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甲壳蚁
陸剛,徐子帥辛辛苦苦夯實的演武場剎那龜裂,驟起的狂風吹得花園草木翻飛。
梁渠,關從簡化作兩道血色龍捲,糾纏碰撞。
血脈僨張,力量如脫閘的狂龍,肆虐的罡氣將空氣中飄飛的落葉絞成粉末。
沒有花裏胡哨。
硬碰硬!
拳對拳!
“好快的速度。”
馬少白瞳仁顫動。
場內狼煙,奔馬基本對半開,少數四關。
不少人視線完全跟不上二人騰挪閃爍的身影,只聽得一聲聲厚重的悶響,像是有人揮舞巨錘,砸在了一塊堅韌厚實,疊有數層的牛皮上。
且每一次的悶響,二人腳下都會帶出一個個龜裂的凹坑,引得整個花園輕輕顫動。
而在場所有人都清楚,這僅僅是試探,兩人連自身真罡都未曾放出!
銅牌者目露敬畏。
張煦輕輕頷首。
“好大的力氣。”
梁渠未曾使用周遊六虛,硬生生承受住關從簡拳腳厲害。
對方每一拳都好似數百人齊齊推動的攻城巨錘,打的人氣血翻湧。
四象虯筋骨當真威猛!
加之極具穿透力的勁力特性,狂暴十足!
換做華珠縣,沙河幫幫主程崇來,怕是一拳就得跪地吐血,重創內臟。
真是令人……心頭大動!
踏步,轉身。
出拳!
扭身,反衝!
僅數下,搏殺的刺激感湧上心頭,
兩人打出真火,不再留手,青白二光大盛!
青龍,白虎相爭!
龜裂的演武場再堅持不住,發生碎裂,揚起低低塵埃。
氣流呼嘯,拳鋒三寸。
以拳碰拳,以快打快!
碰撞出的雷鳴聲響,同金鐵無異!
小狗的尖叫起伏,場外修行較弱者不得已後退數步,免爲罡風所傷,凝視二人搏殺,心頭大跳。
此等廝殺,縱然地橋高手猛地撲近,亦要脫下一層肉皮!
梁渠爲玉牌,關從簡必爲金牌!
哄哄,轟!
夕陽之下,罡風如潮湧動,盪出無形漣漪。
遙遙望去,就好似兩頭巨獸拼殺,所過之處,皆碾爲塵煙。
“再來!”
碰撞空隙,關從簡已然摸清梁渠拳腳路數與勁力特性,長嘯提醒,再度欺身。
“好!”
梁渠眸光熾烈,他不好鬥,然關從簡的韌性與強大,真真切切激發出了他的勝負欲。
吼!
白光浮生!
遮蔽半個天空的青光之下,一頭兇戾大猿橫空出世,如困龍昇天,長臂舒展,其張開五指,一把握抓向蒼青大龍!
觸及剎那。
猛一回拉。
蒼青大龍猶如被抓住七寸的毒蛇,漫天青光盡皆收束,握於白猿掌中!
第二真罡!
裴雲坤,解雁等人再退一步,震撼之餘卻無驚訝。
個別金牌者亦有第二真罡,玉牌沒有,反倒奇怪。
不過,那蒼青大龍竟有變化,讓人始料未及。
而接下來一幕。
咚!
梵音響徹。
一口金燦燦的巨鍾徽职谆ⅲ瑺懫溴兩蠣N爛金輝,堅不可摧!
沉沒夕陽彷彿再度從西邊升起!
又是第二真罡。
關從簡也有第二真罡!
梁渠挑眉,生出幾分詫異。
“驚訝什麼?”
關從簡面對梁渠詫異,不覺欣喜,反覺惱火。
梁渠有第二真罡,他知道。
自己有第二真罡,梁渠卻面露訝然。
根因在於。
五月觀摩異象,梁渠排首位!
反之,
關從簡根本沒進入梁渠視線!!!
“相!”
關從簡暴喝!
他知道,梁渠真罡有靈相!
梁渠幾個思緒想通關鍵,明白自己未曾尊重對手,亦清晰無比的感知到關從簡心意。
呼!
場中忽有大風,煙塵四散一空。
梁渠跨風踏步,寬褲獵獵,猶如山嶽推移,血液滾動如驚濤大江。
白猿真罡後,白雲頓生,仙島浮世。
其後。
金光迸現!
白猿手持龍柱,仰天咆哮,每一根飄逸毛髮纖毫畢現,盡皆燒上熊熊金焰!
裴雲坤,馬少白愣神。
又是金光?
且金光氣息,頗似那關從簡的第二真罡?
楊東雄瞧出幾分端倪,側頭望去。
赫連念慈瞳孔縮放,心中大驚。
這小子也學了懸空寺真術絕學金鐘罩?
不。
不對!
倘若金鐘罩,未及圓滿,不該如此圓融如意,內外一體。
是……
不傳之祕!
“不壞金身!”
第五百一十四章 不傳之祕
熾熱的血氣猶如熔爐,烘得圍觀者鬚髮飛揚。
仙島浮金,祥雲飄散。
整個演武場上,酷似生起兩道煌煌烈日!
“赫連兄認識此法?”
楊東雄側目,他知曉梁渠金身來歷,臻象宗師所傳,住家中西廂房。
然天下武學浩如煙海,不曾親眼見過,少有人能辨認一門功法來歷。
赫連念慈不斷打量,確認無誤,正色道。
“我本爲懸空寺俗家弟子,歷經木人巷、十八羅漢陣,學藝有成下山。
《金鐘十二關》乃我看家本領,長期修持,筋骨增生,密如編鐘,大成之後更可化虛爲實,如金鐘倒扣,然它主爲硬功。
不壞金身外在特徵相似,內在卻同金鐘罩截然不同!修行大成,不僅有不朽不壞之能,更有佛陀擲象之力!
傳聞有大德祖師達摩,坐化懸空寺後山洞穴,歷經三千年不朽,不壞,不敗!”
宗門威名不能總靠廟裏和尚,多仰賴行走世間的俗家弟子。
《金鐘十二關》,俗名金鐘罩,唯有寺中優秀弟子方可傳授。
自然,朝廷裏有備份。
五大道統裏絕大部分武學、功法,朝廷藏經宮中皆有備份,但有那麼幾種,爲道統獨有,亦爲朝廷留下的尊重。
不壞金身正是其一!
唯有高僧大德,方可參悟修行。
所謂高僧大德,或治經研學上有傑出成就,或實力踔絕,弸中彪外。
“不知楊兄弟子,從何處習來不壞金身?”
“赫連兄有意,不妨切磋過後,親自問他?”
事關臻象宗師行蹤,楊東雄作爲外人,點到即止。
赫連念慈不好刨根問底。
學法,傳法是兩個概念。
有資格學,不意味有資格傳。
自己若是僅過木人巷,不過銅人陣,亦無資格傳授關從簡《金鐘十二關》。
赫連念慈不認爲梁渠的《不壞金身》是偷學來的。
梁渠從小長於平陽府內,懸空寺山門往哪開估計都不清楚。
莫說其僅爲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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