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水猴子開始成神 第444章

作者:甲壳蚁

  “很賺啊。”

  梁渠輪崗守夜,靠坐躺椅,見此收穫,不免叫人找來紙筆,稍加計算。

  船隊捕撈,一天十二時辰輪流不歇,有經驗豐富者帶隊,能捕撈好幾場,且越進入大澤深處,集羣寶魚品質越高。

  初涉深水的錘頭魚,三條方能比擬一條虎斑或者紅血鱸,今天所處位置的“白珍珠”,基本一條半到兩條即可,品質大大提升,有的“銀珍珠”品質比紅血鱸還高些!

  一網下去,小几百條!

  紅血鱸一斤肉一兩銀出頭,大量出貨就按一兩銀算,一天幾場,加上零零碎碎闖進來的好寶魚,少說幾百兩入賬,多的時候能上千!

  “不能光算收入。”

  梁渠手腕挪動,炭筆圈畫,往下另列一行。

  打窩消耗,火棒消耗,進出深水的行程時間,給人的工錢,船只回去後的維護,修繕,折舊。

  一千五百人,裏頭將近千人是二關以上武者,幾百個銅板可打發不掉。

  “河泊所暫定一成分紅,四個人分,一趟下來,四五百兩,幾十個小功該有吧。”

  梁渠粗略估算。

  出來小一個月,入賬四五百兩,外加小功幾十不等。

  對比腰包裏的二十萬兩存款,看似不多,毛毛雨,實則豪賺。

  梁渠的財產大頭來自售賣異象船票,尋找鮫人遺蹟兩波,全是橫財、浮財,哪能次次這麼賺?

  算上月俸、年祿……

  勤快些,自己一個清廉的從六官員,儼然能穩定月入大幾百,接近千兩!

  “誒誒誒,大蝦別扔,挑幾斤送去廚房,趁新鮮做份蝦滑湯,我餓了。”同爲守夜人的項方素從對面船上跳來,吩咐水夫幾句,湊上前來,“幹什麼呢?寫寫畫畫,記仇呢?”

  “算算出來一趟能分多少錢。”

  “算出來多少?”

  “四五百兩,一些小功?”

  “四五百兩?哈哈,不止的。”項方素搬來凳子,一屁股坐下。

  “不止?”

  “你覺得,一條寶魚該怎麼賣?”

  “按斤稱……難不成按尾賣?”

  “肯定按斤稱,但和你平時買寶魚不一樣。咱們船到岸,收到消息的大商戶早早到場,一次性買空,你是不是覺得,大宗採購,會便宜些?”

  “不是?”

  “不是,就正常平價買賣,因爲他們的賺頭不在差價。”項方素掰手指頭算,“一條寶魚,魚肉賣給武者;魚骨、魚鰭打碎做成江豚飼料或做成丹藥;

  魚鰓、魚腸、魚血可以曬乾,攪碎,再製成打窩藥丸,折價抵給咱們,因爲別人買了無用,組建不起那麼大的船隊,咱們能壓價壓得非常低。

  所以懂了吧,四月份只出一趟船,沒循環起來,等咱們這趟之後,流程起來,打窩藥丸的成本能下降小半!擠破頭的好差事,多少狼煙想來,沒這門路呢!”

  “當官真好。”

  梁渠靠上躺椅,搖搖晃晃。

  當年自己捕魚。

  如今帶隊捕魚。

  船多了。

  人也多了。

第五百二十九章 大保底

  二日凌空,烘得人燥水熱。

  出船二十三天,七月邁進八月,船隊收穫滿滿,調轉方向,正式回程。

  桅杆陰影縮得不足一人長,密密麻麻的青絲漁網掛靠船沿,間或沾幾片發白魚鱗,散發難聞魚腥。

  回望一圈。

  修爲高的尚且還好,修爲低的,基本換了個“臉色”。

  “哈哈,黑寅賓!”

  “別整,真有那麼黑?”白寅賓嚇得到處找鏡子。

  “逗你玩的,稍稍紅了點,不黑。”項方素哈哈大笑。

  “一年一個丙火日,就二十來天。”柯文彬躺在長椅上,神色懨懨,“咱們邭夂茫瑫駶M了。”

  “幸好沒出事,幾次有大精怪經過,我以爲丙火日,萬物躁動,會有惡戰呢,結果就只是經過,像是找什麼東西。”白寅賓放下銅鏡,摩挲下巴,“是不是江淮大澤有啥動靜,咱們不知道啊?”

