來看,水沐教真想動手,少說等師父那邊的麻煩白熱化,徹底脫不開身,如此一來,應當還有三四天左右的緩衝時間,足夠了。”

  徐子帥如此說法聽上去有些不肖,好似根本不在乎楊師的安危。

  可事實上,身爲狩虎大武師的楊東雄真遇上事,他們只能乾瞪眼,不去幫倒忙就是最好的。

  再者他們對自己的師父有信心。

  虎雖老,威猶在!

  眼見腥诉在沉思,徐子帥道:“反正你們也沒什麼別的好辦法吧?我們是武者又不是大內密探,抽絲剝繭的查案屬實不擅長。

  總之我建議是簡單粗暴點,不然真讓他們成了,少說要死幾百號人,日子還過不過了?”

  幾百號人一齊死亡,對當地豪強的威信絕對是巨大的打擊。

  最大“豪強”,楊氏武館尤甚。

  此外會有大量百姓離鄉,平陽鎮發展那麼多年,可謂是功虧一簣,家底都被人掀了。

  “那就按你說的辦。”陸剛拍板做決定,“至於義興市那邊,天色已晚,明天我去找兩位相識武者,讓他們到那邊住上一段時間,對外看來,不至太過起疑,也算是對那幫鄉老有個交代。”

  “多謝陸師兄。”

  陸剛此種做法,可謂是讓來求助的梁渠既有裏子又有面子。

  “陸師兄瞧好吧!不過得找個人和我一起去,那麼多山伲际腔畹模乙粋人恐看不過來。”

  “梁師弟的靈兵就在近兩天能鑄好,我要留下來看着,他也要留下來放血塑性,向師弟實力稍差些,只是三關,鎮守武館不太夠,就讓他和你去吧。”

  向長松急忙表態:“我沒問題。”

  “嗯,拜託徐師弟、向師弟,若水沐教的事是真的,我們成功扼殺於搖籃之中,不管那縣令是真是假,有沒有勾結水沐教,我們必然能獲得朝廷的豐厚賞賜,上達天聽都有可能。”

  上達天聽!

  在場腥寺牭眯某迸炫龋驙懻嬗羞@個可能!

  上一次水沐教出現,太祖震怒,血流漂杵。

  如今這次規模或許不及上次,但在上次太祖震怒光環的加持下,性質依舊十分惡劣,值得朝廷重視,獎勵必然不會吝嗇。

  雖說拯救平陽鎮與周邊的幾個鄉村,基本出於師兄弟幾人內心的道德感,不想看自己的家鄉變得生靈塗炭,化作人間煉獄,熟悉的親朋好友受到生命威脅,可辦事之餘有獎勵,自然是最好的。

  梁渠坐在腥酥虚g,心緒複雜。

  義興市裏遇到山鬼,他調侃過一句像是搞養殖批發,沒想到一語成讖,真他孃的是養殖批發!

  就是飼料有點廢人。

  百人養出一位奔馬武師,涸澤而漁的做法。

  等同於作戰時斷掉後勤,完全讓士兵背水一戰,甚至是殺掉士兵戰馬,只會出現在水沐教這種不計後果,只想報復大順的組織身上。

  畢竟是一羣遺老遺少,覺得自己被剝奪掉特權,幹出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都不稀奇。

  商量完畢,向長松與徐子帥未曾耽擱,去楊府借來馬匹,星夜兼程趕往山匪寨。

  一百里路並不近,二十號人得僱馬車才能帶回來,他們得抓緊時間,快去快回,儘可能將時間壓縮在兩天內。

  陸剛起身:“靈兵鍛造進度比我想象的快,明天中午梁師弟來一趟我家,我需要用兵主的新鮮血液給靈器塑性。”

  梁渠點點頭,他知道靈兵鍛造中有這麼一個過程,在鑄造中灑上兵主的鮮血,塑造靈兵的“性”。

  此法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認主,沒這個說法。

  靈兵有靈,既然是靈,那就有性,脾性爆裂者用爆裂兵,柔情者用柔情兵。

  性情相合,用起來自然如臂使指。

  若是性情不合,倒也無礙,不影響兵器質量,只是使用武學招式之際,沒那麼順手。

  在鑄造中加入兵主血,便能兩性相仿,今後兵主沒有發生重大變故,性情大變,便始終是兩性相合的效果。

  一袔熜纸噪x開後,胡奇讓梁渠不要走,再回來時,他手上拿着一根短棍和一本小冊。

  “梁師弟,這一門弓勁法乃氣血勁力流轉之法,習得後勁力薄發猶如開弦放箭,與你的根骨十分適配,配合猿拳出招威力更勝三分,你看過一遍,記下後開始操練。”

  師兄師弟們都有事做,胡奇也要對師弟進行特訓。

  真與水沐教發生衝突,梁渠勢必會牽連其中,必須儘快提升他的戰鬥力,以保全自身。

第七十三章 大自在,大造化!