  “有可能。”

  “你們就是閒的,沒事不爽嗎?沒大精怪,沒鬼母教,就兩場暴雨,多爽。”

  想到後天上岸,脫離苦海,柯文彬就忍不住唱曲哼哼。

  梁渠默默無言。

  他大抵知曉原因。

  一片廣袤的,得到龍宮承認的“合法”深水發展地,對中小族羣的吸引力無疑是致命的。

  不過,梁渠當下心思全不在此。

  目視曜日。

  “二十天了。”

  出行二十三天,丙火日第三日出現,今天是第二十天。

  三日凌空,十天一縷……

  待項方素等人回去吹冰臺,梁渠滯留甲板,良久方離。

  桅杆陰影縮至頂點,徐徐拉長。

  天空飛鳥漸多,密佈在橙紅的晚霞裏,化作黑色弧線。

  澤鼎毫無動靜。

  傍晚,靠窗喫飯的梁渠有些惆悵,烤魚入口無味。

  “阿水,最後一塊魚肚,你不喫我喫了。”項方素夾動筷子。

  “你喫吧。”

  項方素沒有客氣,邊吐大刺邊問:“今天怎麼了,一百多兩的寶魚都沒胃口?”

  每天捕撈寶魚,時常會鑽進來幾條價值不菲的“大貨”,上千兩的罕見,一二百兩的不少。

  出來捕魚,不可避免的有“損耗”,喫個幾條無所謂,如同打掃戰場時的默認“福利”。

  柯文彬嘲笑:“不會是出來二十多天,想家了吧?”

  “阿水好像沒出過那麼遠的遠門。”白寅賓說道。

  “瞎說,去年華珠縣治水,咱們不是去了兩個多月?你轉眼就忘?”

  “哦,對,那不太一樣吧,洪災天天忙,沒心思多想,離得也近。”白寅賓說着說着嘆起氣來,“一年多沒回去見我家老頭子了。”

  “想回去就請個長假嘛,徐老大當頭,怕什麼?少你一個狼煙,鬼母教哪天打過來我們就抵抗不住了?阿水不是九月還是十月,請長假要去黃州麼?”

  “算了吧,我大哥去邊軍,一連四年沒回去過,單寫信,我這有點矯情了,不過要是我娘哪天給我個驚喜,跑來看看我就好了。”

  白寅賓手託下巴,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大澤,思緒莫名翻湧。

  “嘿,甭說,真有可能,吆有蕹闪耍瑥牡鄱汲霭l,順流南下,再進大澤,坐寶船,比咱們當年要快得多,也安全。

  說不得後天到岸,你就見到你娘了,還給咱們帶一堆好喫的。”柯文彬大膽猜想。

  白寅賓哈哈大笑,主動轉移話題。

  “方素哥,你修爲咱們幾個裏最高,來時就有天橋,什麼時候進狩虎?”

  “儘量今年內吧。”

  “???”

  三人面面相覷。

  “這麼快,沒聽你提過啊?”

  “沒破爲啥要提,破了再提也不遲啊。”項方素理所當然。

  “壞,先仲軾,後方素,怎麼開始上強度了。”

  項方素筷子夾出細魚刺,嗤笑兩聲:“來時就給你上強度了好吧,第三橋到底立沒立啊。”

  “媽的,去年就立了,故意找茬是吧?”

  “我說沒立,魚頭留給你呢,既然立了,留給我破狩虎吧。”

  項方素動作迅疾,快速夾起魚頭,一口咬斷顱骨,猛嘬魚腦。

  柯文彬:“?”

  飯罷。

  落日餘暉。

  長桌流淌血一般的紅光,又在某個交替的剎那,覆上一層鬱黑。

  夜幕降臨。

  【獲赤氣一縷,若與一萬水澤精華匯融,生得靈魚一條,可昇華垂青。】

  澤鼎內,寶藍,青灰,赤紅外,額外添出一條赤紅長氣!

  四氣流轉!

  “呼~”

  峯迴路轉,梁渠長舒一氣,向後靠倒,仰望逐漸明亮的月亮,伸個懶腰,安心落意。

  迄今獲得的第三縷赤氣!

  患得患失十餘日,終於能確定。

  丙火三日凌空,十日一縷。

  二日凌空,二十日一縷。

  年年有的大保底!

  爽!!!

  項方素挑眉:“誒誒,什麼情況,又是舒氣,又是伸懶腰,心情又變好了?”

  梁渠笑容大盛:“想通了一些事情。”

  “想通了一些事情。”柯文彬目露警惕,“你又要頓悟?”

  “那倒沒有。”

  梁渠摸摸肚子,胃口大開,見桌上空空,再要兩份飯,大快朵頤。

  “頓悟多不是好事。”離開伙房前,柯文彬語重心長的告誡,“你會失去很多修行路上的風光,那是隻有一步一個腳印,付出辛勤勞動後才收穫豐收果實的喜悅。”

  梁渠連連道是,轉頭回艙室,迫不及待地關上房門,讓阿威四下警戒。

  溝通澤鼎,沒有猶豫,兩萬精華驟然投入。

  光華閃過。

  鼎內長氣,精華各少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兩條赤眼小魚,遊梭交纏!

  【消耗靈魚二條,可昇華垂青:武道通神第二重】

  升!

  澤鼎紋路勾連,光明暴濺。

  須臾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