  武學分兩大類,一是勁法,二是招法。

  猿拳中的打法與兩者皆不同,它只涉及動作要領與肌肉發力方式,普通人亦能學,大開大闔。

  勁法則是氣血流轉之法,是更深層次的控制,擁有一定氣血量的破關武者才能使用,是控制全身勁力氣血,化爲己用的方法。

  融會貫通後,一腳一拳皆有更大威力。

  有氣血勁法加持,用出猿拳攻擊便會更強,頗像武俠中使用內力的內功。

  招法武學則是另一概念,是將氣血灌入兵器與拳腳之中,使之蓬勃而發的爆發性招式。

  例如玄冰指,排雲掌諸如此類的具體招式。

  梁渠接過胡奇遞來的冊子,快速翻閱,弓勁法冊子很薄,只有五六頁,那麼多天的字識下來,他讀起來基本沒障礙。

  梁渠沒過多久便將內容記在心中,嘗試依照冊中方式催發氣血。

  氣血流轉中,片刻後身體內果真有異樣,與煉皮融入體內的感受完全不同,氣血流轉不息,好似精力勃發。

  一刻鐘過去,氣血流轉於經脈之間,愈發嫺熟。

  梁渠感到這弓勁法好似爲他量身打造,血脈僨張,勢由勁發。

  他動了起來,以勁力法帶打法,氣湧,意動,勁出,拳風呼響,一氣呵成。

  每一拳每一腳威力都提高!

  原來這纔是武者的真正戰鬥方式!

  眨眼間,梁渠完全變了個人,威風凜凜,猶如神猴臨世,雙臂長甩,臂作弓弦,拳鋒作箭,剛猛爆裂。

  就在他威風八面之際,胡奇手中短棍順勢一探,猶如打蛇七寸,點在梁渠胸前。

  全身節奏被亂,梁渠勁力頓消,體內血氣憑空蒸發掉三分之一。

  他頹然站在原地,像是被一棍打出原形的妖怪,被迫退出精力勃發的狀態。

  “再來!”胡奇沉聲道,“什麼時候勁力不斷,連綿不絕,纔算是有所小成!”

  勁力法最重要的便是節奏維持,初學者看似能熟練使用,實則根本無法在實戰中用出。

  稍與人過兩招便會瀉氣,疲憊不堪,尋常練習時必須有人不斷“打擾”,將氣力流轉練成本能,如此一來纔不會泄勁。

  此法與訓練打法的方式相通。

  換而言之,胡奇是在同時訓練梁渠的打法與勁力法。

  練打就得先捱打,不是傻乎乎的做疼痛訓練,是要在捱打中找到避免受傷的方法,屬於自己的節奏。

  每一次被打斷勁力的咿D,梁渠體內的血氣就會消散頗多,不過三四次便耗光氣血,成爲無源之水。

  梁渠喘着粗氣,身體逐漸湧現疲憊感,可胡奇根本不讓他歇息,他扔下手中的短棍,擺出架勢。

  “繼續,勁法不能練還有打法,你學會使用套路,現在就要把它用出來,來,朝我攻過來。”

  梁渠深吸一口氣,提振精神,朝胡奇衝去。

  “太笨了,不要暴露你的胸口,把握住你與敵人的距離!”

  “所有拳腳,兵器都是延伸,把你自己想象成一個圓,找到你的圓心,把我也想象成一個圓,找到我的圓心,你揮出的拳頭是一個圓,我的棍擊也是一個圓,每次的戰鬥,都有無數個圓。”

  “你要保持你的圓心,來破壞我的圓心!”

  “不對,還是不對,你的破綻太大了,你連自己的圓心都沒找準,再來。”

  “再來!”

  “站起來,繼續!”

  武館學徒早已離開,或是回去睡覺,或是回家。

  偌大的演武場上,只剩下胡奇與梁渠。

  梁渠一次次倒下,又喘吁吁站起。

  ......

  夜,萬籟俱寂。

  梁渠赤裸着上身,從後院水井中打起了沉重的一桶水,當頭澆下。

  “呼!”

  梁渠長舒一口氣,氤氳白汽從他身上繚起,與月輝遙遙呼應。

  疲憊的身軀下是令人喜悅的收穫,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進步,那一點點熟練起來的打法,讓人欲罷不能。

  胡師兄自身經驗豐富,理論指導又學自楊師,教導他可謂是輕而易舉,梁渠也是收益頗豐,對所謂的戰鬥有了一個十分清晰的瞭解,可惜,實踐跟不上理論。

  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